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君不见
“王海俠我愛你+2!”
“聽說只要喊王海俠我愛你就可以見到小白,我一天喊一百次!”
而讓人覺得疑惑的是。
一直以來,回覆信息比誰都勤快的王海俠,卻消失了。
小俠子哪裏去了?
網友們呼喚王海俠。
網友們需要王海俠!
海上龍宮底層,王海俠揹着自己的吉他,鬼鬼祟祟地從走廊裏鑽了出來,小心翼翼地四下張望了半天,這才鑽進了一處還沒啓用的船塢。
船塢裏,已經有人在這裏等了半天了,付文耀正在彈吉他,聽到身後的聲音轉身回來,對王海俠道:“你怎麼纔來?沒被別人發現吧!”
“放心,我的反追蹤技術是跟楊和尚學的,絕對專業!不是普通貨色!”王海俠道,“好了,你練的怎麼樣了?我們快開始吧。沒有幾天了,我們得在小白生日之前,再練得更熟練一點!”
說着,王海俠就取下了吉他。
正如谷小白的粉絲們所苦惱的那樣,谷小白的生日,應該送他一個怎麼樣的禮物?
谷小白想要的大部分東西,這世界上都沒有任何人能送給他,只能他自己去努力獲得。
而剩下的想要的小部分東西他可以輕易買到。
那麼,如何送小白一個有意義的生日禮物?
甚至這還不是普通的生日禮物,而是成年禮。
雖然大家都知道,谷小白肯定不缺什麼禮物,但是作爲谷小白最好的朋友之一,付文耀還是非常希望能夠送給谷小白這個自己最大對手一個有意義的禮物。
最初的靈感,來自於小白表演《北大西洋狂想曲》的時候。
當時他在臺下,坐在王海俠的身邊。
當《愛的二重奏》響起時,周先庭和王海俠倆人都差點中招。
當時,他有一個想法突然冒了出來,等到演出結束之後問王海俠:“你說,小白演奏《愛的二重奏》的時候,他自己能感受到這種幸福嗎?”
那時候的王海俠還沉浸在差點和周先庭互相看對眼的恐懼之中,深刻感受到了《愛的二重奏》的可怕之處,他搖頭道:“太明顯了!河豚能被自己毒死嗎?別的不一定,但是這首曲子我覺得不能!”
這不是曲子,這是劇毒,見血封喉的劇毒!
太可怕了!
雖然付文耀覺得王海俠這個說法很不靠譜,但他也覺得,小白可能真的很難像他們這樣,全身心地感受到這首曲子的力量,以及它內部蘊藏的那種幸福。
創作者和欣賞者的角度,是完全不同的。
後者可以毫無顧忌地放開自己,但前者需要在極度的剋制之下再全情的投入,就像是在自己的身體裏安裝一個虛擬機沙箱,再怎麼投入也不能讓自己失控。
“你說小白是不是很可憐。他寫出了這樣的曲子,卻不能感受這曲子裏的幸福……”
他們都不知道谷小白和小蛾子發生了什麼,而前段時間谷小白的感情狀態,是僅次於盲伯去世時的糟糕。
他們都覺得,可能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了。
而谷小白的《北大西洋狂想曲》,讓他們感受到,一定是小蛾子出事了。
然後付文耀有一個想法就越來越清晰了。
他要讓谷小白自己感受到《愛的二重奏》的魔力!
事實上,任何的錄音設備和回放設備,都無法還原這首曲子帶來的現場感受。
但如果谷小白能夠在現場聽別人演奏的這曲子呢?
於是,付文耀就找到了王海俠,打算爲小白演奏一曲吉他版的《愛的二重奏》。
如果這世界上有什麼人能夠治癒谷小白,那一定是谷小白自己。
兩個人一拍即合,從那天開始,付文耀和王海俠就開始瘋狂地苦練。
這首曲子本身的難度就非常大,改編成吉他版本也需要大量的改編和針對性練習,其中有許多之前並不常常用在吉他中的技巧和嘗試。
更別說,他們是爲谷小白演奏。
這對兩個人來說,都是特別巨大的壓力。
特別是付文耀,他猶記得自己的非白即黑樂隊,被谷小白支配的恐懼。
但一旦開始了,倆人都不打算停下來,勢要做到最好。
“我們倆先合一遍?”王海俠一邊調絃,一邊問付文耀。
“好。”付文耀應了一下,又有點心虛道:“你說我們就這麼瞞着我的樂隊和庭哥他們,是不是不太好……”
“嗨!這怎麼能叫不太好呢?我們寢室裏那兩個大嘴巴,如果讓他們倆知道了,恐怕要弄得全天下都知道了,然後小白也知道了,就沒有驚喜了!”
付文耀無語地看着王海俠。
就你這樣的,還好意思說別人大嘴巴?
然後……
“小俠子,你說你的反追蹤技術是跟誰學的?”
“楊和尚啊……”
付文耀嘆口氣,王海俠轉身,就看到周先庭和趙默兩個人站在後面,而楊和尚在他們倆身邊無奈攤手:“不好意思,小俠子,他們倆給的太多了!”
周先庭惡狠狠看着王海俠:“你不是說我大嘴巴嗎?”
周先庭打開了一個羣,在裏面發消息:“兄弟姐妹們,快來船塢層,我知道該送小白什麼禮物了!”
王海俠奪手機沒奪到,然後崩潰大叫:“等等,我爲什麼沒有這個羣!你們竟然瞞着我建了羣!”
“我們就是在防着你這個大嘴巴到處亂說!”周先庭,“讓你知道了,我們商量的東西,不全透給小白了!”
付文耀以手加額。
半小時之後,付文耀和王海俠的吉他二重奏,就變成了一場集體行動。
大家紛紛決定用自己擅長的樂器,去演繹谷小白的音樂,在谷小白生日的那天,演奏給小白聽。
並這個集體禮物起了一個名字——《十八般樂器》。
第1926章 粉絲的禮物風波
三百年前,在波羅的海沿岸,一條迤邐的車隊,正從柯尼斯堡離開,向着東南的方向前進。
在這個隊伍最前方的,就是來自俄羅斯的大使團。
這個由衛隊和使者、文官、侍從們組成的團隊,有數百人之多。
而後面,則是各種各樣的馬車、車隊,甚至還有人步行跟着隊伍……
年齡構成方面也是各種各樣,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其中女性的比例,反而比男性更多一些。
在隊伍的中間,一輛並不特別起眼的馬車裏,彼得回頭看了一眼窗外,對旁邊正把玩着一把裝飾着精美花紋的火槍的谷小白道:“小白,你的追隨者真的好多啊!”
谷小白也看了一眼窗外,搖了搖頭,有些無奈。
剛纔,他們離開柯尼斯堡的時候,就遇到了夾道歡送。
一開始,谷小白以爲這些人都是來送彼得的,但當大家開始瘋狂呼喊他的名字,甚至有少女哭喊着不顧一切地衝到了騎兵隊伍裏時,他才發現,這些人竟然是來送他的。
他在現代,已經習慣了每到一個地方都人山人海,粉絲們夾道歡迎的盛況,甚至很多地方,但凡谷小白去,就要專門抽調大量的人力物力,甚至必須封閉部分街道,才能讓現場不出亂子。
但是谷小白萬萬沒想到,自己在古代也能擁有這種超級明星偶像級別的待遇。
而且,甚至比幾百年之後的更誇張。
在谷小白離開柯尼斯堡之後,他們中的許多人並沒有回去,而是竟然一路跟着谷小白,離開了柯尼斯堡,向南方來了。
現在,時間已經過去了大半天了,隊伍的長度逐漸變短,但還有許多人依然跟在後面。
這讓谷小白又無奈,又擔憂。
畢竟,現在是十七世紀,而不是未來的二十一世紀。
在這個時代,旅途依然是危險而充滿了變數的,這些人離開了城市,所冒的風險,可比現代社會大得多了。
唉,這都什麼事兒啊!
谷小白頭痛。
“算了,過幾天他們堅持不下去,就會離開了吧。”谷小白只能這樣告訴自己。
谷小白不是沒見過狂熱的追隨者,不過再狂熱也要有個限度吧。
總要有自己的人生,自己的生活,這些人難道不賺錢不喫飯,只需要音樂就夠了嗎?
“你真的這麼認爲嗎?”彼得搖了搖頭,又轉身看向了後面,“我看很多人,似乎已經做好了長途旅行的準備了……”
在車隊後方的這支隊伍,構成的成分是如此的複雜,他們中有的人乘坐馬車,有的人騎着馬匹,但還有一些人,僅僅憑藉自己的雙腿。
神奇的是,竟然還有一些商隊的車輛。
也不知道這些人是嗅覺靈敏,發現了商機,還是這支商隊的老闆,也是谷小白的粉絲。
除此之外,還有一撥人最爲顯眼。
他們穿着同樣的盔甲,有着馬匹輜重,自帶帳篷,即便是行進中依然隊列森嚴,儼然是一支小型的軍隊。
從他們的盔甲裝備上來看,這支軍隊應該是來自於普魯士的軍隊,其配色上來說,還有一些宮廷衛隊的影子。
“那是威廉派來的護衛隊吧。”谷小白道,“大概是擔心你的安全。”
谷小白口中的威廉,就是未來的普魯士國王腓特烈一世,也就是露易絲的父親。
這位視谷小白爲洪水猛獸的君王,到底還是沒能擺脫自己父親的命撸辛斯刃“椎恼小�
然後,他終於理解了自己的父親。
爲什麼會如此的癡迷於那個神祕的女子。
因爲他自己,不但將所知道的一切和盤托出,甚至還送給了谷小白無數的禮物,比贈送給彼得的禮物還要豐厚。
這些禮物,谷小白並沒有接受,在威廉的苦苦哀求之下,他最終只接受了那副小蛾子的畫像以及一把槍。
甚至,威廉還苦苦挽留谷小白留在柯尼斯堡,他會派出足夠的人手來幫助谷小白尋找小蛾子的蹤跡。
但谷小白還是拒絕了,說實話,他不知道自己的這“愛的二重奏”,效果到底能持續多久,畢竟這曲子在現代,也只是在演奏音樂的時候,效果比較明顯罷了。
說不定第二天威廉就惱羞成怒,要把送給他的禮物要回去吧。
要回去禮物倒是無所謂,如果對方想要殺自己呢?
那豈不是更麻煩了?
所以谷小白寧願就這麼飄然離開。
他現在都還記得,自己離開的時候,威廉和露易絲這對父女們的表情。
像是即將和自己最重要的人別離一樣。
愛有許多種,對兒女之愛,對父母之愛,對兄弟之愛,對朋友之愛,甚至對國家之愛都是愛的一種。
男女之愛只是其中極少的一部分。
不知道是幸哌�是不幸,催產素在所有這些類型的愛裏面,都有着極其重要的作用。
所以,谷小白也不知道,別人對自己的“愛”,到底是哪一種。
或者,愛本來就無法區分開來。
但谷小白壓根就不想搞清楚,這父女倆對自己到底是什麼感情。
如果說這一切對谷小白產生了什麼啓示的話,那就是“愛的二重奏”這首曲子,真的不能輕易演奏……
太可怕了。
現在谷小白只希望,這種效果終究會褪去。
而谷小白的心裏,其實也有些愧疚。
在離開之前,他很想對露易絲說些什麼,卻終究沒有說出口。
說什麼呢?說你幾年之後,就要因爲難產而死了?
卻不知道,露易絲的死亡,會不會和自己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