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君不见
因爲它南下,不爲征戰,不爲殖民,只爲交流與溝通。
這可能是人類歷史上最偉大的航海家之一。
他和越南,也有着深厚的淵源。
而谷小白,一葉孤舟遠,與君同向南!
我爲和平而來,爲溝通與交流而來。
如果當初越南接受了鄭和的調停,或許,就沒有日後那二十年的大戰。
若是當初你們直接道歉,也就不會有後來的這麼多衝突。
我愛好和平,但我的威嚴不容冒犯!
這是鄭和的使命,也是谷小白的宣言!
第一樂章結束,谷小白放下手中的笛子,低頭看着下方。
下方的人也在呆滯地看着他。
靜靜看着那不知道是冷峻,還是威嚴的少年。
幾息之後,谷小白再次抬起笛子,他的背後,大屏幕上,又一次浮現了字幕:
“第一樂章 紅河”
序章之後,第一樂章開始!
湖面之上,也是兩行字浮現出來:
“一江本同源,紅水似血染!”
谷小白的笛子橫在脣邊,像是有一聲沒一聲的吹着。
有些隨性,有些短促。
清脆的鐘聲,也一聲一聲,粒粒分開,像是水滴落下,滴落岩石之上。
湖面之上,新的景色慢慢浮現出來。
一條細如手指的小溪,從石縫之中滴滴答答地流出來。
谷小白的笛聲,細、小,如那潺潺水流。
鐘聲也斷、續,似一滴滴的水。
突然間,鼓聲鳴響!
“咚!”一聲,千鼓之琴大鼓,震懾全場!
畫面刷一聲變了,一條潺潺的溪流,流出大山!
笛聲變高,聲音變大……
“咚!”又是一聲鼓聲!
潺潺的溪流,已經化成了一條小河。
“咚!”又是一聲!
溪流穿過了崇山峻嶺,穿石破峯,一路向南,化成了湍急的河流。
“咚!”溪流已經變成了一條大江,江水猩紅,宛若血流!
紅河!
是紅河!
此時,谷小白笛聲,已經強到了要刺痛耳膜,宛若那奔騰不停的紅河!
“譁”一聲,在場的所有越南人,幾乎全都站了起來。
紅河,之於越南,就像是黃河之於炎黃子孫。
它穿過崇山峻嶺,擊碎了紅色沙頁岩,帶着宛若血流的河水,從中國的雲南流出,一路向東,奔騰入海。
它帶來了肥沃的土壤,也帶來了沉痛的災難。
它哺育了紅河沿岸的文明,但也一次次氾濫,將他們驅趕離開家鄉。
但不管多少次,他們都會回來。
沒有人能形容,這些越南的音樂家們,從谷小白的笛區中,看到自己的母親河時,那種激動!
而這條河,是越南人的母親河,同樣也是中國人的一條河。
它從哀牢山流出,有一大半都在雲南境內,這個時候它叫元江。
也正是這河水,哺育了越南的整個北部區域。
正如這第一樂章的題目裏所說的:
一江本同源。
此時此刻,不知道多少音樂家們,都在思考谷小白這樂章的意義。
阮銀山也坐在現場,此時此刻,他激動到雙拳緊緊握起。
是的,中越兩國,同文同宗!
越南的歷史,有百分之九十都和中國有關。
越南的每一次歷史事件,似乎都有中國的參與。
越南的所有樂器,中國幾乎都有!
一江,本同源!
下一秒,突然間鐘鼓齊鳴,震懾人的耳膜。
而谷小白的笛聲,本來已經很急很高,此時更急三分!
奔騰的紅河水角度一變,河岸之上,刀兵齊出,兩隊士兵,在河岸之上慘烈廝殺。
兩邊的人種相似,甚至連盔甲服飾都有些相似,卻打着完全不同的旗號。
谷小白的笛聲,不和諧的音符如刀槍碰撞,如箭矢破空。
畫面拉近,一名年輕的越南士兵,被一刀穿透,他咚一聲倒在了地上。
但剛剛刺穿他的明軍士兵,也被一刀砍中,倒在了他的身邊。
兩個人年齡差不多,都是二十多歲的年紀,此時四目相對,鮮血四溢,年輕的面龐,漸漸失去了血色。
鏡頭聚焦在兩個人那失去生機的面龐上,背景裏,人影重重,刀光閃爍,雖然聽不到聲音,但那鐘鼓齊鳴,笛聲急促的音樂聲裏,可知廝殺有多麼的慘烈。
鮮血從兩個人的身上流出,慢慢匯聚在一起,宛若一條血色的小溪,一路蔓延、蔓延,直到匯入了紅河之中。
淡淡的血絲入河,化成萬千紅色絲線,然後瞬間被江水捲走,消失不見。
“咚!”一聲,又是一聲鼓響。
畫面遽然升高,一江血水,奔騰向東,大江兩岸,屍橫遍野!
一江本同源,卻紅水似血染!
此時此刻,無數的越南人,目瞪口呆,張大嘴巴,拼命喘息着。
這一江血水,到底是多少人的鮮血,染紅的?
爲何一江同源,卻總是要沙場相見?
“咚!”又是一聲鼓響。
畫面再次升高,兩個國家,南北相連。
“咚!”又是一聲!
巍巍地球,渺渺東方!
鐘聲停,鼓聲止,只剩下嗚咽的笛聲,還在繼續。
若有若無,似斷似續。
不知道多少的青年音樂家,此時此刻,都露出了苦澀而無奈的神色。
這胸襟,這氣度,這曲子,這畫面!
只是這第一樂章,就已經碾壓!
當那如嗚似咽的笛聲漸漸消失,第一樂章結束。
大字再次浮現:
“第二樂章 順天”
“國和民心順,天命安如是。”
第655章 還你順天劍,換我一湖平
第二樂章一開始,笛聲變得平緩了一些。
四周的光線也暗了下來,谷小白站在黑暗中,靜靜吹着笛子。
而湖面,卻亮了起來,像是從水下,透出了光,把所有人的目光,吸引了過去。
一葉小舟,飄然湖上。
還劍湖周圍,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那小舟上。
突然間,四周傳來了一陣驚呼。
湖面之上,有黑影在攪動,一隻大龜,搖頭擺尾地從湖水中游了上來。
這畫面如此的逼真,在黑夜中分不清真假虛幻,而這隻大龜的口中,還銜着一把寒光閃閃的寶劍。
順天劍!
看到這一幕,更是讓在場的所有越南人激動。
這是後黎朝開國君主黎利的傳說!
當然了,人羣中,有一個人比其他人更激動。
裴光榮譁一聲站起來,盯着那湖面上。
湖面上,一葉小舟上,隱約站着一個人影。
看到那身影,裴光榮眼睛瞪大,果然是我!
等等,這傢伙怎麼知道我長什麼樣子?
再想想之前的戰場廝殺,也和他當初死去的場面如此相似,裴光榮越想越覺得奇怪。
他當然不知道,這畫面,其實是系統從他的經歷中截取給谷小白的。
小舟之上,黎利從大龜的口中得到了那把寶劍。
其名“順天”。
順應天意!
長劍舉起,寒光閃耀!
剎那間,畫面又回到了戰場上,手持順天劍的黎利,在戰場上和另外一隊明軍廝殺,雙方主將都已經血染戰袍,兀自死戰。
戰場之上,你來我往,血流成河。
當兩方終於收兵時,殘陽如血,戰場上屍橫遍野。
黎利舉起了手中的長劍,陽光之下,長劍若霜寒。
隔着戰場,雙方主將遙遙相望。
然後“鐺”一聲,鐘聲響起。
鳴金,收兵!
戰場之上,雙方各自收攏屍體,掩埋焚燒,彼此交錯,卻互不干涉。
戰爭兩側,兩名主將彼此對望,相隔數百米,卻又似乎同時有了一個決定。
議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