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君不见
就算是《少年行不行》,也是幾個人說唱,谷小白唱副歌,擔當所有的難度。
可現在,王海俠站在了話筒前,那略微帶點沙啞和氣泡音的嗓音傳出來,介於“煙嗓”和極端嗓之間,卻比“煙嗓”的細節豐富了無數倍,又遠沒有極端嗓那種刺激。
這種發音技巧,在一年前還是非常高階的發音技巧,谷小白曾經用這種技巧技驚四座。
而現在,卻從王海俠的口中唱出來。
和谷小白不同的音色,不同的感覺。
只是聽那聲音,就仿若看到一名俠客,正騎着白馬疾馳而來。
王海俠站在舞臺上,手中彈着吉他,眼瞼低垂,他的眼前,似乎又閃過了那荒涼的小鎮,那瘦小的孩子,那悲苦的老人,那比死還要艱難的生活。
他的語聲之中,帶了更多的暗啞。
“過萬重煙花
迷望眼
離情恨
片葉未摘下……”
唱到“恨”字的時候,他的語聲輕輕一帶,一重又輕,收發自如之中,卻帶出了莫名的韻味,那嘶啞的嗓音,像是一名滿身灰塵的孤獨俠客,踏四海,傲王侯,走過天涯。
卻不是爲了那快意恩仇,而是奔赴邊關,不求名利但求所願。
“嗷嗷嗷嗷嗷……”現場又是一陣尖叫。
這種感覺,讓旁邊的周先庭都忍不住看了王海俠一眼。
這咋回事?
這種深沉的唱法,不像是小俠子的風格啊!
今天的小俠子喫錯藥了嗎?
但是現場和彈幕上卻已經瘋了。
“嗚嗚嗚嗚,這種感覺,太懷念了!好像是當初戴上面具的大樹!”
“沒想到,小俠子都已經成長到這種地步了……”
“小白一定非常欣慰吧!”
“難怪小白安心的跑去變聲了!”
王海俠唱完,周先庭接上。
“我信步閒庭
誰當先
劍周閃
千里不留行。
若天下大同
寒刃收
你何曾
試我無量功……”
其實周先庭纔是306/1的主唱,在306裏,以微弱的優勢領先王海俠的唱功。
但說實話,這一次,周先庭被王海俠比過去了。
不過,周先庭開口,大家也是一愣。
同樣的“煙嗓”,不同的感覺,更具顆粒感和粗糙度,帶來的豐富的細節,直接就是一線頂級歌手級別的唱功啊!
306/1的粉絲,聽他們在校歌賽上唱過許多次了,但是不比較真的不知道,真的感受不到。
再唱《少年行》,就可以感受出來,他們有了多大的進步。
再然後,趙默上前。
“默默也要唱歌了!”
“嗷嗷嗷嗷嗷嗷,我的沫沫兒女神!”
“你欲言還默
眉間問
歸趙時
妾心空空落。
看那年繁華
如雨下
看白馬
閒過多情崖……”
趙默的聲音也比較沙啞,他微微拖拍,宛若唸白一般的唱腔,卻獨具一格,極具辨識度和感染力。
近乎走音的唸白最後,趙默閉上了眼睛,猛然一聲大喝:“嗚~啊啊啊啊啊啊~~嗷嗷嗷嗷嗷——”
鼉龍吼!
曾經讓谷小白震驚世界的極端嗓發音方法,以中國的“鼉龍”命名的而,開創性的極端嗓方式,同時也是迄今爲止極端嗓最科學的訓練方式,不知道多少人學過,練過。
但是此時從趙默的口中發出來,依然石破天驚。
趙默的雙手按下,他的手指有些僵硬,讓音符也隨之變調。
那一刻,他的眼前,閃過的是荒涼的古鎮,弒殺的匈奴。
那一天,他甚至沒來得及反擊,但此時此刻,他多希望自己也拔劍出擊,縱橫沙場。
這一聲怒吼之後,黑衣的谷小黑上前一步。
戲腔加唸白的聲音響起:
“新豐美酒鬥十千
繫馬高樓垂柳邊
偏調白羽坐金鞍
看他君臣終歡宴
相逢意氣爲君飲
咸陽遊俠多少年……”
這種唱法,和之前谷小白唱過的都不同。
遊走在戲腔和唸白之間的唱法,帶有一種莫名的不穩定感和刺激感。
唱到坐金鞍的位置的時候,後方的谷小白雙手一揚,笛聲再起。
笛聲和谷小黑的歌聲糾纏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哇哇哇哇!”
谷小黑,竟然真的會唱歌!
這真的不是谷小白自己唱的嗎?
不能說十分相似,只能說一模一樣。
甚至這種唱腔,都是谷小白之前沒有用到《少年行》上的。
現場有一半,都是谷小白的死忠粉絲,這會兒都激動到熱淚盈眶。
雖然不是谷小白自己演唱,可這也是四個人的合體啊!
彈幕上,那也是胡亂紛飛。
“這都過了多久了?白默聽霞終於又一起上臺了,嗚嗚嗚!”
“我是聽着小白的歌長大的,嗚嗚嗚嗚嗚,實在是太感動了。”
“《少年行》是我的青春啊!好懷念!”
“太美了,這纔是我心目中終極的《少年行》啊!”
“那個說聽着小白的歌長大的人,人家小白才18歲!”
“對啊,小白纔出道了兩年!”
“什麼,小白纔出道了兩年了嗎?我怎麼覺得已經十年八年了?我整個青春都是小白的歌啊!”
大家真的是繃不住了。
我們難道不是聽着小白長大的嗎?
那我是聽着誰長大的?
怎麼回憶起來,記憶裏壓根就沒有其他人了呢?
“小白!小白!小白!”現場,大家的歡呼聲,震耳欲聾。
喊着喊着,突然就有人哭成了淚人兒。
無論如何,這真的是我的青春啊!
這真的是回憶殺啊!
可能在有小白的歌之前,我都不算是什麼值得記住的青春吧。
不知道多少人都這麼想着。
那邊,谷小白吹着笛子,瞪大了眼,用眉毛挑了挑旁邊的谷小黑。
“小白小白小白……小黑?”
是這意思吧!
是這麼喊吧!
“小黑!小黑!小黑!哈哈哈哈哈哈……”
大家喊着喊着,突然就又笑了。
然後眼神複雜地看着谷小黑。
這個……人工智能啥啥啥來着?
竟然真的會唱歌!
而且,他的唱腔毫無瑕疵,穩定得不可思議。
第1994章 羣雄戰小黑,小白當裁判?
只是這笑聲,卻並沒有持續多久,隨着副歌的響起,旁邊的王海俠突然張口,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吟唱。
那吟唱,像是有粗糲的黃沙,被風捲着,吹過了每個人的臉頰。
趙默也加入其中,他並不是在吟唱,而似乎是在低聲唸誦着歌詞。
他一字一頓地念誦着,聲音被高亢的戲腔副歌、激昂的笛聲與王海俠的低沉吟唱所掩蓋,卻又讓人完全無法忽略,不得不拼盡全力去仔細地聽。
趙默就是有這種力量。
他不愛開口,但是開口就讓人不由自主地去聆聽。
旁邊,周先庭其實完全不知道他們倆要這麼做,但是三個人實在是太默契了,略微錯了兩拍,找到了一個氣口,周先庭信口哼唱起了另外的一個旋律。
他雖然沒有經歷過兩個人的經歷,沒有去過那黃沙彌漫的溝集鎮,卻非常能夠感知到自己兩個同伴的情緒。
這時候,除了笛聲之外,其他所有的樂器都停了。
戲腔、吟唱、唸誦、哼唱和笛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了複雜的對位關係,若即若離,若遠若近。
“我去!”還在等待前往看臺的風和和付函兩個人,都忍不住驚訝,“這是在即興嗎?”
當初《一百天》裏面出現的這種複雜的對位,已經讓人驚豔許久,但那時候真正寫完《一百天》的是谷小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