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叫我歌神 第80章

作者:君不见

  而這16根線,正在不斷震動,顯示出不同的波形和振幅。

  然後這頻譜被壓縮成了一個顯示器模樣的東西,掛到了牆上,連在了那“CD”機上。

  系統都驚呆了。

  他從沒想過,原來“絕對音高”和“曲庫系統”還可以這樣用!

  不但可以用來分辨某個音的高低,還能把音拆分開,拆成聲譜?

  “這是傅里葉變換啊。”已經變成“人形頻譜儀”的谷小白還能抽空鄙視一下孤陋寡聞的系統,“看,物理可以對音樂做出這種事!”

  快成爲大物理學家系統吧,我們還是好朋友!

  系統是絕對不會被誘惑上當的,他可是有堅定信念,不忘初心的小系統!

  隨着谷小白的聲音,越來越低沉渾厚,谷小白的記憶宮殿裏,那個自帶的“頻譜儀”,也在變換着,其中幾根弦的震動越來越弱,直到近乎靜止,而高頻的位置,也慢慢平了下來。

  此時谷小白的嗓音,不高亢,不尖銳,不張揚,不花哨,不煽情。

  明明是同樣的音高,聽覺上卻低沉了太多,就像是一條平坦粗壯的馬路,直直通向了人的心裏。

  把那些歌聲裏的情緒,用大卡車、小貨車、油罐車、攪拌車一股腦兒地吡诉M去,然後傾瀉出來,再攪和攪和。

  手機的底層,系統悄悄把打算近期發給谷小白的“中極技能書:中級發聲技巧訓練”收起來了。

  這一刻,它覺得自己好沒用。

  而對面的舞臺前,就像被壓路機壓過了一樣平坦,就只剩下幾個耳朵不好的老年人了。

  谷小白這邊,一個剛剛被自己的老婆拉過來的大叔,在旁邊聽着聽着,突然就忍不住抹了一把眼淚。

  我不想哭的,我怎麼就抹淚了?

  我確實不想哭的啊。

  這眼淚止不住,是什麼鬼……

  “嗚嗚嗚,真可憐……”

  “一個小孩子,怎麼能唱得這麼動情。”

  “這孩子,一定受了不少苦……”

  “什麼樣的父母,忍心讓自己的孩子去流浪……”

  聽着谷小白唱着:“我就這樣自己照顧自己長大……”

  幾個大媽都忍不住要抹眼淚了,真想上去扯着小白的手:“好孩子,跟大媽走,大媽給你做好喫的!”

  “來,大媽照顧你!”

  等到谷小白唱吟唱部分的時候,現場更是像是有催淚彈炸開了一樣,遠遠看過去的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差點都要報警了。

  “這孩子原來受了這麼多苦……”谷平和張學翠站在臺階上,被谷小白唱的完全忘記了要男女混合雙打了。

  “都怪我,是我沒本事,沒能給小白更好的生活。”谷平淚眼朦朧。

  “不,是怪我,都怪我沒照顧好小白。”張學翠眼都哭花了。

  “不然咱們這店不開了,去東原大學打工陪讀去!”谷平道。

  “嗯……不開了……”張學翠連連點頭。

  谷小白已經唱完了,他自己倒不是特別滿意,覺得沒有上次和大叔一起唱的時候走心,還是體驗不到那種流浪的心境。

  果然,唱歌的狀態和環境不能強求,這樣也馬馬虎虎吧。

  他轉頭看過來,打算讓老爸老媽趁現在人多做個廣告呢,一轉臉看到夫妻倆抱着哭成一團,都納悶了。

  “老爸?老媽?”

  你們倆在哭啥?

  我不是被照顧得蠻好的嗎?

  你們倆咋這麼多戲?這種戲精天賦,怎麼一點也沒遺傳給我?

  難道我是撿來的?

  還有……

  我今天是不是選錯歌了?

  就知道不能聽小俠子的話!

第113章 說時遲那時快,十幾個暴躁老哥……

  “谷氏全羊火鍋”門口,十幾個男男女女,已經把谷平夫妻倆圍住了。

  “你們就是這孩子的父母?”

  “有你們這麼當父母的嗎?讓孩子受那麼多苦!”

  “對啊,你看這孩子,都苦成啥樣了!”

  “這麼小的孩子,不讓人家去上學,讓人家在門口唱歌!”

  “鑽到錢眼裏去了吧!”

  “就是!”

  還有暴躁老哥,伸手拽住谷平的領子,就要打他。

  “哎?”夫妻倆被這麼一鬧,也從之前的戲精模式被拽出來了,“沒有啊,我們小白沒有受苦啊……”

  “對啊,我們小白在東原大學上學呢,誰說不上學了?”

  等等,這孩子上着上着學,怎麼突然跑回來了?難道專門爲今天的事跑回來的?

  夫妻倆的目光,穿過人羣,瞪向谷小白。

  谷小白不好意思地撓撓臉,這不是看自家老爸被欺負了,跑來找場子了嗎?

  不過這話不能說,老爸也要面子的。

  “東原大學?”暴躁老哥聽到這句話,手一鬆。

  這個名字,實在是太有震撼力了。

  像這種小城裏,有時候好幾年才能考上一個,出去說起來,都與有榮焉的感覺。

  “等等……東原大學?”旁邊也有幾個阿姨,大概是有適齡的兒女,對高考的信息特別關注,看看那“谷氏全羊火鍋”的招牌,仔細一想,想起來了:“谷……谷小白?”

  “這名字怎麼那麼熟?對了,去年的狀元!”

  “小白是你家孩子?”

  “唉??!!”

  圍在谷平倆人身邊的一羣人,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等等,不對啊……

  “我記得當時看過電視,這孩子長得……好像不太像啊。”

  大家開始努力回憶那個電視上戴着大紅花,一臉羞澀的蘑菇頭,再看看現在帥得離譜的少年……

  谷小白這張臉,屬於在電視上看到了,都會念念不忘很久的那種,不可能沒印象!

  “嗨,那不是當時上高中,怕這孩子太有女生緣影響學習嘛。”張·大封印師·學翠謙和地擺了擺手,絲毫不露頂尖強者的倨傲。

  這麼一說,大家恍然。

  高手!

  頂尖高手!

  “大姐,您這是高手啊!教育孩子上這麼厲害!有一套!”

  “大哥,您也傳授傳授經驗!”

  “對啊,有沒有啥心得經驗傳授一下?”

  旁邊的一羣人,立刻就轉換了話題。

  谷小白的《流浪記》爲啥那麼讓人揪心?

  當然是因爲同理心了。

  現在的父母,恨不得把自己擁有的一切都給自己的孩子。

  哪捨得讓自己的孩子去流浪?去受苦?

  遇到那些虐待自己兒女的父母,都恨不得直接上去啃死。

  他們最希望的,就是自己的兒女,過上比自己更好的生活。

  而大部分父母,其實是無力爲兒女提供更優渥的生活的,他們唯一寄望於,自己的兒女能夠受到更好的教育,能夠考上更好的大學,自己完成階層的躍遷。

  而關於到子女教育的問題,當然也是他們的重中之重。

  被人這麼追着問,谷平又驕傲又矜持:“哪裏哪裏,我們壓根就沒怎麼管過,是這孩子自己爭氣……”

  “唉,大哥,這還藏着掖着啊。”剛纔拽住谷平胸口的暴躁老哥趕快給他撫平了襯衣,“哎呀,對不起對不起,是我衝動了,那個……大哥里面還有桌不?我們來嚐嚐大哥的手藝,待會咱們喝兩杯,聊聊天。”

  說着,就拉着谷平向裏面走。

  對啊,還有這一招!

  大家眼睛一亮,說時遲那時快,十幾個大漢就湧了進來。

  這邊一羣人圍着谷平夫妻倆,外面還有一羣人圍着谷小白。

  大多是年輕的妹子,和谷小白之間的對話,也像是打機鋒一樣。

  “你是谷小白!”

  “嗯,我是谷小白。”

  “啊啊啊啊,你竟然是谷小白!竟然是谷小白!”

  “我……我是谷小白啊……”

  “啊啊啊啊,竟然是真的,活着的谷小白!”

  谷小白覺得,這對話接不下去了。

  女孩子真奇怪,系統老師,請開設一堂女孩子選修課給我!

  旁邊還有人茫然:“谷小白是誰?”

  “啊,你不知道,就是他,就是他,你不記得看的那個視頻了嗎?”

  旁邊有認出來谷小白的人,在拼命科普。

  然後還有人嬌羞道:

  “小白同學,這是你家的店嗎?”

  “是啊,我父母開的店。”

  “那……我們可不可以去你家的店裏喫頓飯啊……”

  谷小白茫然,這種事爲啥也要問我,當然是歡迎啦!

  然後一羣女孩子,也噰喳喳地進了店裏去了,開心得像是佔到了什麼便宜一樣。

  谷小白搖頭。

  小店上下一共兩層,加上桌子和包間,一共也只能坐十多桌,這人都差不多了,谷小白收拾收拾自己的琴,打算進屋去幫忙。

  一下子湧來這麼多人,父母估計忙不過來。

  剛把琴裝起來,就看到一輛車“吱”一聲停下來,直接停到了剩餘的那個停車位上,幾個中年人急匆匆下來了:“哎,趕上了趕上了!開教育講座的就是這裏吧……”

  谷小白:“……”

  這什麼鬼?什麼教育講座?

  不能小瞧小城市裏,朋友圈散播的速度啊!

  谷平出來了,把幾個人迎了進去,然後看着旁邊蜀夏香老闆的那輛寶馬。

  “得讓這傢伙把車開走,不然待會兒再有客人來,不是沒地方停車了嗎?”谷平有點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