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君不见
悠揚的笛聲,在現場迴盪。
舞臺前安靜得像是空無一人一樣,他們抬頭看着臺上隨着笛聲微微搖晃的腦袋谷小白,和靜靜吹笛子的秦川。
谷小白的演出,這是第一次如此的安靜。
但在安靜之中,似乎有一種力量,在積蓄着。
在間奏結束之後,谷小白再次開口,開始了第二遍的主歌。
“你是駿馬喲
龍骨俊喲……”
臺上的燈光漸漸亮了起來,照出了在旁邊彈吉他的耀哥,後方的樂隊其他成員。
他們湊在話筒前面,低聲和音。
低沉的和音,鋪滿了全場。
這首歌的旋律非常簡單,聽谷小白唱了一遍,臺下許多人就已經開始跟着唱了。
低沉的歌聲,迴盪在全場。
靜學姐緊緊握住了身邊閨蜜的手,跟着低聲唱着。
舉着手機,和嵐嵐視頻的師兄,低聲跟着哼唱。
手機對面的嵐嵐,也在跟着哼唱。
就算是不會唱的人,也情不自禁地開始打起了拍子。
老洪搖晃着腦袋,頭上的三根毛隨風揮舞。
他微笑着,卻抬頭看着天空。
露天的體育場,暗淡的舞臺燈光。
天空中繁星點點。
他的身邊,陳老教授卻低下頭去,輕輕拭淚。
誰也不知道,他想到了什麼。
人的一生,有多少次別離?
又有多少次重逢?
究竟是離別多一些,還是重逢多一些?
谷小白又唱到了副歌:
“你要走
就千萬別回頭。
你的北方
在日夜趕路喲
你要走
哪怕山高路遠呦
你是駿馬
是駿馬
嘿呦……”
吳校長情不自禁轉過頭去,看向了身後的那密密麻麻坐着的學生們,滿臉都是驕傲。
這些孩子們,就是一匹匹的駿馬。
而此時,就到了他們離開草原,要過萬重山的時候了!
只希望,他們能夠像歌裏唱的那樣,能夠追尋自己的本心,能夠成爲真正的棟樑之才。
他又抬頭看向了臺上,那靜靜唱歌的谷小白,臉上,是更加驕傲的神情。
這,就是我們東原大學,最優秀的學生啊!
就在此時,後方,一直安靜地打着節奏的黑熊精鼓手,突然動作大了起來。
他的兩根鼓棒,快速地同時砸在了面前的兩個嗵嗵鼓上,同時腳下的底鼓,也重重踩下。
“嗵嗵嗵嗵嗵嗵嗵嗵……”
嗵嗵鼓的聲音,越來越快,越來越大。
像是有什麼力量在積蓄,又像是有萬千匹馬在靠近。
同一時間,樂隊的成員,低沉的和聲,時高時低,時響時暗。
“嘿呦……”
“嘿呦~”
“嘿呦……”
“嘿呦——”
秦川的笛聲再次吹起了旋律,伴着那時高時低的吟唱,悠揚婉轉。
突然間,和聲突然加大:“嘿呦!!”
然後鼓聲停,笛聲止,吉他聲和貝斯聲,也停下來。
只剩下了鍵盤手的蹄聲音色。
千軍萬馬,在草原上奔騰。
就在此時,谷小白抬起手,湊到了脣邊。
腥瞬抛⒁獾剑氖种校恢朗颤N時候,也多了一根笛子。
旁邊的秦川,手中是一根C調的笛子,谷小白手中的這根,卻是E調。
“嗚——”先是一個短促的起音,然後就看到谷小白身體猛然一顫,氣息變幻,指尖顫動,花舌的顫音接上飛指的抖動,華麗的技巧之下,一聲似模似樣的馬嘶聲,就從他的笛音裏炸了出來。
“唏律律律↗——”
“哇喔!”臺下驚呼,那是笛子的聲音?
笛子……還能模擬馬的嘶鳴聲?
一直以來,大家都知道馬頭琴和二胡,最擅長模擬馬嘶的聲音。
但是他們大部分人都不知道,笛子其實也可以做到。
沒有馬頭琴和二胡那麼逼真形似。
但是卻神似。
谷小白的馬嘶鳴聲剛剛落下,秦川抬手,手臂一揚,一顫。
“唏~嘶嘶嘶嘶……”更爲暗啞的馬嘶鳴聲也跟着響起。
(注:笛子模擬馬嘶的聲音,是現代笛曲的技法,文中略有誇張。)
第133章 踏上征程
同一時間,體育場入口處,警察和保安抓住了兩名打算偷偷潛入現場的不速之客。
“我們不是壞人。”
“我們真不是壞人啊。”
“我是付函,這是風和,我們都是校歌賽的評委。”
“假冒的?我假冒我自己幹啥,我又沒什麼流量……”
“真的,不信你去問問你們上級,哎呀,我騙你們幹啥……”
付函終於還是忍不住,想要跑來現場聽一下谷小白到底會怎麼唱這首歌。
但是他不想太招搖,一旦被校方知道了,邀請他上臺來一首怎麼辦?
付函絕對不想和谷小白同臺演出,不想!
所以就輕裝簡從,偷偷跑來了。
怎麼說,付函也是東原大學的老校友啊,對學校還是很熟悉的,當年也沒少逃課、偷偷進體育場和女孩子約會啥的。
但沒想到,一個畢業晚會而已,竟然安檢那麼嚴格。
好不容易說明白了自己的身份,進了場,就聽到了谷小白已經唱完了,頓時恨得跺腳。
“可惡,錯過了!”
“都怪你,不早點來。”
“我怎麼知道這個時候還會堵車!”
付函和風和互相埋怨着,就看到谷小白把笛子舉到了嘴邊。
然後一聲馬嘶聲響徹雲霄。
“我去……”風和下意識地抬起頭,看向了臺上。
他和付函都考慮過,這首歌要怎麼編曲。
這首歌實在是太質樸,太遼闊了,任何的花哨,都可能會破壞原曲的意境,變得油膩。
但是如果真的只是和原曲一樣,從頭唱到尾,卻又未免過於平淡。
這是誰啊,這是小白啊。
小白的舞臺,小白的現場演出。
它必須炸啊!怎麼能不炸?
其實在推薦這首歌的時候,就考慮過谷小白會笛子。
原曲的編曲裏,也有笛子,而且這首歌確實很適合笛子的音色。
但他們卻沒想到,谷小白竟然是用的這種方式吹笛子!
秦川的馬嘶聲剛落下,谷小白的馬嘶聲,又響了起來。
而且兩個人,還近乎無縫地切換着,輪流吹奏主旋律。
“果然精通一門特殊的樂器很加分啊……”付函突然想到了當年白衣飄飄吹笛子的竇唯,把女神都騙到手了……
舞臺的兩側,主旋律和馬嘶聲,忽東忽西,來來回回。
就像是兩匹馬兒,撒歡、嬉戲。
炫技,絕對赤裸裸的炫技!
這是一段超長的間奏,加起來足足有一分多鐘。
但是沒有一個人會覺得不耐煩。
兩個人的默契,實在是太好了,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就已經銜接到恰到好處。
付函和風和,在下面也聽得搖頭晃腦,就在此時,有一個西裝革履的壯實中年人湊了過來:“那個,請問您是付函先生嗎?”
“你是?”付函微微皺眉,有些不耐煩,但還是忍着沒發火,以爲是湊上來要簽名的粉絲。
“我是鴻烈安保的負責人,我姓鴻……”鴻總開心死了,哎呀,可算是逮到大明星了!
然後,他就被付函無情地推開:“讓開,你擋住我了。”
不是粉絲,就不需要笑臉了,快滾開,別耽誤我看小白的演出!
被無情拒絕的鴻總,蹲在一旁,傷心抽噎去了。
我們鴻烈安保可能沒前途了,嗚嗚嗚嗚……
靜學姐在臺下,看着臺上的兩個人。
“啊啊啊,我家老秦好帥!”
“嗚嗚嗚嗚,我家小白也好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