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叫我歌神 第1512章

作者:君不见

  當飛劍劃過了里加的天空,像是開天闢地一般劈開里加上空的雲層時,無數的人都抬起頭,看向了天空。

  飛劍在空中劃出了一道弧線,繞着里加飛行了一圈,然後向港口的方向飛去。

  在空中張開御風之翼,谷小白緩緩落下,終於雙腳落在了地面上。

  雖然曾經來過里加很多次,但說實話,這還是谷小白第一次踏上里加的土地。

  但是早在三百年前,他的另外一個身份,卻曾經踏上過這片土地。

  而現在,他終於用自己的雙腳,踩在了這片土地上。

  在雙腳落地的剎那,有一種莫名的心悸,傳遍了全身。

  似乎有一個人,在對他說:“你來了,我等了你好久。”

  “哈——”谷小白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又吐出來。

  讓這種心悸傳遍自己全身。

  谷小白穿越了那麼多次,能夠有這種“故地重遊”感覺的時間並不多。

  幾百上千年的歲月,已經足以讓滄海變桑田。

  中國歷史上那些輝煌的古都,都在滄桑變化之中,化成了過眼雲煙,只剩下一座座“復原”和“重建”的產物。

  而里加這裏,很多地方,還保持着他當初記憶中的樣子。

  一方面,西方的建築,多是石頭建築,300年的時間,還沒有到它們的壽命上限。

  另一方面,也是因爲時間才過了300年,時間的威力還沒有完全抹去一切。

  畢竟這是谷小白穿越時間最近的一次。

  谷小白轉頭四顧,這裏本應該是他對里加城最懷念的地方。

  港口處的那片小商販聚集區,那個賣樂器的老人,甚至那本該就在他腳下的,聳立在岸邊的石頭,都已經消失不見了。

  留下的是一片現代化的鋼鐵水泥的碼頭。

  不知道是巧合還是什麼,這次的賑災表演,卻放在了這裏。

  本來,這裏有無數的集裝箱停放着。

  但是不久之前,有一個神祕的富豪,把整個碼頭幾乎搬空,裝上了大大小小的船隻,送往距離不遠的港口。

  這些船隻,現在大部分都在海上被凍結着。

  這片港口,卻被空了出來,正好適合演出。

  舞臺已經搭建了起來,許多人正在忙碌。

  谷小白轉身,安步當車,向遠方走了過去。

第1913章 就像是國王降臨他的國

  此時,氣溫已經逐漸升高,積雪開始融化,融化的水珠,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少年站在碼頭的一側,凝望向了波羅的海的方向。

  此時的波羅的海,沒有粼粼的波光,沒有滿目的白帆。

  有的只有被歪歪斜斜凍結在港口裏的船隻,以及時不時傳來的冰面碎裂的聲音。

  里加港口沿岸凍結的冰層,其實並不算特別厚,和當初襲擊北約聯合艦隊的極寒風暴形成的巨大冰山完全不同,波羅的海的冰封,真的只是一層浮冰。

  畢竟波羅的海的面積真的太大了,即便是一場風暴,也不可能將海面凍結到這種程度。

  這種浮冰可以困住商船,但是破冰船可以破開。

  當持續的暴風雪停止之後,開化就已經在所難免了。

  此時,冰面已經開始逐漸解凍,碎裂不均的冰面,像是冰裂紋的瓷器一般,帶着絲絲的晶瑩剔透。

  在冰面的上方,天空之中,一隻只的鯨魚,正從天空中飛來,它們降落之後,卸下了一個個的箱子,而舞臺正在不遠處搭建了起來。

  它們的身影,倒映在龜裂的冰面上,遠遠看過去,美到令人窒息。

  在碼頭的附近,已經有人陸陸續續到來,這些都是準備觀看這次賑災演出的觀袀儭�

  谷小白站在碼頭上,凝望着眼前的冰面。

  他的思緒,已經陷入了三百年的冥思,他的思想在三百年的時光長河之中游走,直到他聽到身後傳來了車輛的聲音,以及急匆匆的奔跑和腳步聲。

  他轉回頭去,就看到了一羣人正急急忙忙地跑了過來。

  這些人裏,有西裝革履的官員政客,有身穿制服的軍人和警察,還有一些手持着話筒,扛着攝像機的記者。

  爲首的一個人,氣喘吁吁地跑到了谷小白的面前,想要向谷小白伸出手來,卻又猶豫了一下,把手收了回來。

  下位者對上位者先伸手握手,是不禮貌的。

  在見到谷小白之前,他其實並沒有把自己放在下位者的身份上,畢竟他是波羅的海三國最有影響力的政客。

  但在見到谷小白的一瞬間,他就下意識地把自己放在了下位者的身份上。

  就連語氣都變得恭敬了許多,畢恭畢敬道:“谷小白博士,您好,我是喬薩斯·包布利斯。”

  谷小白不認識這個人的臉,但是他卻記得這個人的名字。

  波羅的海三國最有影響力的政客之一。

  當初作爲發言人,站在世界的媒體之前,宣佈要制裁他的,就是這個人。

  谷小白微笑着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其實他的這種表現,可以理解爲傲慢,對一名權傾一方的政客來說,更是一種冒犯。

  只是他那與生俱來的,羞澀而稚嫩的笑容,讓人完全忽視了這種冒犯。

  只是這種笑容,也疏離到了讓人不知道該如何繼續插話,一場本來應該很正式的會面,就那麼僵在了這裏。

  就連旁邊的記者們,都不知道該如何拍下去。

  畢竟正式的會面,不是這樣子的啊!

  看到谷小白的到來,在遠處更多的人,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吶喊聲,即便是距離這麼遠,都能清晰的聽到。

  谷小白依然帶着自己那羞澀又疏離的笑容,對着遠方揮了揮手,引起了瘋狂的吶喊和歡呼。

  那種感覺,似乎在谷小白的眼中,包布利斯和其他人沒什麼兩樣,不過是普通的粉絲而已。

  只是在這些人裏,還有人並沒有歡呼,他們站在人羣的二三排,聽着身邊人的歡呼,彼此交換着目光,眼神陰晴不定,似乎在計劃着什麼。

  谷小白並不知道,有一道暗流,正在表面之下湧動。

  即便是在波羅的海三國的支持度已經達到132%,但是這並不代表着,整個社會上所有人,都是支持谷小白的。這種通過武力強壓,以及系統加成達到的132%,到底有多少含金量其實依然難說。

  系統的統計,更多的是從經濟和市場上來說的,支持谷小白,可以說是一種社會的整體意志,這也代表着,在這個132%的整體意志之下,還有着許多的反抗者。

  “感謝各位的支持,我該回去準備演出了。”谷小白對遠方的觀袀兇蛄苏泻糁幔洲D身對面前的包布利斯等人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

  包布利斯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谷小白邁着大長腿離開,都不知道接下來該如何辦。

  時間過得很快,當落日的餘暉完全消失在地平線之下時,碼頭上的燈光亮起。

  一座造型宛若巨大船隻的舞臺,出現在碼頭的盡頭。

  碼頭進口處的警戒線終於撤除,等待了數個小時的觀袀儯_始湧入現場。

  這場演出,是全世界直播的,來自世界各地上百名音樂人響應了此次號召,前來參加賑災演出。

  此時,鏡頭從高空俯瞰下方,碼頭沒有大門,沒有邊界,沒有圍牆,沒有遮陽棚。

  從天空中俯瞰下去,人羣就像是五顏六色的潮水一樣,湧入了碼頭。

  讓人懷疑,這座城市到底有多少人,明明這座城市還沒有恢復咿D,爲什麼有那麼多的人會來看這場賑災演出。

  是的,氣溫上升了,積雪也開始融化了,南風吹拂,現在的氣溫甚至可以說得上是溫暖,但是大海依然冰封,道路依然還沒有完全暢通,食物依然短缺,電力和通訊,依然有許多地方沒有恢復。

  但他們卻都來到了這裏,觀看這場賑災演出。

  這是什麼?是因爲谷小白的號召力嗎?

  天空中,一名身穿揹負式飛行器,背上寫着碩大的“鴻烈安保”的男子,正慢慢飛過這潮水一般的人羣。

  鴻總皺眉看着下方的人羣,他們湧入了事先在地面上準備好的隔離帶,分成了幾個不同的區塊,看起來秩序井人。

  但鴻總總覺得哪裏不對,有些讓人心驚肉跳的。

  就在此時,他聽到了耳機裏,傳來了烈總的聲音:

  “老鴻,我總覺得哪裏有點不對。”

  “你也有這個感覺嗎?”鴻總道。

  “嗯,舞臺上這邊看過去……氣氛不太對。”

  舞臺一側,坐鎮現場指揮所有安保事宜的烈總,眯眼看着舞臺下。

  人羣大部分很熱情,但還有一部分非常冷靜。

  冷靜到了不可思議。

  在羣情激昂,拼命吶喊的人羣之中,他們抱着肩膀,面容冷漠,像是在準備着什麼,或者說,他們已經策劃好了什麼,只是在等待着時間到來。

  “一、二、三、四……”烈總從舞臺上,藉着舞臺的燈光數着下方的人羣。

  “大概有十分之一的人,他們的表現很奇怪。”

  “你有沒有發現,他們的胳膊上都綁了布條?”空中,鴻總雙手舉着望遠鏡,俯瞰下方。

  有許多人綁了布條,色彩各異,有黃綠紅,有紅白紅,有藍黑白。

  “這是他們三個國家的國旗?”

  他們一定在策劃什麼。

  “要不要加強安保?”烈總問道。

  “立刻加強安保,讓楊和尚也注意着點。”

  本來,這場演出的安保等級就很高。

  畢竟這場賑災演出是在完全陌生的環境下,有來自世界各地的音樂人。

  這裏面不可控因素本來就很多。

  谷小白和校歌賽的歌手們,幾乎是被重重保護了起來,這時候烈總更是安排了自己手頭所有的小隊,都直接在現場待命。

  這一刻,安保等級已經升到了最高。

  如果有人抬起頭來看一眼的話,大概會看到,天空中有數十個身穿揹負式飛行器的人,在來回飛行。

  隔開人羣的圍欄旁邊,保安的數量也幾乎加倍。

  不過,演出開始之後,現場一直都很平穩。

  不論是校歌賽的歌手們,還是來自其他國家的明星們,每一個登臺演出的音樂人們,都得到了現場的歡呼和喝彩。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但鴻總和烈總卻絲毫不敢鬆懈。

  因爲谷小白還沒有上臺。

  時間到了晚上十點左右,站在舞臺一側的烈總,開始頻繁看錶。

  快了,馬上就要上了。

  作爲這場演出的壓軸,谷小白的演出!

  這場演出的總體時長並不長,畢竟這不是音樂節,現場的觀袀円膊蝗际悄芡婺艽虻男∧贻p。

  三四個小時的節目就已經很長了。

  其中還有義賣、捐款等等環節。

  終於,到了谷小白上臺的時刻。

  現場的燈光全部暗下來,谷小白出現在了舞臺一側。

  今天的谷小白,穿着打扮都非常的樸素。

  依然是一身平日喜歡穿的白色衣服,沒有使用什麼酷炫的。

  如果說他和平日裏唯一有什麼不同的地方,就是他揹着二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