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君不见
而這16根線,正在不斷震動,顯示出不同的波形和振幅。
然後這頻譜被壓縮成了一個顯示器模樣的東西,掛到了牆上,連在了那“CD”機上。
系統都驚呆了。
他從沒想過,原來“絕對音高”和“曲庫系統”還可以這樣用!
不但可以用來分辨某個音的高低,還能把音拆分開,拆成聲譜?
“這是傅里葉變換啊。”已經變成“人形頻譜儀”的谷小白還能抽空鄙視一下孤陋寡聞的系統,“看,物理可以對音樂做出這種事!”
快成爲大物理學家系統吧,我們還是好朋友!
系統是絕對不會被誘惑上當的,他可是有堅定信念,不忘初心的小系統!
隨着谷小白的聲音,越來越低沉渾厚,谷小白的記憶宮殿裏,那個自帶的“頻譜儀”,也在變換着,其中幾根弦的震動越來越弱,直到近乎靜止,而高頻的位置,也慢慢平了下來。
此時谷小白的嗓音,不高亢,不尖銳,不張揚,不花哨,不煽情。
明明是同樣的音高,聽覺上卻低沉了太多,就像是一條平坦粗壯的馬路,直直通向了人的心裏。
把那些歌聲裏的情緒,用大卡車、小貨車、油罐車、攪拌車一股腦兒地吡诉M去,然後傾瀉出來,再攪和攪和。
手機的底層,系統悄悄把打算近期發給谷小白的“中極技能書:中級發聲技巧訓練”收起來了。
這一刻,它覺得自己好沒用。
而對面的舞臺前,就像被壓路機壓過了一樣平坦,就只剩下幾個耳朵不好的老年人了。
谷小白這邊,一個剛剛被自己的老婆拉過來的大叔,在旁邊聽着聽着,突然就忍不住抹了一把眼淚。
我不想哭的,我怎麼就抹淚了?
我確實不想哭的啊。
這眼淚止不住,是什麼鬼……
“嗚嗚嗚,真可憐……”
“一個小孩子,怎麼能唱得這麼動情。”
“這孩子,一定受了不少苦……”
“什麼樣的父母,忍心讓自己的孩子去流浪……”
聽着谷小白唱着:“我就這樣自己照顧自己長大……”
幾個大媽都忍不住要抹眼淚了,真想上去扯着小白的手:“好孩子,跟大媽走,大媽給你做好喫的!”
“來,大媽照顧你!”
等到谷小白唱吟唱部分的時候,現場更是像是有催淚彈炸開了一樣,遠遠看過去的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差點都要報警了。
“這孩子原來受了這麼多苦……”谷平和張學翠站在臺階上,被谷小白唱的完全忘記了要男女混合雙打了。
“都怪我,是我沒本事,沒能給小白更好的生活。”谷平淚眼朦朧。
“不,是怪我,都怪我沒照顧好小白。”張學翠眼都哭花了。
“不然咱們這店不開了,去東原大學打工陪讀去!”谷平道。
“嗯……不開了……”張學翠連連點頭。
谷小白已經唱完了,他自己倒不是特別滿意,覺得沒有上次和大叔一起唱的時候走心,還是體驗不到那種流浪的心境。
果然,唱歌的狀態和環境不能強求,這樣也馬馬虎虎吧。
他轉頭看過來,打算讓老爸老媽趁現在人多做個廣告呢,一轉臉看到夫妻倆抱着哭成一團,都納悶了。
“老爸?老媽?”
你們倆在哭啥?
我不是被照顧得蠻好的嗎?
你們倆咋這麼多戲?這種戲精天賦,怎麼一點也沒遺傳給我?
難道我是撿來的?
還有……
我今天是不是選錯歌了?
就知道不能聽小俠子的話!
第113章 說時遲那時快,十幾個暴躁老哥……
“谷氏全羊火鍋”門口,十幾個男男女女,已經把谷平夫妻倆圍住了。
“你們就是這孩子的父母?”
“有你們這麼當父母的嗎?讓孩子受那麼多苦!”
“對啊,你看這孩子,都苦成啥樣了!”
“這麼小的孩子,不讓人家去上學,讓人家在門口唱歌!”
“鑽到錢眼裏去了吧!”
“就是!”
還有暴躁老哥,伸手拽住谷平的領子,就要打他。
“哎?”夫妻倆被這麼一鬧,也從之前的戲精模式被拽出來了,“沒有啊,我們小白沒有受苦啊……”
“對啊,我們小白在東原大學上學呢,誰說不上學了?”
等等,這孩子上着上着學,怎麼突然跑回來了?難道專門爲今天的事跑回來的?
夫妻倆的目光,穿過人羣,瞪向谷小白。
谷小白不好意思地撓撓臉,這不是看自家老爸被欺負了,跑來找場子了嗎?
不過這話不能說,老爸也要面子的。
“東原大學?”暴躁老哥聽到這句話,手一鬆。
這個名字,實在是太有震撼力了。
像這種小城裏,有時候好幾年才能考上一個,出去說起來,都與有榮焉的感覺。
“等等……東原大學?”旁邊也有幾個阿姨,大概是有適齡的兒女,對高考的信息特別關注,看看那“谷氏全羊火鍋”的招牌,仔細一想,想起來了:“谷……谷小白?”
“這名字怎麼那麼熟?對了,去年的狀元!”
“小白是你家孩子?”
“唉??!!”
圍在谷平倆人身邊的一羣人,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等等,不對啊……
“我記得當時看過電視,這孩子長得……好像不太像啊。”
大家開始努力回憶那個電視上戴着大紅花,一臉羞澀的蘑菇頭,再看看現在帥得離譜的少年……
谷小白這張臉,屬於在電視上看到了,都會念念不忘很久的那種,不可能沒印象!
“嗨,那不是當時上高中,怕這孩子太有女生緣影響學習嘛。”張·大封印師·學翠謙和地擺了擺手,絲毫不露頂尖強者的倨傲。
這麼一說,大家恍然。
高手!
頂尖高手!
“大姐,您這是高手啊!教育孩子上這麼厲害!有一套!”
“大哥,您也傳授傳授經驗!”
“對啊,有沒有啥心得經驗傳授一下?”
旁邊的一羣人,立刻就轉換了話題。
谷小白的《流浪記》爲啥那麼讓人揪心?
當然是因爲同理心了。
現在的父母,恨不得把自己擁有的一切都給自己的孩子。
哪捨得讓自己的孩子去流浪?去受苦?
遇到那些虐待自己兒女的父母,都恨不得直接上去啃死。
他們最希望的,就是自己的兒女,過上比自己更好的生活。
而大部分父母,其實是無力爲兒女提供更優渥的生活的,他們唯一寄望於,自己的兒女能夠受到更好的教育,能夠考上更好的大學,自己完成階層的躍遷。
而關於到子女教育的問題,當然也是他們的重中之重。
被人這麼追着問,谷平又驕傲又矜持:“哪裏哪裏,我們壓根就沒怎麼管過,是這孩子自己爭氣……”
“唉,大哥,這還藏着掖着啊。”剛纔拽住谷平胸口的暴躁老哥趕快給他撫平了襯衣,“哎呀,對不起對不起,是我衝動了,那個……大哥里面還有桌不?我們來嚐嚐大哥的手藝,待會咱們喝兩杯,聊聊天。”
說着,就拉着谷平向裏面走。
對啊,還有這一招!
大家眼睛一亮,說時遲那時快,十幾個大漢就湧了進來。
這邊一羣人圍着谷平夫妻倆,外面還有一羣人圍着谷小白。
大多是年輕的妹子,和谷小白之間的對話,也像是打機鋒一樣。
“你是谷小白!”
“嗯,我是谷小白。”
“啊啊啊啊,你竟然是谷小白!竟然是谷小白!”
“我……我是谷小白啊……”
“啊啊啊啊,竟然是真的,活着的谷小白!”
谷小白覺得,這對話接不下去了。
女孩子真奇怪,系統老師,請開設一堂女孩子選修課給我!
旁邊還有人茫然:“谷小白是誰?”
“啊,你不知道,就是他,就是他,你不記得看的那個視頻了嗎?”
旁邊有認出來谷小白的人,在拼命科普。
然後還有人嬌羞道:
“小白同學,這是你家的店嗎?”
“是啊,我父母開的店。”
“那……我們可不可以去你家的店裏喫頓飯啊……”
谷小白茫然,這種事爲啥也要問我,當然是歡迎啦!
然後一羣女孩子,也噰喳喳地進了店裏去了,開心得像是佔到了什麼便宜一樣。
谷小白搖頭。
小店上下一共兩層,加上桌子和包間,一共也只能坐十多桌,這人都差不多了,谷小白收拾收拾自己的琴,打算進屋去幫忙。
一下子湧來這麼多人,父母估計忙不過來。
剛把琴裝起來,就看到一輛車“吱”一聲停下來,直接停到了剩餘的那個停車位上,幾個中年人急匆匆下來了:“哎,趕上了趕上了!開教育講座的就是這裏吧……”
谷小白:“……”
這什麼鬼?什麼教育講座?
不能小瞧小城市裏,朋友圈散播的速度啊!
谷平出來了,把幾個人迎了進去,然後看着旁邊蜀夏香老闆的那輛寶馬。
“得讓這傢伙把車開走,不然待會兒再有客人來,不是沒地方停車了嗎?”谷平有點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