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君不见
大的比鍾君號還大,小的和鍾君號差不多長,再小的卻是比鍾君號還要小上許多。
兩個人有那麼一瞬間,有點疑惑。
這種時候,怎麼還有這麼多木質戰船?
這是古船愛好者們集體出行嗎?
突然,唐忠民感覺一個陰影靠近,他猛然轉身,在他們的後方,一艘比鍾君號大上十倍的巨大木質戰船,正壓碎海浪,撕破濃霧,乘風而來。
當看到那船首的瞬間,唐忠民和江海龍兩個人目瞪口呆。
這艘船,他們太熟悉了!
正是他們兩個殫精竭慮,親手改進工藝,製造出來的最大號的寶船!
以600年前的工藝鑄造,長達135米,甲板可以媲美一個足球場,排水量高達20000噸的恐怖木質戰船!
這可能是曠古以來,最雄偉的木質戰船,這也可能是曠古以來,最令人心情激盪的船隊。
即便是海上馬車伕的荷蘭,都曾經敗在這樣的船隊之手。
而此時此刻,這艘船,就這麼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如夢似幻。
“老江,老江……”他語無倫次地拍着江海龍的肩膀,“我是不是在做夢啊!”
“你做夢的時候我也在做夢啊,我怎麼知道!”江海龍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做夢啊!
他們轉頭看去,四面八方,千面白帆,百艘戰船。
這一艘艘的船是如此的熟悉!
“這是……這是……這怎麼可能……這……”
兩個人剎那間快要淚崩,語無倫次。
他們抬起頭看去,就看到船舷之上,兩張熟悉的臉,也探出頭來。
六百年前的他們!
他們揮了揮手,對面也揮了揮手。
像是在照鏡子,卻不是在照鏡子。
六百年前和六百年後的自己,在這一刻交匯。
這一刻的他們,不知道這是真,是夢,還是什麼。
只是兩個人,四張臉上,都淚流滿面。
突然間,又有兩個人影出現在大寶船的船舷上。
谷小白突然若有若感,他抬起頭來,看向了寶船的船舷之上。
寶船上,鄭和伸手扶着華小白的肩膀,凝望下方那熟悉又陌生的少年。
鍾君號上,谷小白也抬着頭,看着那熟悉的面龐。
下一秒,他的雙手猛然一變,鐘聲由激昂變成了歡愉。
像是穿越千年的舊友重逢,像是蒼茫大海上看到了陸地,像是久旱的大地終於天降甘露。
當鐘聲終於緩緩落下,濃霧漸漸消散時,寶船上的鄭和,一隻手按着華小白的肩膀,另外一隻手,伸手指向了南方。
谷小白點點頭,右手抬起。
向南!
向南!
濃霧散去,太陽西斜,一艘白色的雙體船,像是海上踏水而行的洛神,孤獨向南。
第623章 這樣的員工請多來幾個
鍾君號從南江出海,沿着長江入海口駛向大海,然後一路向南,沿着漫長的海岸線,向南行駛。
一路上,鍾君號一邊行駛,一邊執行各種動力測試,近海、遠海、加速、轉彎、傾斜……
加速減速、走走停停,有時候還要在海面上停泊數個小時進行檢修、調整。
這樣一來,本來只有一千多公里的距離,就走了接近兩天的時間。
漂亮的白色雙體船,像是這條水道上的大明星,路上遇到了很多的船隻,甚至還有幾艘船隻,跟在後方很久,一問竟然是谷小白的粉絲包船出海,來參觀鍾君號了。
兩天之後,鍾君號抵達南灣大學所在的城市南灣。
沿着珠江入海口上行,停泊在一處港口裏,谷小白在這裏不但接到了來自南灣大學的許多學生,還見到了潘國祥。
以及第一批來面試“鍾君號”的船員們。
這一批船員,是潘國祥介紹來的,潘國祥在這一行裏滾摸爬打了幾十年了,認識許多業內人士。
幫谷小白介紹船員,也是他主動請纓的。
谷小白也樂得自己清閒,就和他約定好,在這裏面試這第一批船員。
通常來說,一艘船想要正常咿D,需要大量的船員。
甲板部(駕駛部)需要船長、大副、二副、三副、水手長、木工、水手、舵工。輪機部(負責機械設備)則需要輪機長、大管輪、二管輪、三管輪、電機員、機匠長、機匠;然後還有事務部,有管事(事務長)、大廚、服務員、船醫等等。
一艘船,隨時隨地咝性诖蠛V希铝o援,面對各種風險,所以要有嚴密而嚴格的機制,保證它無論任何時候,都能夠穩定咿D。
作爲一艘排水量2000多噸的小船,鍾君號上需要的船員沒有那麼多,但需要維護的設備非常多,也需要幾十號人,才能讓這艘船順暢的咿D。
當然,其中最重要的,是船長、大副、輪機長、管事等管理人員。
把這個團隊搭建起來,其他人的可替代性就比較強了,可以隨時招募。
谷小白直接在船上面試這些人,不過潘國祥領他們進來的時候,谷小白有些納悶。
作爲一名私人實驗室的所有者,其實他已經面試了不少人了,通常他們會一個個面試,但今天進來的這一羣人,明顯是一個團隊。
爲首的很明顯就是這個團隊的核心,他四十來歲,腰桿筆直,有一種異常沉穩的幹練氣質。
其他人,高矮胖瘦不一,不過給人的第一感覺,都很乾練。
但在他們進來的時候,旁邊站着的江衛頓時警覺了起來,他有一種如芒在背的感覺,他皺起眉頭,在這幾個人打量了幾眼,卻不知道這種感覺來自哪裏。
谷小白也從桌子後面走出來,然後側身坐在了桌子上,打量着這批人。
他的目光,先落在了爲首的那名四十來歲的男子身上,道:“王貫山?”
在他們進來之前,谷小白已經看了他們的資料,每一個人的履歷都很漂亮,也都很乾淨。
“到。”王貫山被他叫了一聲,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桿,回應了一句,然後迎向了谷小白的目光。
谷小白似笑非笑地看着王貫山,不過幾秒鐘,王貫山就偏開了自己的視線,看向了房間的一角。
他的臉也紅了起來,像是喝醉了酒一樣,那短短的幾秒鐘,他的後背已經出了一層冷汗。
他都無法形容,自己那一瞬間,看到的是怎麼樣的眼神。
這是怎麼樣的少年啊,爲什麼他的目光裏,可以蘊含那麼多東西?
短短的幾秒鐘,王貫山覺得自己像是在直視太陽,凝望死亡,凝視未知的深淵。
這是一個少年的眼神?
這怎麼可能是一個少年的眼神?
在來應聘之初,王貫山還對這個任務有些不屑,但此時他知道,自己錯了。
谷小白眼神甚至都沒有波動,他轉頭看向了第二名男子,這名男子微胖,高大健壯,雙手粗大,孔武有力。
“毛燕棠?”
“是。”
十多秒之後,毛燕棠低下頭去。
就這樣,谷小白一個個點名,然後一個個看了過去。
“陳旭南?”
“何水土?”
“楊和尚?”
過了片刻,他點頭道:“好,說說你們想要的待遇吧。”
王貫山看了一眼自己身邊的其他人,一向沉穩幹練的他,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慌亂了起來,期期艾艾道:“我們待遇要求不高……過得去就行。”
谷小白一拍巴掌:“真好,我超喜歡便宜的員工,然後我就可以花錢在別的地方了……老潘,以後這樣的員工多介紹幾個,我還有一艘船。”
王貫山等人頓時一腦門的黑線。
你也給我差不多一點啊!
旁邊,潘國祥哭笑不得,道:“小白,你也別太過分啊!”
這些人是他介紹來的,你這麼做難道不顯得我很不厚道嗎?給朋友介紹這種摳門老闆?
“好了,你們都被錄取了。”谷小白站起來,看着他們,來回走了兩圈,道:“我不在乎你們的履歷,也不在乎你們之前做什麼,我只知道一點,這是我的船,你們是我的船員。我希望你們也能記住這點,明白了嗎?”
“明白!”一羣人齊聲回答,然後王貫山猶豫了一下,道:“我的責任,就是保證這艘船和船員的安全,無論如何,我都會履行我的職責,這點任何時候都不會動搖。”
“好。”谷小白對這個回答還挺滿意,他擺了擺手:“去和船廠的人交接吧,對了……”
谷小白伸手指向了其中一個笑眯眯的胖子:“你叫楊和尚?”
“呃,對。”楊和尚愣了一下,不明白谷小白爲什麼點名叫他。
“你現在是試用期,如果我不滿意的話,就麻煩你捲起鋪蓋走人了。”
楊和尚愣了足足五秒鐘,然後無奈地對谷小白豎了一個大拇指。
“去吧。”谷小白擺擺手。
一羣人你看我我看你,然後走出門去了。
潘國祥跟在他們身後,無奈道:“抱歉哈,小白就是這麼個脾氣,這孩子腦袋裏只有科研,有些方面他真的是什麼都不懂……”
說到這裏,他覺得說自己老闆什麼都不懂也不好,抓抓腦袋道:“也可能他懶得多想,浪費腦細胞。”
王貫山等人,都神色古怪地看着他。
然後王貫山笑了笑,道:“是啊,是啊,我們明白的,都是科學家嘛……”
等潘國祥走了,王貫山無奈嘆了口氣。
什麼也沒多想?
剛纔這位什麼也不懂的少年,差點把我們的底褲都給看穿了好不好。
這孩子到底什麼人啊。
現在想到谷小白的眼神,還有些心悸。
而且,還有一些莫名的親切,似乎有同樣的氣質。
江衛笑嘻嘻從谷小白的房間裏走了出來,給幾個人散煙:“幾位哥哥之前是幹什麼的?”
“海軍。”王貫山猶豫了一下,道。
“我也海軍的。”
“我海警。”
幾個人都自報家門,然後江衛問楊和尚:“兄弟你呢?哪裏的?”
楊和尚笑了笑,這個可不能說。
“難怪小白不喜歡你。”江衛搖搖頭,“楊和尚是真名嗎?”
“你說呢?”
“怎麼叫這麼個破名字。”
“我的僱主可是叫小白的,我還以爲他會喜歡奇葩的名字。”楊和尚道,然後他問江衛:“兄弟你呢?你哪裏的?”
江衛神祕一笑:“這個也不能說。”
我可是大漢冠軍侯麾下校尉兼親衛隊長是也,能告訴你嗎?
不比你來的地方酷炫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