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叫我歌神 第496章

作者:君不见

  因爲它南下,不爲征戰,不爲殖民,只爲交流與溝通。

  這可能是人類歷史上最偉大的航海家之一。

  他和越南,也有着深厚的淵源。

  而谷小白,一葉孤舟遠,與君同向南!

  我爲和平而來,爲溝通與交流而來。

  如果當初越南接受了鄭和的調停,或許,就沒有日後那二十年的大戰。

  若是當初你們直接道歉,也就不會有後來的這麼多衝突。

  我愛好和平,但我的威嚴不容冒犯!

  這是鄭和的使命,也是谷小白的宣言!

  第一樂章結束,谷小白放下手中的笛子,低頭看着下方。

  下方的人也在呆滯地看着他。

  靜靜看着那不知道是冷峻,還是威嚴的少年。

  幾息之後,谷小白再次抬起笛子,他的背後,大屏幕上,又一次浮現了字幕:

  “第一樂章 紅河”

  序章之後,第一樂章開始!

  湖面之上,也是兩行字浮現出來:

  “一江本同源,紅水似血染!”

  谷小白的笛子橫在脣邊,像是有一聲沒一聲的吹着。

  有些隨性,有些短促。

  清脆的鐘聲,也一聲一聲,粒粒分開,像是水滴落下,滴落岩石之上。

  湖面之上,新的景色慢慢浮現出來。

  一條細如手指的小溪,從石縫之中滴滴答答地流出來。

  谷小白的笛聲,細、小,如那潺潺水流。

  鐘聲也斷、續,似一滴滴的水。

  突然間,鼓聲鳴響!

  “咚!”一聲,千鼓之琴大鼓,震懾全場!

  畫面刷一聲變了,一條潺潺的溪流,流出大山!

  笛聲變高,聲音變大……

  “咚!”又是一聲鼓聲!

  潺潺的溪流,已經化成了一條小河。

  “咚!”又是一聲!

  溪流穿過了崇山峻嶺,穿石破峯,一路向南,化成了湍急的河流。

  “咚!”溪流已經變成了一條大江,江水猩紅,宛若血流!

  紅河!

  是紅河!

  此時,谷小白笛聲,已經強到了要刺痛耳膜,宛若那奔騰不停的紅河!

  “譁”一聲,在場的所有越南人,幾乎全都站了起來。

  紅河,之於越南,就像是黃河之於炎黃子孫。

  它穿過崇山峻嶺,擊碎了紅色沙頁岩,帶着宛若血流的河水,從中國的雲南流出,一路向東,奔騰入海。

  它帶來了肥沃的土壤,也帶來了沉痛的災難。

  它哺育了紅河沿岸的文明,但也一次次氾濫,將他們驅趕離開家鄉。

  但不管多少次,他們都會回來。

  沒有人能形容,這些越南的音樂家們,從谷小白的笛區中,看到自己的母親河時,那種激動!

  而這條河,是越南人的母親河,同樣也是中國人的一條河。

  它從哀牢山流出,有一大半都在雲南境內,這個時候它叫元江。

  也正是這河水,哺育了越南的整個北部區域。

  正如這第一樂章的題目裏所說的:

  一江本同源。

  此時此刻,不知道多少音樂家們,都在思考谷小白這樂章的意義。

  阮銀山也坐在現場,此時此刻,他激動到雙拳緊緊握起。

  是的,中越兩國,同文同宗!

  越南的歷史,有百分之九十都和中國有關。

  越南的每一次歷史事件,似乎都有中國的參與。

  越南的所有樂器,中國幾乎都有!

  一江,本同源!

  下一秒,突然間鐘鼓齊鳴,震懾人的耳膜。

  而谷小白的笛聲,本來已經很急很高,此時更急三分!

  奔騰的紅河水角度一變,河岸之上,刀兵齊出,兩隊士兵,在河岸之上慘烈廝殺。

  兩邊的人種相似,甚至連盔甲服飾都有些相似,卻打着完全不同的旗號。

  谷小白的笛聲,不和諧的音符如刀槍碰撞,如箭矢破空。

  畫面拉近,一名年輕的越南士兵,被一刀穿透,他咚一聲倒在了地上。

  但剛剛刺穿他的明軍士兵,也被一刀砍中,倒在了他的身邊。

  兩個人年齡差不多,都是二十多歲的年紀,此時四目相對,鮮血四溢,年輕的面龐,漸漸失去了血色。

  鏡頭聚焦在兩個人那失去生機的面龐上,背景裏,人影重重,刀光閃爍,雖然聽不到聲音,但那鐘鼓齊鳴,笛聲急促的音樂聲裏,可知廝殺有多麼的慘烈。

  鮮血從兩個人的身上流出,慢慢匯聚在一起,宛若一條血色的小溪,一路蔓延、蔓延,直到匯入了紅河之中。

  淡淡的血絲入河,化成萬千紅色絲線,然後瞬間被江水捲走,消失不見。

  “咚!”一聲,又是一聲鼓響。

  畫面遽然升高,一江血水,奔騰向東,大江兩岸,屍橫遍野!

  一江本同源,卻紅水似血染!

  此時此刻,無數的越南人,目瞪口呆,張大嘴巴,拼命喘息着。

  這一江血水,到底是多少人的鮮血,染紅的?

  爲何一江同源,卻總是要沙場相見?

  “咚!”又是一聲鼓響。

  畫面再次升高,兩個國家,南北相連。

  “咚!”又是一聲!

  巍巍地球,渺渺東方!

  鐘聲停,鼓聲止,只剩下嗚咽的笛聲,還在繼續。

  若有若無,似斷似續。

  不知道多少的青年音樂家,此時此刻,都露出了苦澀而無奈的神色。

  這胸襟,這氣度,這曲子,這畫面!

  只是這第一樂章,就已經碾壓!

  當那如嗚似咽的笛聲漸漸消失,第一樂章結束。

  大字再次浮現:

  “第二樂章 順天”

  “國和民心順,天命安如是。”

第655章 還你順天劍,換我一湖平

  第二樂章一開始,笛聲變得平緩了一些。

  四周的光線也暗了下來,谷小白站在黑暗中,靜靜吹着笛子。

  而湖面,卻亮了起來,像是從水下,透出了光,把所有人的目光,吸引了過去。

  一葉小舟,飄然湖上。

  還劍湖周圍,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那小舟上。

  突然間,四周傳來了一陣驚呼。

  湖面之上,有黑影在攪動,一隻大龜,搖頭擺尾地從湖水中游了上來。

  這畫面如此的逼真,在黑夜中分不清真假虛幻,而這隻大龜的口中,還銜着一把寒光閃閃的寶劍。

  順天劍!

  看到這一幕,更是讓在場的所有越南人激動。

  這是後黎朝開國君主黎利的傳說!

  當然了,人羣中,有一個人比其他人更激動。

  裴光榮譁一聲站起來,盯着那湖面上。

  湖面上,一葉小舟上,隱約站着一個人影。

  看到那身影,裴光榮眼睛瞪大,果然是我!

  等等,這傢伙怎麼知道我長什麼樣子?

  再想想之前的戰場廝殺,也和他當初死去的場面如此相似,裴光榮越想越覺得奇怪。

  他當然不知道,這畫面,其實是系統從他的經歷中截取給谷小白的。

  小舟之上,黎利從大龜的口中得到了那把寶劍。

  其名“順天”。

  順應天意!

  長劍舉起,寒光閃耀!

  剎那間,畫面又回到了戰場上,手持順天劍的黎利,在戰場上和另外一隊明軍廝殺,雙方主將都已經血染戰袍,兀自死戰。

  戰場之上,你來我往,血流成河。

  當兩方終於收兵時,殘陽如血,戰場上屍橫遍野。

  黎利舉起了手中的長劍,陽光之下,長劍若霜寒。

  隔着戰場,雙方主將遙遙相望。

  然後“鐺”一聲,鐘聲響起。

  鳴金,收兵!

  戰場之上,雙方各自收攏屍體,掩埋焚燒,彼此交錯,卻互不干涉。

  戰爭兩側,兩名主將彼此對望,相隔數百米,卻又似乎同時有了一個決定。

  議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