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君不见
“拒絕?雖然東原大學的級別很高,但是這種事情,他們能拒絕?”
“我也不知道,不過我倒是聽過一個笑話。”
“笑話?”
“嗯……據說東原大學的校長,和我們的老大是同學,他們倆坐一起聊了聊。”
……
據說,若干天之前,某個辦公室裏,曾經發生了這麼一次對話。
“你想要一個諾獎的楊,還是想要一個核彈的鄧?”
“廢話,楊是別國的,肯定是一個鄧更重要。”
“那你就把潘國祥給白聲中心吧,假以時日,他可以成爲下一個鄧。”
“那如果我想要連楊一起要呢?”
“你去要啊,跟我什麼關係?我家那孩子是愛因斯坦,他會開啓下一個物理時代。”(注)
……
所長的辦公室裏,江海龍聽着一點也不好笑的笑話,完全笑不出來。
這特麼的,太誇張了吧!
那個小屁孩……
就那麼一個小屁孩……
什麼黑方塊公式?
所長又嘆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他能不能開啓下一個物理時代我不知道,但至少黑方塊公式已經開啓了下一個船舶動力時代,現在我們所有的研究工作都在重新部署,老江,如果我是你的話,好好抱住這孩子的大腿,你們船廠,就翻身有望了。”
不,我不信!我不服!
我老江造的船比他見的車都多!我老江喫的鹽比他喫的米都多!我老江……
看老江還是氣不過,所長搖搖頭,不說話了。
這個老江,自己不碰壁,是不會回頭的,就這麼個犟脾氣。
江海龍又自己生了一會兒悶氣,終於想起來什麼,關切地問所長:“我聽說,你最近身體也出了小毛病了?年齡大了,悠着點啊……”
所長:“我……”
誰特麼的給我到處亂傳謠!
(注:楊和鄧都是很偉大的科學家,這裏只是借用一下。從個人成就上,楊是比鄧高的,畢竟環境不同,條件也不同,一邊擁有各種前沿條件,一邊百廢待興,從頭開始。楊在20世紀相對論與量子力學完全改變經典物理這種羣牛爭霸的時代,都是能排上名號的物理學家了,也是現在依然活着的最偉大的物理學家沒有之一,但從國人的角度,一個鄧顯然更重要。對一個科學家來說,到了一定層面,是爲人類挚茖W重要,還是爲民族旨夹g重要?這可能永遠也沒有答案。)
第616章 攜君同行
老江真的頭鐵,就算是已經知道了這公式的存在,以及谷小白設計的正確性,他還是不肯改。
老江的拒不合作,讓唐忠民很無奈,這天,他接到了付文耀的電話,告訴他他們對唐江造船廠的修造進度非常不滿,過兩天他會和谷小白親眼來看工程進度,如果工程進度沒有進展,那他們可有的談了。
唐忠民真的很怕付文耀來找自己的麻煩,他捏着手機來到了江海龍的辦公室,推開了江海龍的辦公室門:“老江……”
剛進門,他差點被嗆出來了,江海龍的房間裏煙霧繚繞,菸灰缸裏的菸蒂已經滿出來了,整個房間裏嗆得像是着了火一樣,江海龍蹲在辦公桌前,緊緊盯着面前的那設計圖,兩隻眼睛紅彤彤的,遍佈血絲,就連唐忠民進來,都沒發覺。
老江真的很想知道,這個什麼“黑方塊公式”到底是什麼,以一名技術人員的驕傲,他始終覺得“這世界上不可能有我看不懂的技術”。
可爲什麼,我都看了兩天了,都不知道爲什麼這船要這麼造,這電推槳是這麼個形狀?
老江很鬱悶。
一方面是意識到,長江後浪推前浪,前浪已經曬成浪幹。
另一方面,則是依然不願意就這麼承認自己已經可以攤平了翻一翻,變得更幹了。
這兩方面矛盾的心情,把江海龍折磨的欲仙欲死。
唐忠民嘆了一口氣,想了想,乾脆從旁邊拿走了施工圖,留下了對着設計圖較勁的老江。
得,老江你自己在這裏鑽牛角尖吧,我先帶着人幹活去了。
雖然唐忠民最近不太領人幹活了,但是根據施工圖修個船還是做得到的。
走之前,他打開了窗戶通通風,免得真把老江自己嗆死在這房間裏了。
剛打開沒到兩分鐘,老江隔壁的辦公室裏,幾名年輕工作人員就紛紛大叫着“着火了”出逃了,引起了虛驚一場。
唐忠民帶着工人們趕起了進度,忙到了半夜,纔回到了家裏,躺上牀沒多久,再睜開眼。
“我特麼都開始幹活了,怎麼又來了這個時代了!”
這段時間,唐忠民都不知道自己咋了。
睡着了就穿越,這一切如此的真實、清晰,就連唐忠民自己都覺得,這不可能是夢境了。
他想要找人聊聊天都沒得聊,只有老江能陪他聊兩句。
但是老江顯然對現實中的問題更耿耿於懷。
唐忠民離開自己在夢境中,居住的房間,來到船廠,就看到老江也到了。
老江一臉的魂不守舍,似乎在夢境中,也在思考現實中造船的事。
唐忠民鬱悶地嘆口氣,來到了自己忙碌的作塘旁邊,就看到有一個小身影,也一臉鬱悶,情緒低落地坐在旁邊不遠處,抬頭看着眼前的大船。
看到這個身影,唐忠民就下意識地兩股戰戰,離他遠點。
這兩天,老江頭鐵被打的時候,唐忠民也沒少被牽連。
這孩子簡直就是船廠小霸王。
不過今天,華小白並沒有來找他們的麻煩,一臉鬱悶地望着遠方。
然後唐忠民就看到老江湊上去了!
他湊上去了!
江海龍真的是鬱悶壞了。
所以他看到這個惹不起的小魔頭,比自己還鬱悶,那是真的開心。
“喲,早上尿牀了?這麼鬱悶?”江海龍嘴欠挑釁。
谷小白抬頭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去:“別挑釁我,我今天心情不好,不想打人。”
他的這次穿越,已經在這裏呆了好幾天時間了。
姚廣孝派人接華嚴、華鍾君來和谷小白見面,路上卻快馬傳來消息,說華鍾君在半路感染風寒,不得不在途中就醫休息數天。
此時的谷小白,知道自己在這裏呆的時間已經不多了,怕是見不到自己想見的人了。
而且,這個年代,醫療水平不高,風寒說不定就是會致命的疾病。
他又擔心又失望,心情當然不好。
今天就連打人都沒心情。
江海龍心說,唷,合着之前打我還是因爲心情好?我真是受寵若驚啊!
他挑釁道:“喲,有人看着要哭鼻子了啊,是不是真尿褲子了?來來來,我給你洗洗褲子……”
谷小白抬頭怒瞪他。
江海龍知道自己把對方激怒了,真的是說不出的爽:“你還是乖乖回去哭鼻子吧,造船這種事,交給大人就好了!”
受到傷害的人,最喜歡把自己的傷害轉嫁到其他人身上,就算對方是自己打不過的人,就算是自己被打,心裏也爽。
但這次,江海龍真的把谷小白惹惱了。
“你自找的!”谷小白呼一聲,掄起了一根棍子,就向江海龍衝了過來。
媽蛋,本大爺馬上就不能呆在這個時代了,乾脆一次打服你,讓你知道船到底怎麼造!
然後就聽到棍子呼嘯,江海龍痛呼,以及谷小白的怒吼:“服不服?”
“不服!”
不服繼續打!
“服不服!”
“不……你打死我也不服……我造了一輩子船……”
旁邊,唐忠民都不想說什麼了。
你這傢伙,又打不過,還挑釁,你賤不賤!
服軟了認個輸,你能死啊。
好漢不喫眼前虧啊!
“服不服?”
“不……”
“不服我連你倆一起打……看我不打得你們叫爺爺!”
唐忠民:?????
爲什麼打我?
我服啊!
船廠裏,姚廣孝帶着鄭和巡視到此處,遠處看着,頻頻點頭道:“鍾君一招一式極有章法,似乎是練過的。”
鄭和也道:“若是身量再長大一些,在戰場上定然也是一員猛將。”
然後他問姚廣孝道:“國師,鍾君以八歲之齡鑄造天鍾,前日他又在鑄廠改進了鑄錨之法,使效率倍增,且通曉玄機,知人所難曉,鄭和有一個不情之請……此次出使海外,我想帶鍾君與我同行。”
姚廣孝瞪眼,你小子要虎口奪愛?
姚廣孝把華小白領養在身邊兩年,朝夕相處,其實已經生出了許多的感情。
更不要說,天知道他什麼時候會鍾君附體,只要能聽到一絲一毫的天機,那就對他來說有無比巨大的吸引力。
鄭和道:“上次我出使暹羅,歸來時遇上風暴,幸得天妃垂憐,保佑我們平安歸來。此次穿海跨洋,比上次遠不知多少,三寶命不足惜,但宣揚我大明威名,令萬國來賀,乃是第一重要之事。有鍾君坐鎮,或許可以一帆風順,平安歸來。”
姚廣孝沉默了半晌,終於點了點頭,道:“好!不過你還得得到他自己的同意纔行……”
“明白了,三寶這就去請示鍾君大人是否願意隨行。”
第617章 《鍾君》
船廠作塘旁邊,谷小白一腳一個,踩着兩個趴在地上的中年工匠。
“服不服!”
“服了,服了,我們服了!”
“叫爺爺!”
“鍾君爺爺!”
“船要怎麼造?”
“您說怎麼造就怎麼造!”
我去,總算是打服了,終於出了一口惡氣。
谷小白心中的鬱悶,也排解了幾分。
但等到鄭和過來,問他是否願意隨同一起出使海外時,谷小白真的猶豫了。
身在歷史之中,參與這千古以來,最偉大之事,這種機會,怎麼能放棄?
千年之後,誰還記得朱棣姚廣孝?
可隨便一個孩童都知道鄭和下西洋。
中國最偉大的航海家。
但若是跟着船走了,下次再穿越回來這身體的時候,或許就已經是在茫茫海上,接下來30年,一大半時間都在海上漂泊,說不定再也見不到鍾君姐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