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君不见
雖然只是很粗糙的兩小段歌詞,但卻讓邵陽陽眼睛閃閃發亮。
佟雨姐好棒!
邵陽陽的心中,也有一段旋律慢慢成形,他低聲哼唱着:
“我是一個偷臉的�
頂着虛假笑容入睡
永遠都不知道
明天要我演的是誰
我是一個偷臉的�
掩蓋內心渺小卑微
沒有臉的傀儡
被誰遺忘在垃圾堆……”
唱到這裏,邵陽陽懊惱道:“這旋律不好聽……”
“不,已經很好聽了!”佟雨握拳,“陽陽我們把這首歌寫出來好不好!”
“可是……我們能行嗎?”邵陽陽又怯懦了起來。
這就是邵陽陽的性格,怯懦又軟弱,卻偏偏要在外人面前,僞裝成別人。
佟雨已經和邵陽陽相處了好幾個月了,她知道邵陽陽的敏感和不自信,鼓勵他道:“我們可以的!我來說唱,編beat,你來幫我唱hook,寫旋律,我們一起合作,一定可以的!”
她頓了頓,道:“這是我們一起合作寫的歌!屬於我們自己的!”
“嗯……”邵陽陽低聲點了點頭。
兩個人彼此對望了一眼,都能看到對方眼中的光亮。
屬於我們自己的歌!我們發自肺腑的,想要去唱的歌!
或許,這是從小學音樂的邵陽陽,第一次感受到來自音樂的快樂。
在這並不寬敞的餐廳裏,在身邊來回穿梭的,頂着虛假面孔,宛若工業化流水線生產出來的俊男美女身邊,捧着被嚴格控制數量的食物,兩個人卻覺得自己像是沐浴在了最溫暖的陽光下。
看到了來自天堂的光芒。
這一天的訓練非常辛苦,佟雨自己都在拼命咬牙堅持,在訓練的間隙,她過去看了一眼邵陽陽。
邵陽陽沒有像平常那樣陰鬱地坐在角落裏,而是在認真訓練的時候,她鬆了一口氣。
這一首還沒有完成的歌,就像是一種奇特的支柱,支撐起了佟雨和邵陽陽的天空。
他們的訓練強度,畢竟不如那些已經訓練了好多年的練習生,在晚上八點之後,兩個人又聚在了食堂裏。
“雨姐,我又有了一個新的旋律,你聽聽……”
邵陽陽剛剛哼唱了幾句,就看到朱亞新推門走了進來。
“陽陽?你怎麼還在這裏!”看到邵陽陽和佟雨在一起,朱亞新非常不悅:“你還不趕快回去休息,明天的訓練可是要加大強度的!”
“我……我們要寫歌。”邵陽陽弱弱道。
“寫什麼歌?你的歌俞總已經都找人寫好了,你不用浪費時間了,好了,快點回去休息,對了,先給你媽打個電話,你媽說一天沒看到你了……”
邵陽陽不想起身,他低着頭,抓着桌子的邊緣,噘着嘴。
“回去吧,我們明天再聽。”佟雨輕輕碰了碰邵陽陽的手臂,低聲勸他道。
邵陽陽貼着走廊的一側,耷拉着腦袋,蔫蔫的走了。
佟雨看着邵陽陽再次陰鬱下來的身影,胸中似乎有一股火焰噴湧。
你們這些混蛋,難道看不出來這孩子早就已經到極限了嗎?
就算你們是他的父母,難道就可以這樣決定自己孩子的命邌幔�
再這麼下去,你們可能真的要把他逼死了!
但是她卻不能說什麼,只能深深的嘆口氣。
佟雨在食堂裏又坐了一會兒,也打算回房間休息了,就在此時,一名小助理氣喘吁吁跑了過來:“佟雨姐,你怎麼還在這裏,俞總在找你,快,快跟我來。”
這個小助理,剛纔跑去了佟雨的寢室裏,卻沒有找到她,佟雨訓練的時候還沒有帶手機,一路邊跑邊找,快累瘋了。
“什麼事?”佟雨一愣,連忙跟着小助理轉身就跑。
現在已經快要晚上九點了,俞總這麼晚找自己有什麼事?
但是,俞文鴻召見,別說是晚上九點了,就算是凌晨三點,也沒有人敢耽擱。
佟雨一路小跑到了俞文鴻的辦公室裏時,俞文鴻正在打電話。
看到佟雨進來,俞文鴻把桌子上的一份文件丟了過來,然後繼續打電話。
佟雨疑惑地拿起了那文件,發現上面的韓文並不認識。
她翻開來,就愣住了。
上面是她的面部畫像,以及密密麻麻的虛線、標註……
那一瞬間,佟雨的心一下子抽緊了。
等到俞文鴻打完了電話,她小心翼翼問道:“俞總,這……這是什麼?”
“你的面部的整容方案。”俞文鴻道,“對方給了三個方案,我覺得這個方案不錯。”
佟雨把這一疊文件翻到了最後,看到了一張有點像自己,卻又完全不是自己的臉。
下巴尖了,面部柔和了,眼睛大了,佟雨簡直不敢相信,裏面那個看起來精緻了不知道多少的人,竟然是自己。
可……這真的還是自己嗎?
“公司認爲,你的外部條件現在會阻礙你的發展,所以給你安排了這次的機會,我們通過HSL聯絡了韓國最好的主刀醫生,韓國的頂級明星幾乎都是在他那裏整容的,這段時間你配合進行一些檢查……”
俞文鴻完全是一副命令的語氣,沒有絲毫商量的意思。
佟雨愣了半天,才低聲道:“俞……俞總,我不想整容。”
“這件事你說了不算,回去準備吧。”俞文鴻。
那一瞬間,佟雨幾乎要咆哮起來。
這是我的臉!
我整不整容,怎麼整,難道不該問問我的意見嗎?
就算是你們象徵性的問一下?
我是一個唱說唱的女生,我要頂着那麼一張柔美的假臉幹啥!
俞文鴻壓根就沒有繼續理她,轉過身去,繼續打電話。
佟雨把自己手裏的文件放在辦公桌上,轉身走了出去。
那一刻,她覺得自己像是失了魂一樣。
那張像自己,卻又不是自己的臉,在面前晃來晃去。
人皆有愛美之心。
但是爲了愛美,就要變成另外一張臉嗎?
回到了房間裏,佟雨趴在牀上,捂着枕頭,無聲痛哭。
我的臉,也要被人偷走了。
第1032章 呋I帷幄的郝凡柏
曾一忠有點絕望了。
他已經把郝凡柏教給他的招都使了,還沒能讓谷小白答應參加交流晚會。
不論是激發谷小白的勝負慾望,還是動之以情曉之以理,谷小白還是毫不猶豫地跑去參加學術交流去了。
“我們的學術,就由我來守護!有我在,他們休想勝利!”谷小白走之前的豪言壯語,讓曾一忠覺得這孩子簡直……有特別的氣人天賦。
這時候,曾一忠覺得是時候祭出最後的大殺器,讓韓國的某個歌手,化身惡龍把江衛搶走,關進高塔裏,逼迫谷小白出手了。
到時候谷小白可能就會像上次一樣,直接閃亮登場,碾壓掉所有的對手了。
可惜江衛早就已經雞俚母殴刃“兹⒓訉W術交流去了,連一個綁架的機會都沒有給他!
看同行的人發在羣裏的照片,谷小白一臉認真的模樣,曾一忠發出了鄒老式的咆哮。
這東西到底給他下了什麼降頭!
我唱歌到底哪裏不如它們?你說!
眼看着其他的文化交流項目一項項進行,“中韓交流電視晚會”的時間也一點點逼近,曾一忠焦慮的都要糊了。
實在是沒辦法,曾一忠只能向郝凡柏求救。
“老郝啊,咱們這也算是朋友了吧,你無論如何得幫幫忙啊,你不是小白的經紀人嗎?就沒有啥辦法?”
“我能有什麼辦法?我這輩子,就只有一個人完全搞不定……”郝凡柏道。
“誰?小白還是俞文鴻?”曾一忠問。
郝凡柏改口:“……好吧,是兩個人完全搞不定。”
對話一開始的發展方向就哪裏不對。
曾一忠覺得郝凡柏真慫,自己是不是求錯了人?
郝凡柏也在猶豫,要不要跟曾一忠絕交,這傢伙,隨隨便便就戳人痛處,太可惡了。
不過,成年人的世界,大家都是戴着面具交往的。
倆人舉起酒杯壓了壓火氣,郝凡柏告訴自己,曾一忠這個位置,怎麼說也有一丟丟的用處,不如再稍微拉點關係,便道:“讓小白回來唱歌是沒戲了,我來幫你想點其他辦法吧……”
曾一忠也決定再給郝凡柏一點點的信任,道:“想什麼辦法?能贏嗎?”
“贏,我不敢保證,但是輸的話,至少不會輸的太難看……”
沒有小白,郝凡柏還真的不敢說能夠贏。
畢竟對方可是亞洲影響力第一的韓流樂壇。
雖然谷小白強勢崛起,把他們在東南亞的市場搶得七零八落,但這頂多只能算是韓流走下坡路的開始,而不是一個谷小白真能吊打整個韓國樂壇了。
韓流的崛起,並非一日之功,所以沒落也不會是一夕之事。
在韓國依然擁有海量的音樂人,龐大的後備音樂人,可能強度最高的新人訓練體系,以及極爲成熟的商業咦黧w系。
這些東西,不是一個人,一場演唱會就能改變的。
必須是國內的所有音樂人拼命努力的結果。
這世界上沒有人是救世主,谷小白也不是。
但總有人要承擔起更多的重任。
谷小白的碧海騎鯨,像是一個剛剛成型的颱風眼,正在醞釀力量。
接下來,“碧海騎鯨”這個世紀超級大秀,會和谷小白一起慢慢發展,將會慢慢在各個方面發力。
從樂手、樂團開始,到幕後製作團隊,到舞蹈演員,到和音歌手,再到其他各方面,一路提高水準,將最優秀的人才吸引來,培訓好,再將他們推出去。
人,站在什麼樣的位置,就會有什麼樣的思考。
當俞文鴻還在思考如何站上人氣的巔峯,如何在排行榜上霸榜,如何在“明星商業價值榜”這樣的榜單上有名號的時候,郝凡柏早就已經超越了這個階段。
說實話,早在馮一東的階段,郝凡柏已經感受過站在“人氣”和“流量”之巔的感覺了。
在一度跌落神壇,成爲人人喊打的落水狗時,郝凡柏就曾經想過自己想要什麼。
他當時最想要的是捲土重來。
然後他做到了。
然後呢?
人總要有點追求,不然“大經紀人系統”爲啥選了我對不對!
重來一次,重回巔峯,爲的難道是再重複一遍之前所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