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君不见
倒是在旁邊坐着的閃姐,面色還算是鎮定,前排副駕駛上,跟着閃姐一起來的鴻總,已經捏住了自己的手機,隨時準備用自己的大保鏢系統救駕。
大保鏢系統能擋住吧,能吧?
窗外,各種各樣的牌子,用中文、英文、韓文,寫着碩大的標語:
“嚴懲竊俟刃“祝 �
“他偷走了雲師,又偷走了《雲師本紀》!”
“把谷小白趕出韓國!”
“請禁止《歌·舞·詩》發售!”
各種各樣的標語,在機場門外高高舉着,無數人大聲喊着口號,然後舉着手機,把現場的情況錄下來,傳播到網絡上,讓大家親眼看到現場的盛況,進行遠程的聲援。
不但如此,還有更多的人,正從四面八方趕來,爲此韓國警方不得不封閉了首爾機場附近的道路,所有進出車輛都要接受檢查。
而且,這種情況,還引起了機場的多班航班延誤,大量的人行程受到了影響。
而同樣的情況,其實並不只是發生在機場。
在HSL的總部大樓門外,數量更多的人羣,幾乎把HSL總部下面三層的玻璃全砸碎了。
羣情激昂的網友們,舉着各種各樣的牌子。
“我們不需要抄襲的《雲師本紀》,請立刻停止抄襲!”
“大醬李元利,除了會碰瓷還會什麼!”
“停止污衊小白!”
“高志根你就是條狗!滾回你的狗窩去!”
“守護《歌·舞·詩》,世界第一的《歌·舞·詩》!”
高志根今天都沒敢來上班,這會兒還縮在家裏,都不敢出門,連作爲總部的小咖啡館都沒敢去。
因爲他家裏所住的公寓,也已經被人堵住了,樓下幾十名警察在維持秩序。
今天的首爾,乃至整個韓國,都陷入了一種完全不同的瘋狂之中。
而這一切,竟然是由一個歌手,一張專輯引起來的。
對韓國來說,前無古人,可能也後無來者。
社會學家早就已經對這種現象進行了深入的研究。
韓國的社會學家,將近期的現象,直接稱爲“谷小白裂隙”。
因爲谷小白而產生的裂隙,正在撕裂韓國社會,讓韓國開始不斷分化,並開始失控。
有社會學家開玩笑說,如果谷小白是個韓國人,這會兒可以自己組織一個政黨去參加競選了,而且贏面極大。
雖然這是開玩笑,但很多人想想,卻真的感覺不寒而慄。
一方面是谷小白不斷PUA韓國社會的原因,經過連續不斷的,持續的對韓國社會輸出,以及全民關注的轟炸,各種試探和撕扯韓國民械男睦淼拙�,現在的韓國民袑刃“椎膽B度,兩極分化嚴重到了幾乎水火難容的程度。
另一方面,則是因爲流量時代,互聯網時代,人們的思維方式也已經改變了。
在這個流量的時代,流量已經不再是一種蔑稱,也不是一種被人不屑的亞文化。它已經成了人的注意力和關注度的總和,已經稱爲了一種全新的秩序。
燈塔國可以twitter治國,特斯拉也可以twitter治企,嘴炮和吹牛比實力更重要,畫餅和PPT有時候比資本還有用。
網絡已經完全重塑了人類的社會,新的“族羣”構成方式已經誕生。
這種“新族羣”超越了民族和國籍,成了另外一種勾連人類的方式。
你用蘋果我用華爲,我們就是敵人。
你喜歡某退貨網紅,我不喜歡,我們就是敵人。
你聽《歌·舞·詩》我聽《雲師本紀》我們就是敵人!
對思想比較成熟的人來說,這種“敵人”還有一定的節制。
但是對許多人來說,這種仇怨不共戴天!
當小比例放大到一個幾百萬人上千萬人的大都市時,那絕對人數就已經多到讓人難以置信。
所以燈塔國可以因爲大選爆發衝突,所以現在韓國的街頭,也因爲一場突如其來的訴訟,陷入了混亂。
今天,韓國警方已經全線告急,經過統計,有十多萬人走上了街頭。
雖然韓國是一個動不動就上街的社會,但這就像是十多萬人在街上隨機約架,也太可怕了。
今天之後,不知道又有誰需要背鍋被撤職了。
韓國的警方都快哭了。
谷小白在的時候,天天虐的他們死去活來。
現在谷小白不在韓國了,他們還是被虐成了這樣。
可問題是,這矛盾,怎麼突然就激化成這樣的?
接下來事情會怎麼發展?
國內,隔岸觀火的國內網友們,看着看着,也有點看不下去了。
網友們紛紛跑到了小白娛樂的自媒體下留言。
“小白,別玩你的大玩具了,快點出來!”
“小白你再不出來,東北亞某國家可能就要陸沉了!”
但也有人對網友們的呼籲很不爽。
“明明是那些韓國人碰瓷,抄《歌·舞·詩》也就罷了,還反咬一口說小白抄襲,他們活該。”
“讓他們亂去吧,和我們小白有什麼關係!”
“就算是要管這事,也該韓國人來負責!”
同一時間,高志根也承受着巨大的壓力。
來自政府、投資商的各種壓力,都匯聚在他的身上。
他在家裏宅着,電話一個接一個,已經接到燙手,差點自動關機。
隨着事態的發展,有人受傷被送進醫院,甚至有警察和工作人員受傷的消息傳來,高志根覺得,自己的前途已經一片渺茫。
不就是兩張專輯的商業競爭嗎?
到底是怎麼搞成了這樣的?
谷小白他何德何能?
第1198章 公無渡河,公竟渡河
在今天之前,高志根還糾結過,到底是要支持李元利上訴,還是要反對。
但現在,他真的已經慫了。
高志根的手機還在拼命響,已經熱到捏不住了,沒辦法,高志根只能拿起來座機,給自己的下屬打了過去。
“讓那個誰,什麼李元利,還是李真利的,讓他給我撤訴!”
“什麼?你已經聯繫過他了?他不願意撤訴?誰給的他膽子!”
“你讓李元利給我接電話……李元利……什麼你不知道李元利現在在哪裏?”
“信不信我能讓他寸步難行?信不信我能讓他死!”
高志根將座機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事情失去掌控,是什麼樣的感受?
現在高志根已經完全知道了。
他能讓李元利死嗎?或許可以。
但也有人能夠讓他死。
問題是,現在不論是強行終止,還是繼續下去,他都可能死。
韓國法院的壓力也非常大,全世界的目光,都聚焦在他們身上,看他們會不會受理這次的案件。
如果韓國認定谷小白抄襲,這可能會影響《歌·舞·詩》在全世界範圍內的發行,甚至《歌·舞·詩》相關的演出與其他衍生版權。
考慮到“碧海騎鯨”的票房,以及《歌·舞·詩》的MV完全可以當作獨立的電影,作爲一個大IP的後續影響力,相關機構估計韓國的判決,將會影響到後續可能達到十億美元級別的收入。
幾萬塊錢就可以買個人命的現在,十億美元都可以發動一場戰爭了!
從法律公平的角度來看,這場針對谷小白和《歌·舞·詩》的訴訟是毫無根據的。
但是娛樂業作爲韓國的支柱性產業之一,難說韓國會不會罔顧公平,維護本國的權益。畢竟娛樂業有太多的利益相關者,他們可能會推動韓國的法院做出不公正的判卷。
韓國的法律,也往往不是那麼無懈可擊,有權有錢的人,屢屢逃脫法律的制裁,甚至可以得到總統的特赦。
知情人傳出來的消息,在不斷搖擺。
有人說,法院已經決定受理,並對《歌·舞·詩》發出限令,禁止《歌·舞·詩》在韓國的繼續發行,甚至凍結之前的收入。
也有人說,法院認爲證據不足,不予受理。
無論如何,巨大的陰影都徽衷诹恕陡琛の琛ぴ姟返纳戏健�
給這張創造了幾乎無法複製的話題度和奇蹟的專輯,蒙上了一層變數。
一天時間過去了,《雲師本紀》的第二首歌《公無渡河歌》,終於解鎖。
但是大家其實已經不怎麼關注《公無渡河歌》了。
畢竟這張專輯並沒有優秀到讓大家茶不思飯不想的地步。
大家都在盯着韓國法院的動向。
終於,就在《公無渡河歌》解鎖的當天下午四點多,韓國法院發佈了一條消息。
“韓國法院決定受理李元利針對《歌·舞·詩》抄襲的上訴,責令相關音樂平臺立刻停止《歌·舞·詩》的宣發。”
消息一出,驚爆了無數的眼球,激起了無數的波瀾,也引起了世界上的聲討一片。
許多音樂人聯名反對,認爲這種毫無根據的上訴如果也能被受理,短期來說或許對韓國的音樂市場有好處,但對音樂與藝術本身的傷害,卻是長遠而永久性的。
這種牽強附會的抄襲認定,將會讓此後所有的音樂人,都沒辦法再隨心所欲地創作,甚至人人自危。
但韓國民間卻是一片歡騰。
因爲“雲師”一役,韓國警方憋屈賠禮道歉的仇,終於要報了!
消息傳到國內,大家都在關注谷小白會對這件事做出什麼反應。
不過,這個時候的谷小白,其實正在趕赴兵工集團的武器試驗場,進行後續視頻的拍攝,他沒有時間正式做出回應。
但眼尖的網友們,很快就發現,小白娛樂的官方微博,發佈了一條新的動態。
這條動態,就只有八個字:
“公無渡河,公竟渡河。”
等等,這是什麼?
“公無渡河,公竟渡河”,這是《雲師本紀》的第二首歌《公無渡河歌》的歌詞啊!
這是什麼意思?
谷小白在幫《雲師本紀》做宣傳?
還是直接服軟了,承認自己抄襲了?
等等,不對。
《公無渡河歌》,這首在中國的古代典籍上流傳下來的朝鮮古代漢詩,在國內還有一個名字,叫做《箜篌引》,它其實一共就只有四句。
“公無渡河,公竟渡河,墜河而死,當奈公何。”
它的意思是:“你不該渡河的,你非要渡河,在河裏淹死了,你可怎麼辦啊……”
這是……警告?
你不該越界的,可你越界了。
谷小白是在警告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