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君不见
一聲長嘶,雄壯威武。
那一瞬間,兩名馴馬師都呆掉了。
“1號1號,你們的馬跑上去了?”
“不對,難道不是2號馬上去了嗎?”
沒有?
都沒有?
那這匹馬,是哪裏來的?
怎麼會有第三匹馬!
而且,臺上的這匹馬,和他們手中的馬匹完全不同,這匹馬,比他們牽着的馬要高出來兩個頭,膘肥體壯,通體潔白,沒有一絲的雜色。
它的鞍藿誀懡瘘S色,鑲金嵌玉。就連繮繩似乎都混雜了金絲在裏面,在舞臺燈光之下,格外閃耀。
它的在馬背上,還有一副弓箭,金絲纏身,箭羽潔白。
它跑到了臺上大樹的身後,垂下了自己的腦袋,親暱地去蹭谷小白的臉。
谷小白微微一愣。
照夜!
這傢伙怎麼自己跑出來了!
谷小白準備了兩匹白馬,就是爲了保證自己的演出萬無一失,可他沒想過讓照夜來。
畢竟照夜只有五分鐘的時間,浪費了多可惜啊!
而且這麼大的舞臺,這麼多的攝像機,怎麼解釋哪裏來了這麼一匹馬?
但現在照夜竟然自己跑出來了!
這傢伙,和傻狗一樣不省心。
但是好開心的感覺。
大概這就是被信賴的感覺吧。
算了……解釋什麼的……
隨它去吧!
谷小白唱完第一段的最後一句,轉過頭去,輕輕撫摸着照夜的脖子,爲它順着毛髮。
照夜歪着腦袋,好奇地看着谷小白,納悶主人怎麼戴了那麼難看的頭盔。
臺下,鴻總和烈總,嚇得脖子上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這哪裏來了一匹馬!
而且是這麼大的一匹馬!
看它的大蹄子,如果飛起一腳,怕是能把人的腦袋踢爛了!
因爲中原地帶常見的蒙古馬體型矮小,所以改良馬種一直是歷史上重要的軍事舉措。這匹照夜,是西漢時在中原地區極爲罕見的哈薩克馬和伊犁馬的後裔。
是衛青征戰匈奴,從一名首領那裏俘獲而來的種馬產下的馬駒,因爲毛色潔白,特別漂亮,從小就被衛青送給了外甥,和他一起長大。
如此良馬,可以說是價值連城。
它得到的照顧,說不定比普通的王公貴族還要好,而且三歲之後,就已經有了一羣后宮良馬和它配種了。
在自己的種羣裏面,呼風喚雨,好不威風。
可以說是絕對的馬生贏家。
而它的主人,又是意氣風發的少年豪俠,縱馬皇宮,無人敢攔。
連帶着它也生出來了一股傲氣、豪氣。
這種精氣神,怎麼是那些小母馬,或者爲了減少野性,被閹割了的公馬所能比擬的?
它站在臺上,就像是全身發着光一樣,緞子一般的皮毛,油光水亮,整齊的鬃毛,在空氣中飄動。
照夜先環視了一下四周,撒歡繞場跑了一圈,像是巡視自己地盤的馬王。
也幸好舞臺被加大了,才能讓它跑的開來。
跑了一圈沒發現什麼好玩的,它又回到了谷小白的身邊,呼哧呼哧地喘着氣,好奇地看着谷小白手中的麥克風,似乎想要去啃一口。
太好了,有蘿蔔喫!
大蘿蔔!大蘿蔔!
谷小白哭笑不得得按住了它,急的它不得了。
又是一聲“希律律”叫了起來,馬嘶聲通過擴音器,傳遍了整個現場。
爲什麼不讓照夜喫大蘿蔔?
照夜最愛喫大蘿蔔!
哎呀,急死了!急死了!
谷小白伸出手去,輕輕撫摸着照夜的脖子,安撫着它,從口袋裏摸出來了一個蘿蔔遞給它。
這是馴馬師給他準備的,如果馬匹受驚了,好方便安撫。
照夜一口吃了一個,谷小白又摸出來一個餵給它。
馬特別愛喫甜食,蘿蔔在《爾雅》中被稱爲蘆菔,是馬匹難得能夠得到的甜食,而谷小白手中的這兩個蘿蔔,是現在改良的品種,又甜又脆,特別可口,照夜喫得停不下來,興奮地嘶聲連連,在臺上又蹦又跳。
然後又來找谷小白索取,可惜的是,谷小白身上就帶了兩隻胡蘿蔔。
多了口袋裝不下啊!
而就在此時,間奏結束,副歌起。
谷小白轉身,戲腔、煙嗓、升key。
“新豐美酒鬥十千
繫馬高樓垂柳邊
偏調白羽坐金鞍……”
照夜孜孜不倦地追着谷小白手裏的麥克風,讓他幾乎沒辦法唱歌。
哭笑不得之中,谷小白伸手一按,一邊唱着歌,身體就像是違反了物理法則一樣,一個飛躍,躍上了馬背。
“調白羽”時,已經飛身而起,“坐金鞍”三個字剛落下,他就已經坐在了金鞍之上。
而且,氣息穩定得像是他紋絲不動似的,連個顫抖都沒有!
第228章 爲國羽翼,如林之盛
上馬之後,谷小白一拉繮繩,照夜立刻老實了下來。
它不只是一個大萌物,它是一匹戰馬!
平日裏可以賣萌裝傻,但作戰時就必須令行禁止!
這可是被稱爲“精英生靈”的,有精英模板!
靈性驚人。
裝逼出彩,賣萌卓越,戰力爆棚,比什麼跑車牛叉多了。
“譁!哇!”
“嗷嗷嗷嗷嗷啊!”
臺下,一片驚呼連連。
自從照夜出現之後,臺下的觀袀儯捅徽痼@的連話都說不出話來了。
白馬!
遊俠!
而且是一匹這麼好看的白馬!
雄壯的白馬,激起了不知道多少男士的幻想,恨不得是自己在臺上,和這匹漂亮到極點的白馬互動,又或者騎上白馬,縱馬天涯。
而臺上白馬照夜和谷小白的互動,那麼有愛,那種互相信任,親密無間的感覺,讓臺下妹子的少女心都爆棚了,一個個捧着胸口,差點化了。
這就是每個人心目中幻想的如意郎君啊。
而谷小白那帥氣的上馬姿勢,更是讓臺下的老少爺們和妹子們一起開始尖叫了。
要知道,西漢此時的馬匹,是沒有馬鐙的。
這匹照夜天賦異稟,肩高接近一米七,放在現代都是一匹最優秀的高頭大馬了。
一邊唱着歌,腦袋上頂着這麼沉重的頭冠,就這麼一搭手,就直接飛躍上了馬背。
帶來的何止是視覺上的震撼。
簡直讓人懷疑地心引力還在不在。
“好帥!”
“啊啊啊啊啊!帥氣死了!”
“大樹!大樹!大樹!”
谷小白這一趟動作,如同行雲流水,不知道練過多少遍了。
這完全是從夢境之中,帶回來的肢體記憶。
至於頭上沉重的頭冠……
笑話,人家操練的時候,可是要穿鐵甲,執長戟或者長矛的。
若是征戰之中,不小心墜馬,若是萬幸沒死,不能再重新上馬,怕是也死定了。
谷小白坐在照夜背上,輕輕拍了拍照夜的脖子,隨後策馬在舞臺的邊緣巡視。
他巡視到哪裏,哪裏的人羣就站起來,跳起來,尖叫起來,拼命向臺上揮着手。
就連樂池裏的樂手,似乎都變得更有勁兒,特別是那位貝斯手,差點要蹦起來。
照夜抖動着自己的兩隻耳朵,昂起腦袋,踩着漂亮的小碎步,馬蹄在透明的地板上,踏出了清晰響亮的節奏,兩隻大眼睛忽閃忽閃,看着眼前迷亂的光線,和瘋狂呼喊的人羣。
不過這種陣仗還嚇不到照夜,人家參加軍陣演練,比現在人多多了,殺聲震天,刀兵齊出。
而且若是隨皇帝出行,充當儀仗時也要走禮儀步,也是經過訓練的。
這真是一匹上得了廳堂,下得了戰場的靈獸。
人羣都有點混亂了起來,前排的許多人,恨不得想要衝上臺,去摸摸這匹神俊的大白馬,大萌物。
評委們都坐不住了。
不過這個時候,他們終於明白,前面那一圈圍欄是幹什麼用的了。
這不只是保護他們不被大白馬傷害,還害怕他們上去傷害大白馬啊!
一羣人衝上去,一人抓一把,能把照夜薅禿了。
谷小白右手控繮,左手持話筒,繼續唱着:
“看他君臣終歡宴
相逢意氣爲君飲
咸陽遊俠多少年……”
唱到最後一句時,他一拽繮繩,照夜希律律一聲長嘶,後仰而起,前蹄在空中踏動,擺出了一個標準的躍馬動作。
“嗷嗷嗷嗷嗷嗷……”
臺下瘋狂尖叫。
這首歌唱到這裏,已經不只是唱歌了。
舞臺表演的魅力,被發揮到了極致。
感染力ma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