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君不见
一直到現在,他發佈的那一套採樣自深海自然現象和深海鯨羣、魚羣的音效CD,都是DJ屆的寶藏,原版的CD只在真正的音樂人手中流轉,已經炒作到了驚人的價格。
一年之後,谷小白的18歲生日,理所當然要更認真更熱鬧一點。
總不能成年禮,還不如17歲的生日對不對?
只是,恐怕當前的谷小白,並沒有這種心情大操大辦。
你若說讓谷小白的18歲生日安安靜靜度過的話,那也不可能。
因爲谷小白的粉絲們,早就已經憋着一股勁兒,想要給谷小白慶祝他的成年禮了,他們恐怕不願意。
郝凡柏曾經想過,要不要讓谷小白在生日的前一天搞一場演出,譬如把谷小白的《冰原的王者》第二場演出放在生日前一天或者生日當天的,但想到谷小白都過18歲生日了,還不能好好休息一下,還得演出賺錢,取悅別人,那也實在是太可憐了。
如果說真讓谷小白高興,說不定讓他在實驗室裏呆一天,反而會讓他更開心。
爲啥非要讓小白的生日,過得那麼累呢?
那該怎麼辦呢?
仔細問了問這些孩子們的打算,郝凡柏卻是眼前一亮。
這些孩子們的策劃,確實很棒啊!
然後就有些失落。
果然,自己還是老了,孩子們的生日啊,還是交給孩子們自己處理好了。
只是,這種誇讚,眨眼之間就已經消失。
口胡!這些孩子們,爲啥一個比一個難纏!
一直以來,郝凡柏都覺得,這個世界上最難對付的是谷小白。
而現在他發現,谷小白的難對付,竟然還會傳染!
這些傢伙們拒絕他的時候,一個個眼睛都不眨,倭铮�
好說歹說,差點都是求爺爺告奶奶了,郝凡柏終於把這些小祖宗們騙上了去賑災演出的俅O碌木褪前压刃“滓豺_上俅恕�
不知道那邊進度怎麼樣了呢?
你想要誘捕一隻獅子,你就不能在陷阱裏丟一隻竹筍,那樣你只能抓到一隻熊貓。
但問題是,現在想要抓的這隻熊貓,只喫北緯37度海拔652.7米清晨剛剛鑽出地面被太陽曬到五分熟的竹筍。
這難度真的非常大。
里加城,一片兵荒馬亂。
大雪已經停了,但是出現在天空中的鯨羣,卻讓一切都更加雪上加霜。
上一次,鯨羣出現在里加城上空的時候,帶來的是冰封一切的暴雪。
而這一次,鯨羣還會帶來什麼?
難道……
谷小白要來了?
只是提到這三個字,就已經有小兒止啼的功效。
可廣播裏不是說,谷小白可能不會來里加嗎?怎麼這些鯨羣來了?
里加那座被作爲官邸的古老城堡裏,曾經野心勃勃的政客們,這會兒已經陷入了惶惶不安之中。
“那些鯨羣是怎麼回事?爲什麼鯨羣又出現了?快,快去給我弄清楚,這些鯨羣怎麼又出現了?”
“小白PTSD”,是谷小白所征服的市場裏,最常見的一種狀態。
聽到谷小白這三個字,就已經足以讓人心驚膽戰。
而現在的波羅的海三國,也陷入了某種狂亂之中。
一見到漫天的鯨羣,就已經想到了谷小白,而一想到谷小白,就想到了那冰封一切的大雪,一想到大雪,就想到沒有喫沒有穿甚至連禦寒的衣服都沒有的恐怖現實,然後立刻想到了死亡,凍僵和滅國滅族。
滅國滅族無所謂,可如果滅國滅族了,他們如何當政客官僚,如何賺錢啊。
於是又想到了變成了窮光蛋,想到了悲慘的流落街頭,要自己西方的主子們家裏搖尾乞憐,卻被自己西方的主子們趕出來的景象。
波羅的海三國人的想象力,只有在這個時刻能夠如此的躍進。
所以,整個會議室裏都瀰漫着一股恐懼的氣息。
如果手中有一朵花的話,這會兒,躲在城堡裏的上位者,肯定會用一下花瓣占卜法。
“他會來,他不會來,他會來……”
在空氣日漸焦灼,許多人都想着如何轉移財產和如何離開時,終於有人搞明白了事情的原因。
“這些鯨羣,是賑災演出的團隊來搭建舞臺的!”
“呼……”會議室裏明顯出現了呼氣聲,大家都鬆了一口氣,但很快就又有人不爽了:“爲什麼沒有人告訴我們?”
“這個……因爲海上龍宮那邊,也沒有通知我們啊!”
嚴格來說,這種不告而入,已經屬於對領空的入侵了。
但是現場卻是一片輕鬆的氣氛。
“哎,正常,我們的航空系統現在還是一團亂麻嘛。”
“對對對,現在機場還沒恢復呢,就算是他們向我們報備,我們也不知道啊。”
於是,會議室裏又充盈着一片輕鬆的氣息。
只要我們不在意,就不存在入侵問題。
賑災演出,當然不用海上龍宮或者天空音樂廳出動,畢竟是意思意思,方便收割。
所以這種專門爲鯨羣製造的飛行器,被海上龍宮當做了“咻敊C”使用。
雖然鯨魚本身的重量對一架飛行器來說,是巨大的浪費。
但是架不住這套傳承自谷小白飛劍的發動機,就是能效高,就是推力大,就是可以任性地帶着這羣鯨魚,滿世界亂飛。
甚至可以用來當咻敊C咻敄|西,還省飛行員。
畢竟鯨羣本身就是最優秀的導航員和長途旅行者,同時它們的智能,怕是比當前所有的自動駕駛AI都更優秀。
加上這套專門爲他們打造的飛行盔甲,總結起來,很靠譜。
唯一不靠譜的,就是它們的性格了。
飛在空中,隨時隨地開艙門“轟炸”……
地面上的人,可是非常酸爽的。
當然了,這些東西,郝凡柏不會在意的。
畢竟,他的賑災也不是爲了賑災。
都是生意嘛。
直到有人嘀咕了一句:“他們的賑災演出,也沒有向我們申請……”
現場又是一片安靜。
大家都不知道該如何拉回這種尷尬氣氛了。
直到坐在一側的議長說了一句:“哦,我明白了,因爲我們現在的政府職能還在恢復中嘛!所以他們沒有告知我們!”
“是啊!”
“對對對!”
“我的電話拿起來還時斷時續呢!說不定打了電話,我們沒有接到呢!”
氣氛又輕鬆起來。
“唔,其實這並不是我們現在最重要的議題吧,各位!”有人強行拉回了話題,“我們要討論的是,谷小白會不會來!”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誰也不想討論這個問題。
太可怕了!
我不想討論!
突然間,會議室的角落裏響起了一聲輕輕的啜泣聲。
大家轉頭看過去,就看到一個參會者,正在角落裏偷偷抹眼淚呢。
“嗚嗚嗚嗚,我不想再下雪了,嗚嗚嗚嗚,我差點死了,太冷了,嗚嗚嗚嗚,這一切都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這一哭,大家都心有慼慼焉,你看看,你看看,這個谷小白,這也太可怕了!
這還沒來呢,都把孩子都嚇哭了!
如果真來了,那還不嚇哭一大堆啊!
“那個……咱們能不能,讓他不要來?”那位曾經宣佈制裁谷小白的政客,這會兒其實是最想哭的,他小心翼翼提出來一個建議。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
這種話,你說了算嗎?
我們連鯨羣都管不住好不好,還管谷小白?
現場會議室裏,就像是一羣沒有做作業,但馬上就要交作業的孩子,急得團團轉,患得患失的模樣。
“如果我們能夠讓他高高興興地來呢?”一個聲音傳來。
“能讓他高高興興的來?”聽到這句話,現場全部人臉都放光了。
差生最大的願望,是老師不要收作業。
而必生的願望,大概就是被老師表揚了。
這意味着,接下來很長的時間,他們都不用提心吊膽了。
如果能討谷小白歡心,讓谷小白高高興興的來……
“阿萊克納先生!”大家順着聲音向門口看去,就看到站在門口的阿萊克納。
說實話,阿萊克納這個人的存在,真的非常特別。
他不是議員,不屬於任何政黨,不是政府官員,沒有任何權力。
頂多只能算是一個比較成功的商人。
但現在,他在波羅的海三國的權威,卻堪稱不可思議。
被很多人認爲,是波羅的海三國的救星和民族英雄。
所以在座的人,沒有一個人敢怠慢他。
“您……有什麼辦法嗎?”
“嗯,這個辦法,可能需要我們的國家蒙受一點點的損失。”
在座的各位眼睛都一亮,“請說!”
國家蒙受損失算什麼?只要我不蒙受損失就好!
阿萊克納把王玉新交代他的事說了一遍,說話的時候,其實內心是格外忐忑的。
《接受國王覲見的少女》這幅畫,並不是一幅普通的畫,不然也不會掛在城堡裏。
它基本上屬於國寶級別的了。
說服政府把一副屬於國家的國寶級別的藝術品拿出來贈送給谷小白,這種事簡直就是喪權辱國。
但大家並不介意。
甚至還很開心。
“阿萊克納先生您是說,想要讓谷小白博士開心,只需要……贈送他一幅畫?”
“一幅畫夠嗎?不如……我們多贈送幾幅?”
“對對對,一定要讓谷小白博士,感受到我們的熱情!”
阿萊克納從城堡出來的時候,突然嘆了口氣。
他轉身對默默跟在自己身邊的王玉新道:“我決定了,我要參加競選!”
這個國家的政客們,都爛透了。
谷小白是在賑災演出之前的兩個小時,來到里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