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君不见
不,我已經沒有退路了,我必須勝利!
勝利!
站在了起跑線上,全身的神經緊繃,收斂所有的雜念,只等槍響!
奔跑!
奔跑!
奔跑!
當於從安奔跑出去之後,他的眼中,只剩下了一個目標,終點!
一圈,兩圈……
飛躍、跨欄、踏過水坑……
奔跑!跳躍!
身邊,幾名黑人在利用自己的領先優勢緊緊地壓住了節奏,壓制住身後的所有人,於從安的位置並不怎麼有利。
但是不能放棄,看準一切機會!
我要奪冠!奪冠!奪冠!
每一個邉訂T,骨子裏都是不服輸的!
千千萬萬個日夜的孤獨訓練。
無數次傷痕累累。
都是爲了今天!
就在此時,萬里之外的舞臺上,主持人已經下臺。
舞臺上一片漆黑,突然“咚”一聲響起!
一聲鼓聲!
低沉無比的鼓聲,像是擂動了每個人的胸膛,讓人的心臟都爲之緊縮。
有幾個手持橫幅,大聲辱罵的人,突然下意識地一把按住了自己的胸膛。
隨後,像是從無限遠處傳來的戰鼓聲響起。
一聲追一聲,遙遠、飄渺,虛無,卻又急促。
隨後,隱約有編鐘、編磬的聲音響起,依然在無窮遠方的模樣,在鼓聲襯托之下,如同九霄雲上的夭矯白龍。
突然間,舞臺上“咚咚”兩聲。
鼓聲!
近在耳邊!
近在眼前!
像是有一支騎兵,它們剛纔還在無窮遠方,突然間,就已經一個突騎,殺到了眼前!
我去!什麼情況!
這一下太突兀了,讓人適應不過來,舞臺下方的所有人,下意識地一個戰術後仰。
下一秒,踩着節奏的鼓聲起: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前面幾聲連奏,都是三連音,但鼓手顯然利用了鼓組旁邊麥克風的擺放,敲擊了鼓面不同的位置,並利用卓越的技術,將音色控制在近似的程度。音色變化不大,但在卓越的現場聲效之下,像是忽而在左,忽而在右。
似乎黑暗中,有好幾面鼓在被敲響,又像是一隻怪獸,行蹤不定,正圍着你,打量着你,想要喫下你。
但最後一聲,又是那低沉到讓人幾乎無法呼吸的鼓聲。
“咚”一聲過去了,耳膜還在“嗡嗡嗡嗡”的震動。
突然之間,怪獸俯低了身體,讓你聽到了怪獸那恐怖的心跳聲。
本來還在狂呼亂喊的現場,“刷”一聲就靜了下來。
樂聲,也停止了一拍,這一瞬間,似乎全場的心臟,都跟着停了一拍。
全世界,只剩下那鼓聲的泛音迴盪。
一拍之後,“wunggggg↘——”合成音色的電子樂加入,有些失真的合成音色,在合成器的控制之下,不斷變調、變速、高低變幻,忽而乾澀,像是砂紙摩擦青銅器,像是狂風吹過秋後乾枯的草原,像是發動機在低沉的轟鳴;忽而激昂無比,像是輪船鳴響了生鏽的汽笛,像是染血的長矛劃破空氣,像是時間的洪流在無情地衝刷着日月!
音調到了高處,瞬間變調,突然像是DJ搓動光碟或者按下了慢鏡頭一樣,營造了一種時間遲滯的感覺。
那一瞬間,似乎時間都變慢了。
胸腔中,跳動的心臟,都慢了下來。
兩拍之後,放慢的曲調遽然恢復了原來的速度,像是卡帶的磁帶終於卡過去,慢鏡頭再次恢復了原來的速度,一慢一快之間,有一種莫名釋放的快感。
隨後,鼓聲再起: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舞臺下,腥擞X得自己的呼吸和心跳,突然之間都無法控制。
“嗷嗷嗷嗷嗷嗷嗷!”歡呼聲、驚呼聲,響徹全場。
好燃!
戰鼓,已經擂響!
下一秒,飄渺的吟唱聲響起。
是谷小白的聲音。
他的聲音,在沉重的鼓聲之下,像是一縷光芒在照在高空中的雲層。
那麼遙遠,那麼遙不可及……
但卻吸引的所有人,下意識地抬起頭來。
也就在此時,舞臺上漸漸有光芒亮起來。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兩面巨大的大堂鼓!
直徑接近三米,直直豎在舞臺的左右兩邊。
紅旗鼓身,白色鼓面,鼓棒敲下,完全不用絲毫的擴音,直接震撼全場!
而這樣的鼓,不是一面,而是兩面!
難怪剛纔的鼓聲,如此低沉,如此震撼人心。
剛纔,那簡直可以震破胸腔的低沉鼓聲,就是從它們那裏發出來的!
敲響它的,其實也不是人類,而是一個機械的擊打裝置。
舞臺上,州鳩樂隊再次就位,趙興盛的雙手,宛若幻影,在鍵盤上飛速舞動,操縱着那宛若刀兵齊出的合成音色。
谷小白坐在舞臺的後側,身邊是一套當初錄製《著》時用過的魔改架子鼓,各種形制不同的中式鼓代替了原來的軍鼓、底鼓、嗵鼓,而在他的左手踩鑔位置,是一個奇特的,像是倒垂着的喇叭花的樂器,而在右手附近的吊鑔位置,則是另外一個像是底朝天的鐘的樂器。
這兩個樂器,一個叫錞於,一個叫鉦,都是古代軍隊中最常用的樂器。
其中錞於的聲音,像是編鐘,而鉦又有一個名字叫“丁寧”,已經足以說明其聲音了。
不過,在這兩個樂器旁邊,都加了一些制音裝置,以減少其延音,讓其能夠加入到快節奏的音樂之中。
而在他的腳下,還有一根連接着線的踏板,直直連接到了旁邊的那兩面巨大的大堂鼓上!
這大概是,世界上最牛叉的底鼓,而且是雙底鼓!
此時此刻,谷小白扭轉腦袋,對着側面懸掛着的麥克風,低聲吟唱着。
他的聲音控制得極好,高亢又飄渺,宛若天籟。
神仙一般的現場吟唱。
而他的身體,卻像是澎湃的八缸發動機一樣,雙手、雙腳都在跳躍着,澎湃的鼓聲,就是他輸出的動力,驅動着整個樂隊,灌滿了全場。
看他坐在那裏打鼓的動作,像是整個人都在發光一樣!
光芒四射!
很難想象,一個人用如此巨大的動作打鼓的時候,聲音依然可以如此的穩!
穩到似乎沒有絲毫變化。
突然間,他聲音輕輕一揚,然後加粗、變大、變低,像是一顆流星,從九霄天際隕落人間!
同一時間,他身體一顫,雙手如同閃電一般敲下。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右腳猛然一踩。
“咚!!!!!”
兩個強力電磁鐵驅動的擊打裝置,同時激發,重重砸下,然後一觸即分。
兩面巨型大堂鼓澎湃的鼓聲聲浪,淹沒全場!
而谷小白口中那高亢的吟唱聲,也化成了一聲怒吼:
“吼!!!!!”
將星降世,猩挤�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無數的橫幅、旗幟揮舞起來了。
那些明明是在嘲諷是小白的旗幟,這會兒卻揮舞得像是在歌頌他,在追隨他。
好燃好燃好燃!
好帥好帥好帥!
天知道,他還沒開始唱歌詞!
這只是一曲前奏!
爲什麼這麼帥!
舞臺下方,還能稍微保持理智的,就是那些評委們。
他們明白了,爲什麼這首歌叫做《冠軍序曲》。
這前奏,大概足有一分鐘時間了,而它完全不是一首流行樂的編配。
它的主體,不是歌,是曲!
這最純正中式打擊樂加上最頂級的電子樂的感覺,已經足以將一切情緒表達出來。
這大概是本世紀最燃的一首曲子!
它也必定是一首隻能屬於現場的曲子,因爲任何的音響,怕是都無法將那兩面超級大堂鼓的氣勢完全表達出來!
沒辦法將谷小白那氣勢萬千的鼓手功底展現出來。
所以它終究還是有歌詞的。
谷小白的聲音壓低,加入了假聲帶震動,聲音變得粗糲而雄壯,那聲音讓人很難想象,這是從一名十多歲的少年胸腔中發出來的,宛若一名百戰沙場的將軍,在空曠無人的荒原之上,慷慨悲歌。
“六駁食猛虎,
恥從駑馬羣。
一朝長鳴去,
矯若龍行雲……”
舞臺的後方,州鳩樂隊的所有人,都湊到了麥克風前,大聲地唱着和聲。
特別是州鳩樂隊的那名貝斯手,他的聲音華麗、雄渾、厚重,像極了電影預告片裏面,低沉厚重的男聲,穩穩地鋪在谷小白的聲音之下。
州鳩樂隊上場,歌詞肯定就會變得特別有文化,完全從古詩而來的歌詞,響徹全場。
《山海經·西山經》記載:“中曲之山,有獸焉,其狀如馬而白身黑尾,一角,虎牙爪,音如鼓音,其名曰駁,是食虎豹,可以御兵!
傳說中,有一種名字叫駁的猛獸,形狀像普通的馬,卻白身,黑尾,長着一隻角,老虎的牙齒和爪子,發出的聲音如同擂響戰鼓,它喜歡以虎豹爲食。
這樣的猛獸,如何甘心和駑馬爲羣?
神獸,終將展現自己的真面目!
終有一天,他長鳴而去,如戰鼓終將擂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