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君不见
雖然華小白那10歲的身體,胳膊短腿短,但是那可是8歲就可以團滅一羣野豬的存在!
然後自然是江海龍被打得抱頭鼠竄。
四十多歲的漢子,和一個10歲的小屁孩吵架吵不過,打架也打不過的感覺,別提多憋屈了!
一個小屁孩,怎麼武力值那麼高!這沒道理啊!
而且,這傢伙地位似乎還俑撸膊荒芙腥藥兔Υ蛩�
結果就是江海龍活生生被打了一夜。
“其實吧,我覺得他說的挺有道理的。”唐忠民道,“老江你可能太固執了……”
“你到底站哪邊的!”江海龍氣得抓狂,還沒來得及和唐忠民掰扯掰扯,辦公室門就被人敲響了,一名工程師進來,對江海龍道:“那個……剛纔谷小白打電話來問施工進度,說你的打電話打不通……”
“打個屁,我把他拉黑名單了!”江海龍氣得要死。
在夢裏被一個小屁孩欺負,在現實中難道還要被一個小屁孩欺負嗎?
絕對不要!
“那個……老江,你就別彆扭了,人家是甲方,咱們趕快把船弄完了,把這個瘟神送走吧……”
你看,我們都做這種怪夢了。
“不!”江海龍是個漢子,所以堅決不肯按照那個施工圖來改。
這一夜,他回到了家裏,躺牀上呼一聲就睡着了。
再一睜眼。
臥槽什麼情況,爲什麼又是這個龍江船廠!
爲什麼我又成了一個工匠頭目!
爲什麼那個天殺的小伲帜米虐糇釉谇懊娴茸潘蛩銓λM行武力說服?
又是一個早上,江海龍呼一聲從牀上坐起來。
身上隱約還在疼。
他突然認清了一個可怕的現實。
我特麼在夢中,被霸凌了!
我?被霸凌了?
然後悲傷到無法自拔。
江海龍覺得自己之所以連續做這種怪夢,是因爲自己對谷小白的設計圖耿耿於懷。
“難道他是正確的?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江海龍造了30多年船了,他見過的船,可能比那小子見過的車還多。
怎麼可能輸!
那就是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屁孩!
拿着這份圖紙,江海龍決定,找個專家去鑑定一下!
看看這圖紙,到底有沒有道理。
“只要有一點點的道理,我就……就算你牛!”
江海龍翻開了自己的通訊錄,在自己的通訊錄裏尋找着。
其實造船業,或者所有的大型製造業,都是軍民結合非常緊密的行業,大部分的技術,其實是軍民互通的。
因爲沒有龐大的民用造船產業,就培養不出來龐大的產業工人、產業工程師,沒有足夠的資金進行產業研發,產業技術升級。
市場,是調配資源最有效的方式,遠比政府的調配更有效。
最近這些年,中國的海軍軍備升級如此迅速,和中國逐步成爲世界造船業霸主不無關係。
除了一些核心技術之外,很多時候其實不是軍用技術下放民用,反而是民用反哺軍用。
反觀美國,造軍艦的工人都快湊不齊了,許多造船廠只能由政府出錢養着。
這也是中國拼命造國產大飛機的原因,因爲沒有民用航空業,戰機也飛不暢快。
唐江造船廠雖然是一傢俬營的小型造船廠,但是屬於高端的那種,手裏的技術真不差,和很多科研院所都有技術上的交流,許多軍用下放的技術,也多如牛毛。
修個軍艦之類的,真的不算事。
在很多特種船隻上,更是經驗豐富,某一次軍方需要造一艘特殊的艦船,經驗不夠豐富,還請江海龍去當過顧問。
像這艘科研船,就用到了許多軍用級別,甚至軍用級別都用不到的技術,譬如這艘船的靜音技術,它在靜音航行的時候,可以做到不驚擾水面20米之下的魚羣。
堪稱黑科技。
可就這樣的技術,那個谷小白竟然說不夠,需要升級?
你特麼是看不起我,還是看不起我們廠的技術?
江海龍的很多老同學、老同事,都在各大艦船研究所裏,他在上面尋摸了一圈,找到了一個號碼打了過去。
那邊很快就接了起來:“我說了我不喝水了,我都上了七趟廁所了!……老江,打電話給我有什麼事?”
“你那邊在忙?”江海龍問道,“不然我一會打過去?”
他打電話的這個人,是他幾十年交情的老同學了,叫孫昌武,現在在江鑄當所長,算是國內船舶鑄造業的大佬,唐江造船廠能有現在的光景,很多也是靠他的技術支持。
“不忙,唉,我關上門再說……”千里之外,所長悲憤地把大門關上了,擋住了所有關切的目光。
關切你們個頭啊關切!
“是這樣的,我這裏有一個圖紙,你給看看……”江海龍拍了幾張照片發了過去。
“這圖紙我知道啊……施工圖是我們出的。”所長道,“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
“你……你們出的?”江海龍丟下手裏的設計圖,轉身去看那施工圖,果然,翻開第一頁,就看到上面大大的幾個字:“江城鑄造研究所”。
“你們出的圖紙?這特麼不是開玩笑吧!這槳能用?”
“怎麼不能用?”所長道,“這槳還是我們鑄的呢!”
Wtf?這一刻,江海龍覺得自己簡直是信延H離。
你們大家一起聯合起來欺負我嗎?
“這到底怎麼回事?難道有什麼我不明白的新技術了嗎?”江海龍悲憤又茫然。
我……果然落伍了嗎?
“對了,你快點把照片刪掉,這圖紙不能在網上傳,這件事,電話裏也不能說,啥時候見面了我再給你細說吧……”對面,所長突然想到了什麼,壓低了聲音道。
“我現在就過去!”江海龍啪一聲掛了電話,然後吼起來:“那個誰,給我定張機票,我要去江城!”
我就不信這個邪!
第615章 黑方塊公式
江城,所長看到風塵僕僕,兩眼通紅的江海龍,眼睛瞪老大:“你咋了?怎麼這麼狼狽?被人打了?”
“我……”江海龍差點氣得憋過去。
有這麼一見面就當面被人戳傷口的嗎?
我就是被人打了!
還是在夢裏!
“來,進來說吧。”所長把江海龍讓進了自己的辦公室裏,雙方分賓主坐下,先抱着杯子吸溜了一會熱水,聽江海龍哭訴了半天自己如何被一個小屁孩蔑視,纔對江海龍道:“這個問題……其實我不該給你說的,不過你也是懂得規矩的人……”
江海龍一臉茫然。
然後他就看到所長轉身,從抽屜裏拿出來了一份文件,道:“這份文件有密級的,只能查看,不能拍照,不能和其他人談論。”
“規矩我懂。”江海龍還是接觸過一些類似場景的,他認真看過來,就看到文件的題目是:《關於做好“▇▇▇-潘國祥公式”及新推進技術保密工作的命令》。
除了題目之外,正文裏也是密密麻麻的塗黑內容。
這一刻,江海龍有點傻眼。
他看過的各種技術文獻不少,但是有塗黑的還是第一次。
他真的接觸不到這種級別的文件。
按照慣例來說,這應該是一個聯合總結出來的公式,只是,這個公式前面那個人——也就是主要貢獻人的名字,都被塗黑了。
“這個公式,是年前我們剛剛得到的一項核心技術,可能會影響接下來的數代推進技術,而且很可能是領先其他國家的。”所長把文件收了起來,道:“其中一名次要貢獻者,就是我們所的潘國祥研究員。”
“老潘啊,他是很有一套!”江海龍點頭,“對了,他有時間嗎?想跟他聊聊,請教一些問題。”
“他弄完你那艘船的施工圖,就被借調走了。”
“是他出的圖?等等……借調?”江海龍瞪眼,然後恍然道:“哦,去了更核心的部門?”
“不是,我們已經是核心部門了……是去了東原大學……”
“東原大學……這……這什麼操作?”江海龍都納悶了,“老潘不是剛剛貢獻了這麼一個核心技術,怎麼感覺被流放了呢?他那麼一肚子的機密,能走?東原大學又不靠海也不靠河,在船舶動力和水聲學方面不算專業吧,難道他們有我不知道的更高級的實驗室?”
所長笑而不語:“你猜他去東原大學哪裏了?”
“哪裏?”
“谷小白聲學研究所。”
江海龍聽到谷小白這個名字,就跟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眼睛都紅了。
我特麼跟所有叫小白的都沒完!
所長搖搖頭。
果然,這孩子太擅長惹毛人了。
所長自己也是被惹毛了的那個!
但惹毛了又怎麼樣?不還得忍着?
然後他嘆了一口氣,道:“你再猜猜,這個塗黑的名字,是哪三個字?”
江海龍先是疑惑,然後若有所思,最後是震驚。
“不……不是吧……”
所長道:“你自己猜的,我可沒說是他。”
“就那個小屁孩?!!!???!!??!!”
WTF!!!!
“這個公式……”所長伸手點了點自己的桌子,“現在我們都叫它黑方塊公式,就是上次他來我們江鑄參觀的時候搞出來的。”
“我當時就在現場,他來了之後,參觀了一下,問了一下老潘的研究,就問能不能把那東西啓動了,我覺得他反正看不到,水下二十米呢,啓動一下也沒啥,誰想到他就聽了聽,用了也就五分鐘……然後就給了一組公式,一組數據,啥也沒說就走了。”
“那組公式,就是這黑方塊公式……”說到這裏,所長自己都覺得嘴裏有點發苦,“老潘的水平你知道的,我們所基本上這個了……”
他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這東西,他搞了五六年了,都沒什麼頭緒,連個能用的東西都沒有,完全是在燒錢。”說到這裏,所長嘆了口氣:“說起來,老潘那個腎結石的老毛病,就是這時候得的,硬生生熬出來的啊……”
唉,科研傷身啊,多少健康的人,就這麼硬生生熬壞了。
所長說着說着,就看到江海龍把手伸過來,摸他的腦袋。
這傢伙,發燒了吧?還是我其實是在看玄幻小說?
“去去去,我沒發燒……”不過,所長也很瞭解江海龍的感受的,“以前我是不相信天才的,什麼聲學天才……不就是個小屁孩嗎?”
“現在我信了。”
“這世界上,真的有人生而知之。”
用了“mv系統”作弊的谷小白,如果在這裏,一定會說一聲慚愧。
我特麼怎麼知道,這公式那麼厲害!
我特麼就是真的弄了一個“樂器”而已!
早知道我就不裝逼了!
江海龍沉默了,沉默半晌之後,他道:“那也不該把老潘調過去啊,不應該把他調過來嗎?”
“我們也是這麼想的,當時我的上級直接申請把這孩子調過來,不過被否了。我聽說是東原大學的校長出面拒絕了我的上級單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