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叫我歌神 第192章

作者:君不见

  跟着小白我唱起歌來打起鼓,我腰圍就有三尺五!

  “喲~喲~

  明朝王子朱載堉,才華博學冠天下,

  精通音律曲舞數,天文物理都有他,

  把二開方十二次,比率等分創新法,

  這是十二平均律,現代鋼琴全靠它。”

  臺下繼續搖頭晃腦。

  “啦啦啦啦啦~誰知道我是唱得啥,反正鋼琴全靠它!啦啦啦啦啦啦啦~”

  臺下,小蘇師兄認真跟着學唱歌,學着學着,聽着身邊唱啥的都有,差點笑抽抽了。

第260章 《音樂的科(dou)學(bi)之歌》

  臺上谷小白也不着急,他轉身從投影儀上,一邊思索,一邊把歌詞打出來,然後認真地一遍一遍的教,等到臺下唱得差不多了,歌詞基本上都唱對了,他再繼續下一段。

  “喲~喲~

  玻璃罩內抽真空,

  鈴鐺放在正當中,

  傳聲因爲有空氣,

  真空再搖也沒用,

  要算壓強與體積,

  V等於C除以P,

  有了羅伯特波義耳,

  定律倆字才誕生。”

  這段大家學的都比較快,這個我會,初中物理!

  小白老師,我初中的時候你爲什麼不來教我唱歌!

  現在回去補考初中物理還來得及嗎?

  “還有伽利略·伽利雷,

  結合實驗與數學,

  解釋音高與振動,

  證明五度相和諧,

  有了單擺等時性,

  纔有現代表與鍾。”

  原來伽利略還是個音樂家?

  他不是隻會丟鐵球嗎?

  啊嘿!恭喜伽利略選手,打破鉛球世界紀錄!大家爲他鼓掌!

  唱到這裏,大家覺得有點意思了。

  剛纔完全沒好好聽,聽了也沒記住的,現在突然就有點印象了。

  臺上,谷小白卻停了下來。

  不能總說唱啊。

  一首歌,必須要有hook啊!

  副歌怎麼辦?

  谷小白皺眉想了想,就想起來剛纔三分損益法的損益過程。

  按照宮生徵、徵生商、商生羽、羽生角來排列一下曲調的話,就是1、5、2、6、3。

  聽起來有點怪……唔,不如變成徵調,也就是1=G,就變成了C大調鍵盤上的1、低音5、2、低音6、3,有上有下,聽起來稍微好聽了些。

  然後把這個15263當動機,構建旋律。

  有了一個動機,不管這個動機好不好聽,接下來就可以用各種辦法展開它,把它變成一個樂句。

  然後有了樂句,剩下的就更簡單了,可以重複,可以上行模進,可以下行模進,可以把它的音程擴張或者壓縮,可以同頭換尾,同尾換頭……

  但谷小白這裏都不用,他就是要簡單重複,洗腦!

  太複雜了,學生學不會啊。

  谷小白雙手在鋼琴上彈了幾下,找到了一條簡單的旋律,谷小白就唱了起來:

  “梅森測聲速,胡克定頻率,

  牛頓奠基礎,波動成方程。

  克拉尼花紋,聲音變圖案,

  板振動方程,索菲熱爾曼,

  若問膜振動,還要看泊松。

  費希納定律,亥姆霍茲邉樱�

  心理與聲學,自此才結合。

  總結前人作,瑞利表面波。

  安德羅諾夫,還有霍普夫,

  自激會振動,系統會分叉。

  科學與音樂,從來不分家。

  學會這首歌,考試不會掛。”

  三分損益法產生的,是中國最傳統的五聲調式,因爲沒有半音和不和諧音程,它們之間的任何兩個音,聽起來都很好聽。

  有些樂器因爲使用的就是五聲調式,所以怎麼都好聽。

  譬如古箏,隨便撥弄一下就能讓人沉醉不已,因爲它不論從哪裏開始,不論怎麼聽都在調上。

  又如鋼琴的黑鍵,就是五聲調式,怎麼彈都好聽,非常符合心理聲學。

  換句話說,用五聲調式寫歌屬於easy難度,傳統的華語歌曲,其實大部分都是用五聲調式寫的,因爲這樣寫特別簡單,怎麼都不會出現難聽的音。

  但未免單調就是了。

  直到2000年之後,這種現象才略爲改觀,更多的情緒和表現力被引入了華語流行樂。

  但若是隻寫一首朗朗上口的副歌,五聲調式就夠了。

  但是就算是五聲調式再好聽,15263這個旋律走向,依然顯得有點怪異……

  換句話說,佻脫而逗逼。

  特別是15、26之間音程相同,突然來了個3,有種不穩定的感覺。

  就像是有個人走兩步就跳一步,一點也不安生。

  和絃,谷小白本來打算直接15263走起,但是聽起來有點不和諧,改了一下,變成了1625和絃,這是鄉村音樂常用和絃。

  於是,一首中西合璧、中國風曲調加鄉村音樂式和絃,元素混雜的歌,就這麼出現了。

  這首歌的前半部分,感覺就像是一位嚴肅的西裝教授坐在臺上,敲着黑板教大家唱rap。

  能把黑板敲出來這種節奏和律動感,也是算你厲害。

  但副歌起的時候,感覺一下子就變了。

  就像這位西裝革履大背頭的教授,突然把外套一脫,彈起吉他扭起了秧歌。

  emmm,太魔性了。

  哥們你是來搞笑的嗎?

  臺下的人:“emmmm……”

  怎麼那麼奇怪?

  小白老師寫的歌好奇怪!

  歌詞好奇怪,曲調也有點怪。

  噗,不行了,忍不住了,我想要笑!

  但聽着聽着,他們就笑不出來了,爲什麼這麼奇怪的歌,我竟然覺得好聽??!!

  聽着聽着就忍不住想要跟着唱起來怎麼辦?

  好魔性好魔性好魔性!

  老師,我的審美是不是完蛋了?我要給它買個棺材安葬它嗎?

  而且……這歌詞特麼太難了吧!

  好長!

  唱完副歌谷小白抬頭看向了下方,問大家:“你們學會了嗎?”

  “沒有!”

  “老師,再唱一遍!”

  “歌詞太長了!”

  谷小白道:“那我就再教一遍,大家都好好學!學不會就要拖堂!”

  “好~”

  又唱了一遍:“大家學會了嗎?”

  “沒有!”理直氣壯。

  “再教一遍!”

  “對,再唱五遍!”

  “十遍也行!”

  請拖堂,請盡情地拖堂。

  看小白老師拖堂也好幸福!

  而且還有小白老師教唱歌!

  王海俠在旁邊,一遍捂着嘴憋着笑,一遍用手機狂拍。

  這大概是谷小白寫的歌詞最嚴肅,但是曲調最逗比的一首歌了。

  這種搭配,讓人忍俊不禁。

  而現在大概也是谷小白演出現場最混亂的一幕了。

  谷小白現在不是在臺上表演,他是在上課。

  往日裏那統治級別的舞臺表現力,完全不見了。

  當然,那種壓迫力也不見了。

  講臺上的谷小白,一腦門的問號,茫然地眨眼。

  “?????”你們怎麼還不會!爲什麼還不會?是不是我的教學方法有什麼問題?

  我都寫歌了啊喂!你們還要怎麼樣!

  教學好難啊……小蘇師兄好厲害,要面對那麼多學生。

  深深的自我懷疑。

  可達鴨式抱頭.jpg。

  如果不是還有一點點的要臉,臺下的大波浪大媽粉,就要衝上臺去捏小白的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