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君不见
我們支持抄襲者,蠻不講理,將自己陷入這樣的地步。
我們是弱雞。
我們連反抗都沒用,甚至無法阻止他們繼續毀掉我們的音樂。
我們也是弱雞。
就算是想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我們中間的誰,又能玩的那麼高端?
如果只是見到抄襲別人的歌……那和之前又有什麼不同。
是的,我們是弱雞。
弱爆了的那種弱雞。
碼頭上,人羣漸漸散去。
然後只剩下了零星的一些記者,還在碼頭上堅守着。
碼頭上的沉默,換來的是網絡上的洶湧風暴。
憤怒的網友,終於後知後覺,開始瘋狂抨擊那些抄襲者。
當初他們抵制谷小白有多兇,這會兒抨擊抄襲者就多兇。
因爲……刀,終於砍到他們頭上了。
晚上,谷小白接到了阮銀山的一個電話:“小白,你們做的這些事,真的有點過分了。你真的要毀掉我們所有的歌,這已經不是一兩首歌的事情了,你傷害了兩國人民的感情……”
“過分?”谷小白呵笑了一聲,“你傷害我們感情的時候,怎麼沒說呢?”
是啊,刀子不砍到自己身上,都不會覺得過分的。
現在你們覺得過分了?
“你們退一步不好嗎,我看那些年輕人,都已經開始喜歡你了,你爲什麼一定要毀掉這一切……”阮銀山真的不知道,該如何評價這些少年們。
到底是魯莽,還是天真,又或者真的是勇猛無雙呢?
“退一步?我們從來不會後退。”谷小白看了看身邊的所有人,幾個少年都靜靜看着他。
“阮校長,或許你也應該教教你的學生們這一點。”
“終有一天,你的學生們,也會屹立在國際舞臺上,到時候,是不能退的。”
然後他頓了頓,道:“不過你放心,他們會喜歡我們的。”
用我們最擅長的方式。
斯德哥爾摩症候羣。
這世界上有兩種喜歡。
一種是自己選擇喜歡。
一種是不得不喜歡。
既然你們不喜歡前一種,那我就讓你們選擇後一種吧。
打到你們跪地求饒,打到你們喜歡我們爲止!
而且是喜歡到不得了的那種!
當天晚上。
越南音協悄無聲息地掛出來了一個道歉公告。
上面說,越南音協將會徹查越南的某些音樂人,對谷小白先生及其樂隊306的侵權現象,並勒令涉嫌抄襲的作品,撤下所有相關音樂及音像製品,並作出賠償云云。
在這個道歉公告發出來之後不多久,河內的一家法院,就對外宣佈,受理谷小白工作室對某些侵權人士的起訴。
這算是從行政和法律上,同時對涉嫌抄襲進行處罰了。
隨後,越南的文化部門,也發佈了條文,要“規範文化市場,促進文化市場的健康發展”。
某種方面來說,這也是越南的音樂市場,終於要真正規範化了。
不論用什麼樣的理由,一個主流羣體充斥着抄襲、翻唱,缺少自己創造力的樂壇,是不可能真正發展出國際影響力的。
雖然這兩個新聞,都沒有進行大範圍的宣佈,但是在公佈的一瞬間,就被嗅覺敏銳的媒體和網友們發現了。
然後網絡上鋪天蓋地的消息傳來。
當消息傳到國內的時候,國內的網友們,其實都有些傻眼了。
這什麼情況?
越南樂壇,真的服軟了?
一個人,或者說幾個人,逼得一個人口上億的國家的樂壇服軟了嗎?
當初谷小白他們前往越南的時候,網友們覺得,谷小白他們能夠讓那些抄襲狗道歉就不錯了。
但現在,竟然讓越南樂壇服軟了?
“啊啊啊啊,小白,我愛你!”
“306,我愛你們!”
“小白無敵!”
第650章 尊嚴
接下來,事情的發展,就有些戲劇性了。
抄襲谷小白的作品,火速撤下了許多的互聯網平臺,很快就一首也不剩了。
在youtube上點擊量已經幾千萬的那首《愛你的人》,也被刪除了。
就連電影院上映的《愛你的人》,都被火速撤檔,據說要刪除所有侵權音樂,然後重新上映。
這部電影的口碑很爛,到時候再怎麼上映,就不得而知了。
恐怕是再也沒有上映的機會了。
而且,他們面對的,還有來自谷小白工作室的訴訟以及索賠。
同時,越南的文化部門,還發了一個通知,要求文藝人士要展開自查,發現抄襲現象,要堅決制止杜絕云云。
這個時候,國際上無數湧過來看熱鬧喫瓜的各國網友們,終於爽了。
音樂被侵權,別說在國內,在越南,在歐美、日韓也是一件經常出現,而維權成本非常高,甚至大部分人都沒辦法維權的事。
不發達的次一級市場的抄襲,很多人壓根就發現不了,就算是發現了,也沒有辦法維權。
這就像是一個避風港,保護了很多不正當的做法,保護了許多音樂商人,卻讓真正的音樂人永無出頭之日。
因爲費盡心血的去學習,去寫歌,怎麼可能快的過拿來主義?
劣幣驅逐良幣,是全球音樂市場,都共同面臨的問題。
今天,谷小白勝利之後,其他任何一個國家的人,在抄襲谷小白的作品的時候,恐怕都要掂量一下。
甚至抄襲別人的作品時,都會掂量掂量。
但,作爲失敗的一方,此時此刻的越南人,則要嚥下失敗的苦果,感受被各個國家的喫瓜網友們嘲諷的屈辱了。
現在,越南的音樂下面,出現了各種各樣的評論。
“你們這首歌該不會也是抄襲的吧。”
每當有越南網友在網絡上出現時,就會有人從後面問一句:“你們的歌手道歉了嗎?”
追的許多越南網友無處可逃。
當年,他們嘲諷谷小白有多囂張,現在就有多痛苦。
當然了,在越南的網絡上,依然有頭鐵的網友,以及這些人的鐵粉在支持他們的偶像,在怒刷谷小白,但是早就已經成了少數。
但《再見,少年》的票房依然沒有恢復。
一場激烈的衝突之後,越南的網友們,算是打落牙齒和血吞。
但是他們爽了嗎?
當然不爽。
誰打架打輸了,也不會爽。
谷小白其實也挺不爽的。
是的,越南的官方道歉了。
但是越南的那些抄襲者們,到現在都還沒有人露面。
越南的網友們,現在也依然沒有人出來道歉。
他們纔是真正的施暴者。
網絡上,呈現了一種難言的沉默。
似乎……一切都沒發生過。
鍾君號上,306的幾個人,正在糾結一件事。
“我們還要不要再抄一首越南的歌?”王海俠一副躍躍欲試,唯恐天下不亂的模樣。
“好了,見好就收吧。”周先庭覺得足夠了。
“可這些人壓根就還不服,你看我剛纔在網絡上,還有人給我槓!”
不得不說,罵人是學會一個語言的最快方式,這麼短的時間裏,王海俠已經可以熟練的用越南語夾雜漢語、英語,何人在網絡上撕逼了。
“小白,你怎麼說?”
……
碼頭上,一羣碼頭工人下班了。
海防市的碼頭,吞吐量並不大,泊位也並不多。
和它的北方,那正在逐漸建設起來,慢慢要成爲世界第一碼頭的龐然大物比起來,它小得像是一個玩具。
在碼頭上靠岸的,許多也是散貨船,沒有集裝箱那麼方便,卸貨是需要大量的碼頭工人。
而此時,一名碼頭工人下班之後,撲打掉了身上沾染的粉塵,從雜物間裏,搬了一個東西出來。
“老胡,今天怎麼把琴搬來了?”
“今天晚上要去給票友伴奏嗎?”
被叫做老胡的男子沒有說話,有些羞澀地搖了搖頭,然後扛着東西,向鍾君號的方向走去。
他的幾個工友茫然地對望了幾眼,跟着一起走了過去。
男子走到鍾君號之前,放下手中的東西,然後坐下來,深吸一口氣。
琴聲,起。
……
鍾君號裏,谷小白剛想說話,突然皺起了眉頭:“噓!”
谷小白豎起耳朵仔細聆聽着:“什麼聲音?”
此時此刻,碼頭上的馬達咿D聲,海浪撞擊泊位的聲音之下,似乎有什麼聲音在顫抖着。
像是某種鬆了的琴絃,在不斷變化。
谷小白站起來,循着聲音走了出去。
他踏上甲板,那聲音更清晰了,似乎就是從鍾君號停泊的泊位附近傳來的。
谷小白走到了船舷邊,低頭看去,就看到有一個男人,靜靜坐在巨大的鐘君號之下,徽衷阪R君號的陰影裏。
他的面前,支着一個奇怪的樂器。
那樂器很簡陋。
一個粗約一公分,長約一米二的竹筒,橫放在一隻長竹凳上。
竹筒上面有一根弦。
是的,只有一根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