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君不见
今天開始,C15這分佈在不同的十座城市的十五座頂級大學,將會全面加強藝術、文化交流,學校的藝術團隊,如管絃樂隊、民樂隊、戲曲社等藝術團體等,將會輪流到其他的學校進行交流演出。
而下半年開始到明年的二月份爲止,將會舉辦最受矚目、最受期待的,“C15十強歌手十城巡演”!
這個消息一出,其他九座城市,立刻沸騰。
終於可以在我們的城市裏,看到小白了!
除此之外,這15座大學所在的十座城市,也將會全面啓動“十城音樂大賽”,進行十座城市的全面比賽、選拔、城市對抗、十強決賽……
說實話,這樣的“音樂節”、“音樂賽”之類的活動,全國之前不知道有多少。
往往都是雷聲大雨點小,宣傳一通之後,就無人關注了。
不,事實上,連“雷聲”都大不起來。
連學校裏的許多學生們,都不知道有這種活動。
但今年不一樣。
今年東原大學的一場校歌賽,讓所有人都看到了,公正的,擁有創造力的,頂級的比賽,擁有什麼樣的生命力!
一場比賽,燃爆全國,影響全球。
讓所有的商業比賽,都爲之黯然失色。
如果能夠趁熱打鐵,把這場比賽的影響繼續擴大,然後推廣到全國、全世界……
這對音樂與藝術的教育,將會是多大的促進?
甚至可以說,這是一場利在當代,功在千秋的大事!
所以此時此刻,部委的官員、C15的校長、十座城市的主管官員們,以及各種商業大咖、音樂界大咖等等都赫然在座。
校長吳全東站在講臺上,發表講話,意氣風發。
說到激動處,他還在講臺上揮舞手臂,頗有一種揮斥方遒的味道。
舞臺下,大家也完全不吝嗇自己的掌聲,全場熱度高漲。
等到講話完畢,吳全東揮手道:“下面,我們開始頒獎!”
現場交給了蔡傑,而吳全東則下臺,準備作爲頒獎嘉賓上臺了。
“首先要頒發的是,原創賽的前三名,首先是第三名的……”
付文耀坐在前排,拍了拍旁邊谷小白的肩膀:“小白,別發愣了,快,該上臺領獎了!”
“哦……”谷小白這纔跟着付文耀一起走上了臺。
“此次原創賽,有兩位同學並列第一名,他們是付文耀的《bad boy》,以及谷小白的《一百天》,大家鼓掌!”
舞臺下方,付中棟和付中梁兄弟大聲歡呼,拼命鼓掌。
“看看看,是我家小耀!”
旁邊的各位賓客們,也都很是上道地鼓掌:“恭喜恭喜!”
確實該恭喜,這會兒一個個不知道多羨慕呢。
如果我有這孩子……嘖嘖,我做夢都能笑醒了。
付文耀也喜滋滋的。
雖然是並列第一,但是我在前面啊!
付的F正好在谷的G前面!
姓氏姓的好了,也是一種本事對不對!
小白你不爽的話,怎麼不去改名叫白小谷啊~
那我就乖乖投降,讓出來第一名的位置!
頒獎結束之後,付文耀拽着谷小白,把小白的手舉了起來,大聲歡呼。
谷小白咧了咧嘴,跟着揮舞了兩下獎盃,情緒並不高。
臺下,大家都有點疑惑:“小白怎麼感覺有點不太開心似的。”
“難道是因爲並列第一?”
“小白纔不是那麼狹隘的人,我覺得可能是物理上遇到了什麼難題……你看,現在小白還在走神呢。”
“唔,有道理。哎呀,頒什麼獎,你看小白一定是不耐煩了,恨不得立刻回去實驗室了。”
“快讓小白唱歌!”
原創賽頒獎結束,谷小白下臺,付文耀留在了臺上,唱了一首很乖的歌。
這個時候,怎麼能唱《bad boy》!
大伯在臺下呢!
我可是大伯眼中的乖寶寶!
過了一會兒,付文耀又上臺,領走了校歌賽第二名的獎盃。
接下來,就到了本次頒獎的最重頭戲了。
“下面我們爲校歌賽的第一名頒獎,他是……”
舞臺上,猛然間響起了《冠軍序曲》的背景樂,燃爆的音樂響起,全場high爆!
“谷小白!”
“谷小白!”
“谷小白!”
“嗷嗷嗷嗷嗷嗷嗷,小白!我們是冠軍!”
舞臺下,人們山呼海嘯,就連前排的大人物們,都不由自主地跟着吶喊了起來。
“精神點,快去,咧嘴笑一個。”付文耀站在舞臺邊還沒有走,他捏了捏谷小白的臉,給谷小白捏出來一個笑容,在他後背上推了一把,把他推上了臺。
“爲谷小白頒獎的頒獎嘉賓是東原大學校長吳全東,以及……世遒惸凶�3000米障礙賽冠軍,於從安!”
“嘩嘩嘩嘩譁!”舞臺下方,大家再次歡呼鼓掌。
於從安大概是現在最炙手可熱的全民明星了,上到九十九,下到剛會走,現在幾乎都知道他的名字。
而他這次,就是專程來找小白的。
作爲頒獎嘉賓爲谷小白頒獎,他也很是心虛,上臺之後,頻頻合掌向臺下鞠躬致敬。
等谷小白從他們的手中接過了獎盃,高高舉起時,舞臺下,化爲了一片沸騰的海洋。
谷小白看着臺下湧動的人羣,聽着耳邊的歡呼聲,他昂起頭,看向了那燈光,眼中淚光閃動。
盲伯,我們奪冠了,你看到了嗎?
“小白,今天奪冠了,開不開心?打算唱一首什麼歌慶祝一下?”蔡傑沒怎麼有眼力勁兒,沒看出來谷小白的情緒不好。
“我……”谷小白其實並不想唱歌。
這麼久來第一次,他完全不想唱歌。
如果他沒有得到這系統,如果他沒有參加校歌賽,如果他沒有偷渡時空,沒有請盲伯上臺,沒有妄想改變時空……
或許,一切都不會發生。
但這個世界上沒有如果。
他的話音還沒出口,突然就聽到了“咚”一聲響。
然後“哇噢噢噢噢哦”的尖叫聲響起。
谷小白轉過頭去,就看到小蛾子出現在了舞臺一側。
“小蛾子!小蛾子竟然也來了!”
“我就說小白今天會放大招!”
“我去,竟然還裝的那麼可憐兮兮的模樣!”
“小蛾子小蛾子小蛾子!”
小蛾子突然回過頭去,她的手中,還牽着另外一隻手。
黑布矇眼,頭髮花白,面容蒼老,揹着兩隻鼉鼓。
“我去,盲伯也來了!”
“鼓神!”
“盲鼓神!”
舞臺下,歡呼聲一聲還比一聲高。
盲伯那宛若道的技藝,讓人畢生難忘。
而此時此刻,舞臺下歡呼的人,卻沒有任何一個人看到,谷小白和小蛾子的眼裏,已經盈滿了眼淚。
兩千七百年前,斷崖之上,盲伯閉着眼睛,在墜落,墜落……
兩千七百年後,盲伯伸出手去,輕輕摸了摸谷小白的腦袋:
“好孩子,別哭,給盲伯唱一首歌,送盲伯一程吧。”
第393章 一曲爲君歌
谷小白卻不想唱歌,因爲他知道,盲伯只有一首歌的時間。
最後一首歌的時間。
曲終,人散。
他拽着盲伯的手不撒手,一雙眼睛只是緊緊盯着他,一瞬間也不想離開。
舞臺上,蔡傑作爲主持人,覺得氣氛有些不對,但也沒有太多想。
他只是見到盲伯和小蛾子,頗爲開心。
對這種技藝精湛到近乎化境,甚至超越想象的樂手、歌手,他有一種高看一眼的心理。
不論是任何人,任何行業,只要成就遠超同儕,就一定可以贏得尊重。
一個賣油翁,都能被寫入文章,名傳千古,更遑論其他。
而這位盲伯,聽眼下的歡呼聲就知道了。
許多人已經將其尊稱爲鼓神!
以盲人之身,舞出那堪稱絕響的六建鼓舞,震驚世人,讓許多人對打鼓有了新的認識。
真不知道小白這孩子,到底從什麼地方把這種樂手挖出來的。
而這樣的樂手,就該多多出現在舞臺上纔對。
他走上前,想要和盲伯握手,但人家卻是位盲人,壓根看不到他伸出去的手,這個手就有點握不成了。
他本想採訪一下盲伯,但他發現,舞臺上三個人,似乎也壓根就沒有注意到其他人。
小蛾子和谷小白兩個人一左一右扯着盲伯,像是一對小兒女,淚眼漣漣地看着盲伯。
“好孩子,不用傷心,盲伯其實早就已經知足了。”盲伯道。
蔡傑一愣,這是怎麼了?
但他知道,自己該下臺了。
所以他什麼也沒說,只是對谷小白點點頭,走到了舞臺一側,把這個舞臺,留給了一老兩小三個人。
盲伯在舞臺的中央,解下了背上的兩隻鼓,放在了面前,輕輕撫摸着。
谷小白在盲伯的對面坐了下來,淚水早就已經肆意橫流。
兩個人相向而坐,小蛾子坐在旁邊,一隻手拽着谷小白的衣角,腦袋卻輕輕靠在了盲伯的懷裏。
盲伯伸出手去,輕輕撫摸着谷小白的臉,似乎想要把他的面容,永遠地記在心裏。
舞臺上,三個人像是坐成了一組羣雕。
舞臺下,數千人一片寂靜,都靜靜等待着谷小白的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