作者:君不见
但等到歌手一開嗓,兩個人卻挺意外的。
很有感染力的中音,而且唱得非常動情,特別是唱到中間的顫抖和啞聲,讓臺下的許多人的反響還不錯。
幾個專門請來的戲精觀校�有一位動情流了淚。
朱芸眼睛一亮,感覺自己找到了一個好苗子。
自從他們這個戰隊換了導師之後,就已經沒收到什麼好苗子了。
本來加入戰隊的幾名學員,情緒也不高,畢竟他們本來是衝着那對組合來的,而不是三線的朱芸和樂評人的鄧品。
今天朱芸磨拳搽掌,拼盡全力,也想要拉一個好苗子進入自己的戰隊。
不蒸饅頭蒸口氣啊。
等到高潮部分,現場更是爆發了雷鳴般的掌聲,朱芸也興奮地鼓掌,終於找到了一個還不錯的苗子了!
她伸手就要開車門,旁邊鄧品一把拉住了她。
“怎麼了?”朱芸一愣,她覺得這歌手不錯啊。
正猶豫間,旁邊的一扇車門打開了。
“你看,你看,要被他們搶了!”
朱芸一巴掌,拍下了開門鍵。
鄧品搖搖頭,靠在了副駕駛座上,抱着肩膀。
一曲結束之後,四個車門全打開了,朱芸瞪着鄧品:“你看,你看,四個都開了,這麼好的苗子,你怎麼還不願意要?你想要幹啥?”
坐在一側的一名評委,其實也算是客串的主持人,聞言立刻問道:“對啊,老鄧你來說說,這麼好的苗子,你爲啥不喜歡?”
臺上的男歌手也看了下來。
“對啊,我覺得這是這幾天唱得最好的一首了。”另外一名導師道。
被全場的人盯着看,鄧品搖頭道:“我就是覺得,一名歌手,如果有自己的堅持的話,就不應該刻意去模仿另外一名歌手。”
“你覺得他在模仿小白?”另外一名評委道?
鄧品點了點頭:“對。”
其他人有不同的意見,一名歌手導師道:“我們當初學歌的時候,或者剛剛出道的時候,其實都經歷過模仿這一階段,每個人都是從模仿開始的,這不是什麼問題。”
“我也覺得沒什麼問題,我剛出道的時候,是模仿阿妹的。”朱芸完全不怕自黑的爆料。
“可是你模仿的時候,也應該模仿一個正確的對象。”鄧品還是搖頭。
“什麼?你覺得模仿小白不對嗎?”
“小白的歌很難唱吧,我都完全唱不出來。”
“對啊,我也唱不出來……等等,我說這話的時候,怎麼還理直氣壯的?”另外一名歌手導師。
主持人評委看着鄧品:“老鄧你其實是小白的導師吧,難道你覺得模仿小白不對?”
鄧品笑了笑沒有接話。
他是谷小白校歌賽的導師,但是他也是谷小白的粉絲,雖然是黑粉。
他不想用這種方式蹭谷小白的熱度,把自己打成“谷小白導師”的標籤上綜藝節目。
耳麥裏傳來了導演的聲音,希望他多說兩句關於小白的話題,爆點料啥的,鄧品沒接。
“我理論上來說,也是小白的導師啊,你怎麼不問我?”朱芸把話接過去了,鄧品笑了笑,他就喜歡朱芸這點。
抹過了導師的話題,朱芸轉頭問鄧品:“老鄧,你到底怎麼想的?這個選手有什麼問題嗎?”
“剛纔盧哥也說了,他初期也是模仿,模仿其實也沒什麼問題,但問題是,小白平常不是這麼唱歌的。這首歌,嚴格來說,小白完全唱崩了。”鄧品一邊在心裏默唸“黑粉的自我修養”,一邊想着這節目播出之後,自己估計會被小白的粉絲們罵死,一邊道:“小白唱這首歌的時候,是因爲沒有控制住情緒,所以才唱成了這樣,但是你的模仿,會讓我認爲你是在掩蓋自己音色、音準和氣息的問題。”
“《流浪記》這首歌,情緒上達到了巔峯,但是技巧上卻差太多了。你該模仿的,不是小白的技術低谷,這種模仿,只會讓你像幾十年前流行的那種苦情歌手一樣,路越走越偏。”
臺上的歌手抿了抿嘴,看得出來,他其實有點不服氣。
他道:“老師,我承認我在模仿谷小白,但我不覺得我是在模仿谷小白的低谷,我覺得谷小白的這首歌,比其他的歌更能打動人,能打動人難道有錯嗎?”
其他幾名導師在旁邊也有點不服氣:“對啊,唱歌不一定完全要依靠技術,情緒當然很重要,甚至有時候遠比技術更重要,小白的《流浪記》之所以打動人,不正說明了這點嗎?”
“小白之所以能打動人,不是因爲這種失控的情緒,而是因爲他是谷小白。”鄧品搖頭。
“這個我恐怕不贊同。”
“我也不贊同。”臺上的選手不服,“不能因爲谷小白唱了,就不讓別人唱了吧。我沒有他那麼優秀,但這首歌的情緒,我覺得我至少也有七成了。”
“若是哪一天,小白在情緒和技巧上達到了平衡,再唱一遍這首《流浪記》,你就會知道,自己到底差在哪裏。”鄧品搖頭,“相信這一天,不會太遠。”
“我覺得你以小白的標準來要求別的歌手,這太苛刻了。”朱芸覺得現場氣氛太僵了,解圍道。
她是現場聽過谷小白唱歌的。
“可問題是,我覺得,他的那種情感,其實也是模仿出來的。”鄧品指着臺上的歌手道。
這纔是鄧品覺得最不喜歡的一點。
沒有自己的感悟,只去模仿別人,技術模仿,情感也模仿?
這不是歌手,這是唱匠。
別的歌手還是不同意,臺上臺下爭論成一團,節目組快樂瘋了。
這就是所謂的話題性啊!
終於到了讓選手選擇的環節,朱芸覺得這選手被鄧品這麼打擊,估計很難再選自己的隊了。
她孤注一擲,道:“這樣吧,如果你選我的戰隊,我就帶你去現場聽一下,小白到底是怎麼唱這首《流浪記》的!”
“哎?”其他的導師、評委都大驚:“朱芸,你還有這種能量?能讓小白給你唱歌?”
“三食堂啊。”朱芸哈哈大笑,“我聽說最近小白每天都在唱《流浪記》。”
“嗨……”大家無奈搖頭。
朱芸道:“導播?導播?現在幾點了?上午十點?還來得及啊……要不要去?要不要去?我請大家喫食堂!”
大家都有點心動。
然後她看向了臺上的男歌手:“怎麼樣,要不要選我的戰隊?”
男歌手猶豫了一下,另外一名導師哈哈笑起來:“你別猶豫了,你看朱芸導師都拿出來殺手鐧了!請你喫食堂了!你不知道她多摳門,從來沒請過客!”
男歌手終於下定了決心,走下臺來,坐上了朱芸的車。
“嗚嗚嗚嗚!開車!出發,三食堂!”朱芸哈哈一笑,雙手抓住方向盤,攝影機趁機給了方向盤上的logo一個特寫。
現在的節目,一個個植入廣告做的倭铩�
“停下,你已超速!”旁邊一個導師笑。
“你沒證據。”朱芸白他。
第139章 《流浪記》與《流浪記》
三食堂,最近人流少了一些。
一部分高校已經開始放假了,還有一些還沒考完。
但是依然人滿爲患就是了。
警察大叔看到門口大車小車,大小攝像機的時候,一把攔住了他們。
聽他們說完來意,又覈對完他們的身份之後,撇了撇嘴:“又是來蹭小白熱度的啊。”
自從石導開了那個“強行上節目”的先河之後,這些人蹭熱度蹭得可以說是喪心病狂。
“三食堂”這個地點,都跟着水漲船高,都已經有廣告商,想要來洽談廣告生意了。
不過這個不屬於他的管轄範圍,只要這些人不鬧事,不危及谷小白的安全,他就不用管。
倒是那邊,閃姐又帶着牛立羊羣的tony老師過來了。
幹啥幹啥?來拍我們小白,拜過山頭沒有?規矩懂不懂?相不相信我們訴死你?
經過了閃姐的發難之後,還有食堂經理胡春軍那一關,如何安排拍攝,機位,佔用區域之類的,都要經過胡春軍的同意。
所有來三食堂拍攝的人,都得過這三關。
鄧品和朱芸都沒有出面,等到工作人員處理好了,他們纔跟着進來了。
一行好幾十人,佔了前面的一處區域。
其他來進食的學生們已經有點見怪不怪了,淡定面對鏡頭,淡定打飯喫飯。
谷小白的粉絲們,拿手機拍着這邊,在網絡上交流着,又有什麼節目來蹭小白的熱度。
鄧品、朱芸和其他導師,以及那名選手,一起坐在了前方專門清出來的演播區域裏,靜靜等待着。
“譁”一聲,門簾被人掀開了,谷小白從門外走了進來。
附近的攝像機,立刻就被谷小白吸引了過去。
從各種角度拍攝着谷小白。
“哇……”一名女性導師捂住了嘴,“天哪……”
小白長得好帥!好帥好帥好帥!
從各種視頻上,完全沒有這種全身像是發着光的感覺好嘛!
爲什麼會這麼帥!
朱芸嫌棄地瞪了她一眼,丟人!
當初姐第一次見小白的時候,都沒有這麼失態好不好!
谷小白今天戴了一頂漁夫帽,微微皺着眉頭,似乎心情不是太好。
他揹着琴,一隻手拎着琴架,另外一隻手還拎着笛包。
谷小白上臺,架琴,站在那裏,並沒有怎麼注意旁邊的攝影機什麼的。
他看着臺下的腥耍瑨咭暳艘谎郏溃骸按蠹液茫医裉爝�是唱《流浪記》。”
“唉……”
“嗷嗷嗷嗷!”
臺下有人嘆息。
也有人歡呼。
谷小白已經唱了好幾天的流浪記了。
不得不說,唱得是越來越好了,但是總是聽也會膩。
不過總是有人沒有聽過現場,還有人怎麼聽都不會膩。
谷小白並沒有想那麼多。
他低頭,手指在琴鍵上飛速跳動,前奏起。
他的心中,現在有各種各樣的情緒,想要宣泄出來。
在夢境中的三天,他終究還是沒有找到小蛾子。
他早上醒來的時候,躺在牀上,捂着臉,縮着身子,無聲地哭泣了好幾分鐘。
卻不敢讓自己的同學們發現。
這個世界上,沒有一個人,能夠和他分擔關於小蛾子的一切。
那是他一個人的祕密。
小蛾子,你到底去了哪裏?
兩個小節的前奏之後,谷小白抬頭:
“我的爸爸媽媽
叫我去流浪
一邊走一邊掉眼淚……
流浪到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