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君不见
眼前的少女,身穿白衣,手握一根紅綾,看起來也就只有十四五歲的模樣。
而他們,一個個都已經二十歲,而且還有六個人,怎麼會怕了一個十四五歲的小姑娘?
雖然他們聽不懂中文,但是看小蛾子的樣子,就知道她想要幹什麼。
看小蛾子氣得兩頰通紅的模樣,鄭石右怪笑道:“小妹妹,你想要鑰匙,倒是來拿啊。”
“哈哈哈哈哈……”
“或者叫聲哥哥求求我,我說不定還會給你……呃……”
看小蛾子的面色越來越不好,拳頭也握了起來,鄭石右是笑得越發放肆了。
你一個小姑娘,難道還想和我打架?
他當然不知道,眼前的這個小姑娘,戰鬥力基本上可以比擬一隻母熊。
是春秋時代食物鏈頂端的存在。
小蛾子握緊紅綾,身體俯低,就想要給這個混蛋一點教訓。
就在此時,正在怪笑的鄭石右,看到眼前有白色的影子一閃,一頭撞向了他的下方。
他低頭看去,就看到一隻長了兩隻尖銳羊角的白羊,正慢慢抬起頭,咧開嘴:“咩……”
一臉蠢萌地叫了一聲。
他繼續低頭,看到了那隻白羊撞的地方。
“我……靠……我……”鄭石右“咚”一聲跪下了。
跪得徹底,跪的抽搐。
“咩……”小白羊轉身,咩咩叫着,轉了個身。
“譁”一聲,旁邊其他幾個人,雙手捂着下面,連蹦帶跳的退開。
而且一個個呲牙咧嘴,似乎剛纔被撞的是他們似的。
我的媽呀,好痛!
看看那小羊尖銳的角……如果來這麼一下……
雞飛蛋打?
旁邊,剛剛趕過來的金東煥和曾一忠目瞪口呆。
這什麼鬼!發生了什麼!
這隻羊哪裏來的!
小白羊充滿王者霸氣地巡視左右,發現沒有一個人膽敢挑釁它之後,轉過身,開始啃旁邊的綠植了。
全場:“……”
可怕的生物!
小蛾子向前一步,一腳踢開跪在地上的鄭石右,撿起了地上的鑰匙。
然後忍不住又一腳踹了過去:“呸!醜八怪,竟然還想偷我小白哥哥的臉!”
醜八怪醜八怪醜八怪!
氣死我了!
不知道我最喜歡小白哥哥了嗎?!
旁邊,曾一忠看得心驚膽戰。
我去,小蛾子,如果你這下子真把人踹毀了,那可該怎麼辦?
但等小蛾子打開了更衣室的門,曾一忠的怒火刷一下,又飆起來了。
他一把扯住了金東煥的領子:“金東煥,這就是你說的什麼也沒做?啊?”
你還能做什麼?你還想做什麼?!
如果我看不見,你是不是還要把這些小女孩關到天荒地老啊!
仕女舞團的十多個少女,從更衣室裏衝了出來,見到了小蛾子,立刻哭着撲了出來。
她們倒不是害怕被關在了更衣室裏,而是因爲她們沒能趕上演出。
這些仕女舞團的女子,年齡最大的,也不過比小蛾子大一兩歲,最小的才十一二歲,看到小蛾子就像是見到了主心骨一般。
而一旦有一個人哭,其他人立刻也哭成了一團。
小蛾子伸手拍了拍一名抱着自己的小女孩,安撫了她幾句,轉身掃過了其他人,對曾一忠道:“這一次我上吧。”
“不,我們不演了!”曾一忠怒聲道,“走,我們回去!”
特麼的老子不伺候了!
什麼中韓交流,誰愛交流誰交流。
老子現在就只想交流一下拳頭!
然後曾一鳴就看到小蛾子笑了笑。
這個時候,曾一鳴才覺得,小蛾子和他上次在東原大學見到的小蛾子,似乎哪裏不一樣。
她的面容依然稚嫩,但是個子高了,神態也完全不同。
半年時間,小女生就能長大這麼多嗎?
就連氣質都變了許多,似乎變得冷厲了。
“他們想要玩,那就玩到底好了。”小蛾子轉身,走向了舞臺的方向。
這一刻,曾一鳴有一種感覺,自己看到的仿若不是小蛾子,而是另外一個谷小白。
一個小怪獸,已經被激怒了。
舞臺前,現場的觀袀兊攘丝煳宸昼娏恕�
直播間裏,彈幕上大家也都在猜測發生了什麼事。
就在此時,他們看到一個白衣紅綾的少女,從舞臺一側走了上來。
她走到了舞臺中央,伸手從麥架上取下了話筒,執在手中,冷冷看着臺下。
小白哥哥曾經說過。
雪崩的時候,每一片雪花都不是無辜的。
那麼,就由你們來承受我的怒火吧。
字幕浮現:
“《鯨吟》
演唱者:小蛾子”
鯨吟?
還有這樣一首歌嗎?
小蛾子閉上眼,耳邊響起了嘩嘩的海浪聲,以及遠近不同的鯨魚吟唱聲。
這是預先錄製的採樣配樂。
各種各樣的鯨魚在吟唱。
有座頭鯨,有藍鯨,有灰鯨……
高低不同的鯨吟,像是一首深海交響樂。
美妙的鯨吟,似乎讓現場沉入了海底之中,讓人的心都要沉靜下來。
在那鯨吟之中,小蛾子話筒舉在了嘴邊,下一秒,更加憂鬱的吟唱聲響起,似乎有着無盡的思念與眷戀。
小蛾子微微張着嘴巴,控制着氣流,將聲音壓縮在極小的尺度。
近乎若有若無的聲音,讓人情不自禁地豎起了耳朵。
這首歌沒有歌詞,也不需要歌詞。
因爲有些感情,本就是世間所有生靈,都共通的。
優美的吟唱,宛若天籟,如天使之音,聽得現場所有人如癡如醉。
他們好像跟着那鯨吟,深入大海,在海面下翱翔,在大海上背身躍浪,與鯨羣遷徙嬉戲……
這一切,是如此的美好。
只是通過聲音,小蛾子似乎就將那美麗的世界,帶到了每個人的身邊。
就在此時,“呼”一聲,風聲起。
風聲漸漸壓過了鯨吟,似是風暴來襲。
小蛾子的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弱,直到幾乎聽不到。
觀袀儌茸哦洌屑殐A聽。
就在此時,小蛾子低頭,俯身,張口,氣衝聲帶。
就像是本來平和而溫柔的巨獸,被人用魚叉觸怒!
一聲無法比擬的怒吼衝口而出: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啊啊啊啊啊啊↗↗↗——”
聲音越來越高,越來越尖,只是兩個呼吸之間,那低沉的怒吼,就變成了恐怖的灌耳魔音。
可怕的聲波,透過小蛾子手中的話筒傳了出去,瞬間覆蓋了全場!
舞臺下的觀斜緛磉�側耳仔細捕捉小蛾子的聲音呢,在那咆哮聲出來時,被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向後縮。
然後他們的眉頭緊緊皺起,露出了痛苦的神色,當小蛾子的音高超過了E6時,舞臺下的觀校鸵呀洸挥勺灾鞯匚孀×硕洹�
這是人類發出的聲音嗎?
這怎麼可能是人類發出的聲音!
這個小姑娘,怎麼比剛纔的那個大漢還可怕!
許久之後,他們才慢慢放下了捂着耳朵的手。
小蛾子站在舞臺上,又一次吟唱着,像是一隻失去了伴侶的鯨魚。
背景音樂裏,狂風呼嘯,電閃雷鳴。
孤寂的鯨吟,在其中若隱若現。
小蛾子在舞臺上踱着步,她的眼前,似乎又浮現了天地都要阻止她和谷小白相見的一幕。
內心又是不甘,又是憤怒。
這時候,舞臺下的觀袀冇X得差不多沒事了,很多人已經放下捂着耳朵的雙手了,下一秒,恐怖的咆哮聲再起。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啊啊啊啊啊啊↗↗↗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
這一次,小蛾子的聲音更尖,更高,更長!
恐怖的聲浪入耳,觀袀兤疵孀×硕洌饨辛似饋恚骸鞍“““ �
我的耳朵要破了!
幾千個人同時尖叫,像是在給小蛾子唱和音一樣。
而他們的尖叫聲,更是讓現場的聲音更加刺耳,更加痛苦。
他們的心中滿是不解。
一個人,怎麼可以唱出來那麼好聽的吟唱的同時,又發出如此恐怖的音波!
而天使一般美妙,和怪獸的怒吼之間,爲何距離那麼近!
就算是雙手捂着自己的耳朵,那魔音灌耳一般的聲音,依然向他們的耳膜鑽,很多人覺得自己的腦袋,都要被震得嗡嗡響了。
舞臺上,小蛾子的鯨吟還沒有結束。
隨着她那恐怖到極點的鯨吟,“咔喀喀咔咔咔……”一陣碎裂聲傳來……
小蛾子的身後,巨大的屏幕上,出現了一絲龜裂紋,屏幕閃了一下,然後花屏了。
龜裂紋路,在不斷蔓延,像是嚴寒下結出的冰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