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君不见
接下來就是採訪環節,但是等到採訪的時候,谷小白就愣住了:
“小白,你對越南歌壇多名歌手抄襲你的作品,有什麼想法?”
“小白,我接到消息說,越南已經有歌手開始抄《喵很酷》和《盛世太平》了,您對自己的歌曲幾乎被百分百抄襲,有什麼想要說的嗎?”
“小白,這次越南抄襲你的歌手裏,不乏知名甚至一線的歌手,您好如何維護自己的權益呢……”
雖然谷小白的船下水是大新聞,但是現在“抄襲事件”愈演愈烈,這纔是現在話題的中心。
谷小白被問得有點不爽,但還是按照之前閃姐告訴他的方式道:“目前我們正在尋求法律途徑積極解決……”
“我聽說目前沒有什麼本地的律師願意接這起訴訟……”
“越南本地法院,據說也不願意接受您的訴訟……”
“越南網友在網絡上的言論您看到了嗎?他們說一個16歲的小屁孩,怎麼可能寫出來那麼多的音樂,您一定纔是抄襲者……”
“小白同學……”
旁邊閃姐看到了,連忙衝過來道:“關於抄襲事件,我們隨後會召開新聞發佈會,今天請大家今天將關注點轉回到科考船上。”
記者們還是不願意就範,又嚷嚷了起來,谷小白看得非常心煩。
“小白同學,請回答一下我們的問題!”
“難道被抄襲就這麼算了嗎?”
對任何人來說,被抄襲……都是非常非常非常不爽的事。
但對一名物理學家來說,被抄襲,簡直就是突破了底線。
這段時間以來,每看到一次自己被抄襲的新聞,谷小白就不爽一次。
而閃姐的不斷嘗試,每一次失敗,就讓他再不爽一次。
他不喜歡被記者採訪,內心積攢的怒火,本來只是被壓着,此時此刻完全被勾了起來。
他又走回到了麥克風前,道:“感謝各位對我的關心,不過還請大家將今天的關注重點,轉回到這艘科考船上。”
“鍾君號是目前最先進的民用科考船,因爲還在測試階段,所以不宜深海遠航,在鍾君號下水之後,將會在周邊溗蜻M行一些測試工作,同時我也已經接到了來自越南的大學的邀請,和他們做一些科學上的交流。”
“所以鍾君號下水之後第一站……將會是越南。”
聽到這個消息,無數的記者們,眼睛猛然亮起來。
大新聞!
谷小白這個時候要去越南!
“小白同學,請問您這次去越南,是要進行學術交流,還是要進行……呃,音樂交流?”
谷小白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勾了勾嘴角,露出了一絲冷笑。
這種問題,還用回答嗎?
給你個白眼,你自己體會。
“譁!”現場立刻就炸了。
大新聞!
超級大新聞!
谷小白要親自去越南了!
谷小白的戰鬥力,他們見識過了。
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迄今爲止,多少人擋在這個少年面前,都被直接碾壓了過去。
當這個少年的歌聲響起時,沒有什麼不可能!
這一次,是要手撕越南樂壇了嗎?
第二天,越南某網站上,一條新聞掛了頭條:
“那個養活半個越南樂壇的少年,要來了!”
第622章 啓航向南,一曲《千年》!
長江入海口,一艘船身雪白,船底漆了紅色浪紋的雙體科考船,像是踏水而行的洛神,輕巧地踏着海浪掠過。
它壓着浪濤,掠過水麪,以35節的航速狂飆,把附近的其他船隻,都甩在身後。
35節的航速,已經超過了大部分軍艦對外公佈的航速,在民用船隻裏面,已經算是很高的速度,都可以和許多快艇比一比了。
對一艘聲學科考船來說,35節的速度其實完全不必要,日常來說,10節-15節的速度就夠了。
因爲這種速度下行駛,其噪音已經可以讓船上所有的設備形同虛設了。
但是此時此刻,駕駛艙裏的唐忠民和江海龍卻是目瞪口呆。
現在,他們是在對這艘船的速度進行測試,畢竟這艘船改造了動力系統。
雖然只是對推進裝置和船身進行的簡單改造和升級,此時此刻,船艙內卻沒有明顯的噪音,隨着速度越來越快,船身開始上浮,但從速度超過了30節開始,船身從開始的上漂變成了略微下沉,浮筒完全沉入水面之下,船身卻越來越穩,幾乎沒有了絲毫的搖晃感,而且興波阻力並沒有增加多少,這艘船跑到這種速度,竟然……
“還能加速!”
經過了谷小白的改造,這一套推進裝置所釋放出來的功率,簡直像是怪獸!
這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難道是那怪模怪樣的螺旋槳?
“這孩子……真的是流體力學的天才!”
但是兩個人真的不敢加速了。
再加速,海監船都追不上了好不好!
要給開罰單了!
對不起你超速了!
鍾君號慢慢減速,以15節的巡航速度航行,此時兩岸風景如畫,狹長的入海口,遠方的三角洲,附近的其他船隻,如此曠美壯麗……
谷小白站在甲板上,凝望着碧藍的大海,隱現的海岸,心潮起伏。
六百年前,就是在這裏,35歲的鄭和,帶着62艘寶船,以及其他100餘艘大小船隻,揚帆起航,出使西洋。
不知道那艘船上,有沒有另外一個自己,有沒有老唐老江……
這一刻,谷小白覺得自己不是行駛在江海之間,而是行駛在時間的長河之中。
他的心中,有無聲的旋律在流淌,似乎有些什麼,想要噴薄而出。
谷小白閉上眼睛,午後的太陽,照在他的眼睛上,映照出一片的紅。
他張開雙臂,感受着那吹拂了千萬年的風,手指輕輕擺動,似乎在彈奏着聽不到的旋律。
他的記憶宮殿之中,一座模擬出來的鐘鼓之琴,正在澎湃、激昂。
“嗡”一聲,他的褲子口袋裏,手機嗡嗡一震,但是他卻並沒有感受到,此時此刻,他已經沉浸在了自己剛剛構思出來的音樂之中。
若是……
某個人能夠聽到這音樂,就好了。
若是……
能夠親眼見到六百年前那一幕就好了。
六百年前,大海一片碧藍。
海峽兩岸,鑼鼓喧天。
一名英氣的青年,向西北方向大禮參拜:“臣等定不負陛下重託,揚國威於西洋!”
接着,他起身走到水邊,將手中一杯酒,灑入滔滔江水之中。
清冽的美酒,匯入了江河之中,轉瞬不見。
霎時間,寶船上炮聲轟鳴,鼓樂齊奏。
鄭和站在了自己所乘坐的寶船之上,大喝一聲:“起帆!”
旁邊,旗手揮舞着旗幟,將他的號令傳出去。
映着陽光,迎着北風,數千面雪白的帆布,緩緩升起,然後被風吹的鼓脹起來,積蓄着澎湃的力量。
此去千萬裏,再不停留!
鄭和凝望着這千帆林立的畫面,伸出手去,輕輕按住了一個小小的肩膀,道:“此情此景,卻不知道他是否能夠看到……”
站在他身前的華小白茫然地抬起頭來,他又大了一歲,此時已經11歲了,但是在高大的鄭和麪前,卻顯得依然稚嫩,此時,面對不知道如何發展的未來,他有些興奮,又有些害怕地縮在鄭和的懷裏,緊緊抓着鄭和的袍角。
看到華小白的眼神,鄭和嘆了口氣,他卻不知道自己這麼做是對是錯,帶着這麼一個11歲的孩子,在海上歷經風險。
但反過來說,這世界上,又有哪一個11歲的孩童,能夠在這個年齡,踏遍七海四洋,看遍萬國千州。
這段時間,他也算和華小白朝夕相處,內心深處,倒像是把這個孩童,當成了自己的晚輩。
而不僅僅是鍾君的宿主。
他盡心教育這名孩童,教他航海之術,指揮之法,而華小白也非常聰慧,一點就透。
或許若干年後,自己垂垂老去,這位少年,可以指揮大明水師,揚威海外,抵達大洋盡頭的彼岸。
感慨地拍了拍華小白的肩膀,鄭和深吸一口氣,又一次發號施令:“出發!”
他的命令,再次用旗號傳遞了出去,起錨,出發!
“嘩嘩譁”的水聲,數千斤的巨大船錨,被緩緩吊起,船舵下沉入水,千帆竟流!
出發!
七海四洋,萬國千州,我來了!
就在此時,天空中,突然有一聲鐘聲傳來。
“Duang——”
低沉、悠揚、聲傳百里的鐘聲,像是一道看不見的帷幕,從九天之上垂下,飄蕩在每個人的耳邊。
鄭和猛然睜大眼。
怎麼會有鐘聲?
難道是……
下一秒,澎湃宛若江海倒卷,激昂如同紅日初升,雄壯似高山萬仞的鐘鼓之聲,撲面而來,繚繞在每個人的身邊。
無數的士兵、船工驚愕地抬起頭,看向了天空中。
天空之中,蒼穹浩瀚,白雲悠悠,紅日高懸,卻哪裏有半個鐘的影子?
鐘聲之中,鄭和突然放聲大笑。
“哈哈哈哈哈……鍾君賜福,此行我們必勝!”
鍾君,駕到!
兩岸,無數的圍觀民校虼牭姆较虬萘讼氯ァ�
百多艘大船,在那鐘聲之中,駛出了海灣,來到了寬敞的水域之上。
“變陣!”鄭和一聲大喝。
船隻開始向不同的方向變化,以鄭和帥船爲中心,戰船在前哨,糧船馬船緊跟戰船之後,左哨右哨戰船宛若飛燕之翼展開,將中軍帥船護在中央……
船陣變化之中,突然間一陣濃霧襲來,鄭和並不驚慌,命人以鑼鼓傳訊,繼續指揮船隻變陣。
而就在此時,濃霧之中,一點白中帶紅的影子,像是幽靈一般鑽到了鄭和的帥船之前。
六百年後,鍾君號上,唐忠民突然一愣:“哪裏來的霧氣?我上甲板去看看!”
剛纔還是晴空萬里,突然之間,濃霧已經伸手不見五指一般。
唐忠民和江海龍,來到了甲板之上,就看到了甲板之前,雙眼緊閉,宛若彈奏看不到樂器的谷小白。
以及……
前後左右,突然出現的,無數的木質戰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