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叫我歌神 第142章

作者:君不见

  當谷小白直接拿出來復原的鼉鼓,演奏了一曲《著》,以古曲起,以現代樂理和音樂風格和,直接鼓動全場,就連鄧舜揚都被感染時。

  誰敢說,這不是鼉鼓?

  就連鄧舜揚自己都覺得,古代的鼉鼓,到了現代,它一定是這個樣子,一定是這個音色。

  遙想古人,聽着逢逢鼉鼓,跳起細腰舞時,或許就是這等風範。

  當然,在座的有一個算一個,都是水桶大粗腰,一點也不像細腰舞。

  其實古代樂器,它本就是簡單的智慧,樸素的思想,依託的是自然的規律與原始的材料,並不需要太多的聲學知識。

  聲學知識只是爲了更儘可能地還原它的風貌,但基礎類的就夠了,不需要太多前沿的研究。

  就連鄧舜揚都覺得自己輸的不怨,畢竟谷小白太有說服力了,他覺得如果是自己,也會把這一票投給谷小白。

  然後他忍不住埋怨自己的學生朱啓南:“啓南你也加把勁啊,你們不都是唱歌的嗎,把小白壓下去!”

  朱啓南翻個白眼,想要回頭吐槽一句:“老師,你不也是搞物理的,咋不去和楊振寧比比?”

  然後想了想,忍住了。

  人在屋檐下,低頭!

  “今年你不是直接參加校歌賽的決賽嗎?加油,給咱們聲學所爭口氣!把第一拿下來!需要所裏支持,你就說話!”鄧舜揚揮舞着拳頭。

  被一個本科生鬧着玩的實驗室奪了一血,鄧舜揚咽不下這口氣!

  這個谷小白,一點也不可愛,你看,這是你的直博機會,撕拉,沒了!

  “真的?”朱啓南轉頭。

  “當然是真的,要人給人,要假給假,要錢……錢不行,走不了賬!”鄧舜揚揮舞着拳頭,道,然後一臉納悶道:“你還真能和谷小白競爭?我可是聽說谷小白是上了《歌王之戰》的!”

  像鄧舜揚這種不愛看綜藝的人,都聽說過《歌王之戰》和《燕燕》的事,《歌王之戰》這種節目,能上去的,都是真正的牛逼人物啊。

  朱啓南簡直想要噴血。

  老師,如果你覺得我不可能贏,那你之前是在說啥?難道是在打嘴炮?

  鄧舜揚表示:我就說說而已,你還當真了?

  “上了歌王之戰,也不見得就一定不可戰勝,靠戰術還是有可能的。”朱啓南道,“小白最大的缺點,就是唱歌風格太單一,而且他唱的歌和現代的年輕人審美趨向並不一致,最近更是向古曲復原,世界音樂的方向走了,這注定不是能夠大火的風格。他走得太快了,很快就會超出他粉絲的欣賞能力了。”

  “我不是聽說小白現在非常火?”

  “那是因爲……他是小白吧。”朱啓南哭笑不得。

  我如果長那麼一張臉,我也有那麼多粉絲。

  谷小白的親姐粉阿姨粉的戰鬥力,實在是太強了……

  而且也是因爲在國內這種畸形的網絡環境、偶像環境之下,靠臉喫飯的一個能打的都沒有,纔會有谷小白現在的這種影響力。

  但谷小白走的這條路,卻並不能算是一條康莊大道。

  “總而言之……”朱啓南嘆口氣道:“一個音樂人,他如果沒什麼追求,他可能大紅大紫,他一旦有了點追求,恐怕就要離自己的粉絲越來越遠了,因爲曲高永遠和寡……你看他這兩首新歌,一首《燕燕》,一首《著》,其實都並不怎麼受歡迎。因爲《燕燕》這首歌,他甚至還和自己的粉絲吵了架,如果不是機緣巧合,出現了抄襲風波,也不可能火起來。而《著》這首歌,現在網絡上,都還沒有什麼太多人討論……”

  朱啓南說的沒錯。

  這兩首歌,都是谷小白的原創,都是擁有無與倫比的文化意義,是讓學界沸騰的存在。

  但是學界能有幾個人?他們的支持有什麼意義嗎?

  對身爲歌手的谷小白來說,沒有。

  普通的歌迷們,其實是不喜歡這種歌的。

  這不符合他們的審美。

  以一己之力扭轉所有人的審美是不可能的,無異於螳臂當車,最終恐怕會被碾成肉泥。

  從上世紀二三十年代,黑人音樂崛起開始,世界的音樂潮流,就已經不可逆轉了。

  下一個潮流,誰知道是什麼時候?但絕對不是現在就是了。

  “如果小白在接下來的比賽,還唱這種類型的歌的話,我還是可以嘗試阻擊他一下的。”

  所謂阻擊,是“阻攔並攻擊”的意思,不是狙擊,面對谷小白,沒人敢說自己能夠對他一槍斃命,只能防禦性地嘗試一下。

  說不定就攔住了呢?

  “我擅長的是說唱,是hip-hop,是直白的語言和感受,是情緒,是現場,是節奏,是誰都能聽懂的歌詞,是不加掩飾的宣泄,這就是我的長處,也是小白的弱點,vocal系歌手,不讓他們飆高音選技巧?怎麼可能?他們放不下這種身段……”

  “我感覺谷小白的節奏也很不錯啊……”鄧舜揚茫然。

  “我們rapper就是靠beat喫飯的,小白還太嫩。”朱啓南傲然道。

  鄧舜揚瞥了一眼朱啓南,那天在會場跳得比誰都開心的是誰?

  “我聽到有groove的音樂就想跳舞,廣場舞我都跳過!”朱啓南紅了臉。

  鄧舜揚嘆口氣,你這個音樂人,可是夠沒追求的。

  “好,那就說定了,你這就去把小白給我拉下馬!”鄧舜揚道:“這段時間,你可以把精力都放在比賽方面了。”

  “真的?”朱啓南納悶,老師不是一向喜歡把學生用到死爲止嗎?今天怎麼那麼大方?

  “反正接下來,項目估計也會少很多,時間多得是……”鄧舜揚幽幽道。

  朱啓南:“……”

  這真是殘酷的真相。

  “對了,小白每天中午,都在食堂裏演出是不是?”鄧舜揚戴上了帽子,又拿出來了一個口罩。

  “老師您要幹啥?”

  “我再去聽一遍《著》。”

  誰說《著》沒有粉絲的?人家鄧舜揚就已經喜歡上了。

  “記住,一定要努力把小白給幹掉!拿到第一!今天開始給你放假!”鄧舜揚一邊走,還一邊回頭叮囑朱啓南。

  朱啓南:“……”

  我的老師,他真是深明大義,公私分明。

  還有點精神分裂。

  “好,既然老師都支持了,我就努力,把小白拉下來!”朱啓南緊握雙拳。

  但朱啓南不知道,谷小白他其實……

  在音樂上,真的是毫無追求。

第197章 破紀錄的得分

  “萬歲!”306寢室裏,四個單身狗開了一瓶啤酒,用一次性紙杯倒了,高高舉起。

  然後喝了一口。

  “呸,真難喝。”谷小白把杯子裏的酒吐了。

  “我也覺得啤酒好難喝,爲啥有人喜歡……”王海俠痛苦地嚥了下去,“是不是過期了?”

  “唉,弱雞……”周先庭鄙視地看着幾個人,“我可是從小就千杯不醉的,你們真的是男生?難道不是男裝妹子?”

  周先庭又浮想聯翩了,如果我的室友突然變成了妹子怎麼辦?

  王海俠就算了,如果小白實際上是個妹子……哇,我是不是這世界上最幸福的男生?

  “酒精永久性損傷智力,所以你現在才那麼蠢。”王海俠毒舌。

  旁邊,女裝大佬茉茉兒默默地損傷着自己的智力。

  於是一場慶功宴,五秒鐘之內結束了一半。

  “還是喫東西慶祝好了!”弱雞的谷小白和王海俠,對着旁邊的炸雞開始使勁。

  而且,肥宅快樂水也有氣泡嘛!和啤酒有什麼區別!

  還更好喝!

  “乾杯!”

  換了肥宅快樂水,慶祝重新開始。

  這是谷小白聲學實驗室的勝利,也是306的勝利。

  如果不是同學們、朋友們都來幫忙,谷小白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裏,完成鼉鼓的復原。

  谷小白的每一步,都是因爲身邊有人在支持着他。

  不過,“東原大學遺蹟發掘與保護委員會”也並沒有把所有的復原任務都交給谷小白的實驗室,這不現實。

  在“鼉鼓”之後,谷小白的實驗室算是拿到了一張准入通行證,隨後谷小白的實驗室和聲學所,分別得到了兩個樂器的復原項目。

  谷小白得到的是“築”和“篪”兩種樂器的復原。

  “築”,是中國最早,或許也是世界最早的擊絃樂器,演奏方式類似揚琴。“篪”則是古代的一種竹管橫吹樂器,很像是笛子,但卻是兩端封閉,發聲方式和壎近似。(注)

  這些古代的樂器,或者是因爲移動、使用不便,又或者是因爲製作、保存不易,又或者是演奏、場景受限,逐漸被更優秀、更近似的樂器所替代。

  譬如築漸漸被音色近似的古箏所替代,篪則被笛子等替代。

  這兩種樂器,谷小白都沒怎麼有印象,即便是在夢中也沒有見過。

  該怎麼復原,目前還沒有頭緒。

  不過……這就不是谷小白要擔心的事了,項目爭取來了,接下來幹活的事兒,就該交給倆禿頭鹹魚了對不對?

  不然還當什麼老闆?

  而且,項目都是以年計的,像谷小白這樣,幾天之內趕出來了一個鼉鼓,這纔是在作弊,不是科研的常態。

  所以聲學所才輸得那麼慘。

  幾天時間,連蒐集各種資料,寫出來一個基本的項目方案,都有點來不及。

  谷小白自己,最重要的依然是努力完成學業,儘可能壓縮基礎知識學習的時間。

  “對了,今天是不是要播出《歌王之戰》下一期了?”自稱千杯不醉,喝了兩杯就已經微醺的周先庭突然想起了什麼。

  “對哦,快看看!趙默!”

  趙默打開了自己的電腦,找到了直播,把音量調到最大。

  今天晚上,是專門用來慶祝的,大家約好了,谷小白不能去刷題,周先庭不能去健身,王海俠不能去噴人,趙默也不能不說話。

  這對四個人來說,是一個異常艱難的挑戰,必須找點事幹。

  幾個人興致勃勃地聽完了付函的演出。

  這一次,付函唱了一首李宗盛的情歌,李宗盛的情歌,本來就是所謂的“大情歌”,唱出來總和別人不一樣,顯得特別有生活,有感情。

  而這樣一首大情歌,更是被付函唱出了大氣蓬勃的感覺,看得出來,付函在摸索新的歌路。

  而且效果不錯,觀卸己苜I賬。

  最近他專輯錄的很順,心情也很不錯,雖然買谷小白的新歌《著》實在是大出血,但是付函有錢啊。

  再來十首也買得起。

  心情好,現場表現也就好。

  “函哥不錯啊。”

  “打通了任督二脈的感覺。”

  “雖然沒有小白在場撐腰……”

  “但是打之前的幾個沒問題。”

  但後面幾個,就覺得有點無聊了。

  沒有了谷小白的刺激,與上次那超綱的《燕燕》,經濟氛圍又低迷了下來。

  一羣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會被淘汰的老前輩,情懷黨,把這節目拉回了佛系節奏。

  “唉,沒有小白,這節目組果然不行。”

  “沒話題啊。”

  “陶然的還不錯。”谷小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