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君不见
爲什麼,只是這麼簡單的,質樸的希望,也會被人打破。
而他們終於明白,爲什麼這首歌,叫《拾星》!
這首歌,只能叫《拾星》!
屏幕前,無數的人雙手緊握,身體顫抖,雙目發酸,發紅,發脹。
拾星!
拾星!
小白啊小白,你太過分了!
小白啊小白,你太牛逼了!
當那淒厲而震撼的副歌唱完之後,低沉的提琴聲再次響起。
如此的淒涼,如此的哀婉。
畫面上,鏡頭再也沒有移動,從背後拍攝着父子倆。
男孩對着夜空,抱着父親的身軀,在無聲地嘶吼着。
一聲又一聲。
鮮血染紅了他小小的身軀,許久許久之後,四周的火焰都熄滅了,他依然跪在那裏。
鏡頭終於慢慢繼續向前推進,當鏡頭從一側滑過時,小小的身影,遮擋了鏡頭,畫面黑下。
絃樂齊奏再次響起,澎湃的絃樂,越來越響,越來越亮。
當鏡頭從另外一邊再次亮起時,背對鏡頭的,已經變成了一名英武的男子,他身背弓箭,腰懸長刀,凝望着遠方。
鏡頭慢慢轉向,他的身後,無數士兵,甲冑森森,鏡頭繼續拔高,無數艘帆船,乘風破浪。
遠方,一座水寨,隱隱在望。
看到這一幕,畫面前的無數人,激動到無法自已。
嗷嗷嗷嗷嗷,還有後續!
這男孩長大了!
他回來報仇來了!
啊啊啊啊啊,乾死那些海盜!
乾死他們!
就在此時,畫面突然黑下。
沉重的鼓聲:
“咚咚咚咚咚——”
然後,一切戛然而止。
黑色的字樣浮現出來:
“羣星爲鑑,碧海爲證,沒有什麼能阻擋我們,沒有。”
“2020年,我們海上見。”
第796章 怕什麼
賓館裏,樸新昌關掉了歌曲,深深嘆了口氣,躺在了牀上。
這麼優秀的一首歌,竟然不是作爲專輯主打歌出現的,竟然只是海上巡演的宣傳曲?
這樣的海上巡演,將會有多麼大的野心?
而他的專輯,又會是怎麼樣的一番光景?
只是想想,樸新昌就已經有些浮想聯翩了。
而且,詞曲唱編一人包辦,這種水平,何止一個牛逼了得?
爲什麼,爲什麼谷小白不是我旗下的藝人!
如果他是我旗下的藝人,我願意傾盡全力,將他打造成世界頂級巨星!
雅加達的某處居所,妮可和緹娜兩個人也睡了,兩個人本來就是室友,緹娜的手機就放在枕邊,裏面還一遍又一遍循環着《拾星》,兩個人卻已經睡熟了。
在睡夢中,兩個人露出了笑容,似乎已經看到了自己在谷小白的演出現場,揮舞着熒光棒,大聲吶喊着小白的名字。
這一次的巡演,我們去定了!
東城,蔣朵朵趴在自己老爸的懷裏,哭了十多分鐘了,終於哭累了。
她抬起頭來,突然“啪”一聲,在自家老爸的臉上親了一口,道:“老蔣,我愛你!謝謝你!謝謝你幫我撐起了一片天。”
蔣明初一愣,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等到反應過來時,蔣朵朵已經回到自己房間裏,關上了門。
蔣明初坐在沙發上,摸了摸自己的臉頰,笑着搖了搖頭,然後滿足地嘆了口氣。
有這句話,就夠了。
爸爸什麼都可以給你,只要你能茁壯成長……
旁邊,妻子冷眼瞥着他,道:“你在高興個啥?”
蔣明初:“????”
女兒親我了啊,我能不開心嗎?
自從女兒上高中之後,就越來越少和我交心了,我很開心好不好!
等等,難道朵朵這麼對我,是有所圖郑鹊龋欢ㄊ窍胍屛規退I票去看海上巡演……
不對,朵朵是愛老爸的,一定是這樣,不摻雜任何利益因素!
旁邊,妻子還在冷眼瞥他。
“老婆,等到高考之後,我們去看小白的巡演吧。我們一家人,一起去!”
“算你識相!”老婆瞥了蔣明初一眼,然後“啪嗒”一聲,在另外一邊臉上也親了一下。
蔣明初:等等,我是不是被套路了?在線等,挺急的!
306的宿舍裏,三個人都沉默着不說話。
《拾星》這首歌,實在是太優秀了。
離開306的谷小白,依然在發光發熱。
而他們,卻還被困在這裏,爲了學業而拼搏。
王海俠躺在牀上,猛然握緊了拳頭:“小白又寫了那麼多首歌了!我也要寫歌!我要參加原創賽!”
對面牀上,周先庭嗯了一聲:“我也想參加!”
三個少年安靜下來,整個寢室裏靜悄悄的,但是半個小時過去了,他們還瞪着眼睛,心中浮想聯翩。
從上次陪小白參加校歌賽到現在,也已經過去了快一年時間了,經過了這麼長時間的學習,他們對音樂也已經不再是門外漢,甚至趙默都可以用超級技術流的方式,“抄襲”別人的歌曲了。
他們對音樂,也有了自己的理解,有了自己的看法。
小白脫離了306,依然那麼優秀。
他們怎麼能落後呢?
306/1,現在可以說脫離了谷小白的影子,可以有自己的風格,自己的看法了。
那將會是怎麼樣的一條路?
真期待啊……
在雅加達,另外一座賓館裏,HSL的社長李志勳也在聽着谷小白的新歌《拾星》。
一首歌,聽得他的百味雜陳。
這首歌太優秀了,優秀到即便是看谷小白完全不順眼,甚至恨不得食其肉寢其皮的李志勳,在看完之後,都忍不住對海盜們生出來了一股難言的恨意。
海盜,該死!
但下一秒,宛若一盆冷血潑下,他猛然警醒,不對,不對!
我們是敵人!
而且,我就是海盜啊……
曾經,他的人生和海盜毫無關係,但就在不久之前,他就已經和海盜們綁在了同一個戰車上。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這種事,到底是怎麼發生的?
即便是一切已經真實發生了,他依然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被海盜們抓到,他本以爲自己死定了。但沒想到卻被拽到了古代,經歷了一些說出來都沒人信的東西。
再然後,他又死裏逃生,被放了出來,甚至成了海盜之王的座上賓。
但此時,事情已經過去了,回首審視自己的所作所爲,在清冷而安靜的午夜,他突然冒出了一身白毛汗。
我……到底幹了什麼!
和海盜們打交道,哪裏有好果子喫了!
我之前怎麼會答應的?
我是不是斯德哥爾摩症候羣了?
可是我沒辦法啊,在古代我們已經是階下囚了,在現代如果我不同意幫他,我就死定了……
一定是這樣!
我是在自保……
就在此時,一條信息發了過來:“你那邊準備的怎麼樣了?”
看到這條信息,李志勳的背上,又是一層白毛汗。
王義達爲什麼能夠成爲海盜之王?是憑藉強大的武力,還是憑藉強大的人格魅力,又或者和周邊幾個反政府武裝的良好關係?
其實都不是!
而是因爲他掌握了海盜們的銷贓網絡。
海盜們不論是在海上搶了什麼東西,他都有相對應的渠道進行銷贓,不論是搶劫的原油、貨物,還是註冊過帶舷號的船隻,他都能轉手賣出去。甚至是人,男的他能賣到偏遠礦洞,女的賣給東歐人口販賣組織……
跟着別人混,沒錢。跟着他混,怎麼搶怎麼賺錢,這纔是他能夠成爲海盜之王的根本。
這世界上,沒有人跟錢過意不去。
但銷贓之後,金錢如何流通,如何洗乾淨,卻還是一個問題。
這世界上,還有什麼比娛樂業、粉絲市場更容易洗錢嗎?
最近這段時間,王義達就在和李志勳商量如何將HSL加入自己的洗錢鏈條。
看着那條信息,李志勳愣神了許久,內心深處有一種自己何至於沉淪至此的悲哀。
我的HSL娛樂,竟然成了海盜洗錢的一環?
可他該怎麼辦?
他猶豫了半晌,終於發了一個信息過去:“我已經在準備了,我還要說服一些股東……”
“把名單告訴我,我來說服。”王義達很快就回了消息。
李志勳愣愣看着。
王義達的說服,是怎麼個說服法?
王義達之所以能夠成爲一名海盜之王,其實並不簡單。
他出身在一座小島,家裏的長輩,全是漁民。
旺季打魚,淡季搶劫,對他來說,當海盜已經是祖輩傳下來的家傳手藝了,在四周數十個小島之中,都極有威望,算是一個小海盜的領袖。
王義達有三個哥哥,他是老四,和他三個哥哥從能拿動刀就跑去當海盜不同,他出生就格外聰明,從小就在努力學習,甚至憑藉自己的努力,成了附近好幾座島上第一個考上大學的人,到馬來亞大學學習經濟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