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君不见
這首《大風歌》,本是劉邦所作。
那時候的大漢剛剛立國,還沒能站穩立足,北方匈奴滋擾,邊民四處爲患。
那時候的劉邦,半是意氣飛揚,半是彷徨無奈。
老子已經威加海內,衣暹�鄉了。
可能夠幫老子守四方的猛士,又在哪裏呢?
而此時,劉徹唱起這首大風歌,卻是越唱越起勁,越唱越開心,越唱越得意。
太祖皇帝創下了我大漢的萬世基業,但他卻只能哀嘆“安得猛士兮守四方”,他都找不到的猛士,我找到了!
我面前的這兩人,就是絕代的猛士。
而且,我劉徹不只是要守四方,而是要把那些北方的胡人,打到他們姥姥家去!
那一日,椒房殿裏,劉徹操琴,一張古琴彈得是狂放無比。
此時,琵琶尚未傳入國內,關西大漢,也無處持銅板琵琶,慷慨悲歌。
但這古琴,卻也可以彈的狂放!彈得豪邁!
衛青拍着桌子,打着拍子,大聲應和着,興之所起,拔劍起舞。
谷小白不得不上前把劍從他手中奪走,不然他醉成了這樣,一會兒怕是要犯下弒君之罪了。
這倆人鬧騰了一會兒,衛子夫終於看不下去了。
“行了,你們倆都醉了,都回去休息吧!”
衛子夫覺得自己的一番苦心,都餵了狗!
餵了狗狗還會叫兩聲呢!
你們這倆臭男人!哼!連個響聲都聽不到!
我的去病乖兒,可千萬別被這倆臭男人帶壞了!
衛子夫叫來侍從,把這倆人扶走。
然後她轉身入內,雙手託着一件白色裘皮走了出來,走到了谷小白的面前。
她牽着谷小白的手,道:“現在天氣猶寒,北方夜間鐵甲更寒,這間裘衣,是我親手縫製的,你穿在盔甲裏面,免得被鐵甲冰到……”
然後,她愛憐地輕輕撫了撫谷小白的臉頰,道:“我的去病孩兒,又要遠征了……”
那一瞬間,谷小白雙眼又有淚下。
他眨了眨眼,忍住了。
出了宮門,已經是華燈初上時。
扶衛青上車,谷小白自己騎上照夜,在前引路。
宮門外的路上,依然有各色將士行色匆匆,此時調兵遣將,大軍集結,不論是遠征將士,還是事務官員,都有許多事務要處理。
谷小白看着那將士,有的風塵僕僕,剛剛從邊關趕來,有的衣甲鮮明,顯然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大戰在即,整個國家,都已經咿D了起來。
而這長安城,這未央宮,就是整個龐大機構的中心,沒有一日能夠清閒過。
此時此刻,無數人看到前面高頭大馬上的霍去病,再看到後方那馬車,連忙下馬肅立一旁。
“是長平侯和冠軍侯!”
在文官之中,兩個出身卑微的私生子,竟然可以如此顯貴,可以建如此不世之功,可算是恨死了那些文人史官。
但在軍隊之中,無一人不想在這兩人麾下效力。
谷小白走在無數將士之中,回憶着之前衛子夫的哀婉,劉徹的豪邁,突然之間,心中一股豪氣生出來。
長街之上,少年放聲高歌。
“二月金鼓傳
北荒戰書下
單于負橫勇
南向飲胡馬
披我精鐵衣
烽火鑄霜花
牽我千里駒
朝去暮黃沙
匈奴十萬軍
驃騎出漢家
劍削幷州月
馬踏定壤沙
推皋藍,
倒焉支,
長河之西,
祁連山下,
笑臥聽胡笳。”
唱完之後,谷小白依然不過癮,他大喝一聲:
“誰人,願意隨我出征?”
剎那間,後方就已經有人應和。
“末將江衛,願隨冠軍侯出征!”
兩側人羣之中,有人應和。
“末將徐自立,願和隨冠軍侯驥尾,踏平祁連山!”
“末將李敢……”
“末將……”
長街之上,谷小白一聲長笑。
“啊哈哈哈哈哈,隨爺出征去,不勝誓不歸!”
……
兩千年後,凌晨一過,手機之上刷出來了谷小白新專的第一首歌。
這首歌,不叫《冠軍序曲》。
它叫……《出征曲》!
《冠軍組歌》第二彈。
隨爺出征去,不勝誓不歸!
第839章 出征吧,小白!
凌晨一過,各大音樂APP的服務器又炸了。
無數人湧入了各大音樂APP,他們都實在是太好奇了,好奇谷小白該如何破解這場殺局。
把專輯裏面的歌曲,重新編曲,就能夠解決專輯被放在網絡上的困局嗎?
如果大家不買賬怎麼辦?
谷小白可是已經吹出去了牛,說“如果有任何一個合作伙伴蒙受了損失,那就算他輸”!
《冠軍序曲》已經那麼優秀了,又如何再重新編曲,才能超越原來的《冠軍序曲》?
帶着各種各樣的想法,不論是谷小白的粉絲,還是谷小白的黑子,都跑來了。
但當第一首歌的題目刷出來的時候,大家都呆掉了。
誰也沒想到,谷小白竟然直接上了新歌!
《出征曲》!
新歌?
竟然放出了新歌?
那一瞬間,谷小白的粉絲們,又是驚喜,又是心疼。
竟然可以再聽到一首新歌!
這孩子,到底多能寫歌!
前面《乘風破浪三部曲》已經是三首了。
現在新專輯裏也有那麼多的新歌,後面還有一張州鳩樂隊的專輯要發佈。
這孩子竟然還敢發新歌!
這孩子竟然還有新歌!
累壞了怎麼辦!
你現在這麼努力,等過段時間像周董一樣,被人說江郎才盡了怎麼辦。
許多人,迫不及待地點開了音樂。
一秒鐘的安靜之後,就聽到“咚嗡”一聲響,古琴的聲音傳來。
“咚~嗡~咚~”古琴之韻,獨一無二。
簡單的幾個音符,餘韻無窮。
谷小白的聲音在這古琴之後響起,緩慢而莊肅,幾乎是一字三停。
“二月金鼓傳
北荒戰書下
單于負橫勇
南向飲胡馬”
這首歌的調不高,對谷小白的所有歌來說,甚至可以說是低了,普通人中音,甚至中低音的音域。
算是谷小白並不特別擅長的音域了。
但谷小白的音色,卻控制得極爲出色。
兩個共鳴峯,一個低沉,一個明亮。
低沉的共鳴峯,讓谷小白的音色極爲厚重,像是一名成熟穩重的青年,在長街之上,邊歌邊行。
只是聽這一部分,就讓人覺得,歌者的年齡似乎都大了好幾歲。
而那明亮的第二共鳴峯,卻宛若金鐵交鳴,金聲玉振,這名長街之上邊歌邊行的穩重青年,他腰間長刀,出鞘一線,一點寒光,殺氣隱現!
在歌聲的角落,在聲音的起落處,似乎有言外之意,聲外之音,似乎下一秒就要長刀出,殺人鬧市中!
那種平靜之中,蘊含着無盡危險的感覺在人的腦海裏繚繞,令人從骨子裏都癢癢起來。
似乎胸中有一口氣,不吐不快。
蔣家客廳裏,蔣朵朵一把抓住了自家老爸的手,卻覺得自己的手扎得慌。
低頭一看,蔣明初手背上,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一把古琴,一名歌者,就這麼簡單的一搭。
那慷慨悲歌的感覺,那壯懷激烈的熱血,那捨我其誰的氣勢,那迫不期待的急切。
全出來了!
前四句一過,突然“錚錚錚”三聲,宛若金鐵交鳴,另外一種樂器加入了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