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君不见
她在谷小白的舞臺下方,揮舞着手機和熒光棒,誇張地大叫着。
於是他跳上了車,就直奔紅場而來。
在距離紅場差不多一公里的時候,他就已經開不動了。他丟下車,裹緊了外套,就一頭扎進了人羣。
他的身前身後都是人。
無數的人,剛剛從家裏出來,剛剛從工作中脫身,剛剛喫完晚飯,正在向紅場的方向湧動。
這個寒冷的冬夜,寒風依然肆虐,低溫依然嚴酷,但一切都阻擋不了人們的熱情。
“不過是一場校歌賽而已,爲什麼會這麼多人……”雷納德又不爽,又羨慕。
突然間,他聽到了一聲低低的驚呼聲,然後驚呼聲越來越大,變成了一連串的驚叫。
雷納德抬頭看去,也驚訝的瞪大了眼睛。
“這是什麼東西!”
此時的雷納德,剛剛抵達了紅場的一側入口處。
莫斯科河在他的身後默默的流淌,他的前方,不知道何時出現了一片朦朧的霧氣。
而那霧氣之中,隱約可見宮闕連着宮闕,從紅場的這邊,向那邊蔓延了過去。
紅場的這邊,是俄羅斯的藝術瑰寶,克里姆林宮。
紅色的宮牆,將數十座大小不同的宮殿圈在其中,金色的、綠色的屋頂,有些像極了蛋糕上的彩色奶油尖兒,高聳的白頂尖塔刺破蒼穹……
而另外一邊,則是一片連綿不絕的古代中式宮闕。
青瓦灰牆,亭臺樓閣。
層層疊疊,一點點的升高,最後化成了天空中的海市蜃樓一般的存在。
而就在這海市蜃樓之中,一座真正的宮殿,正從天空中緩緩降下。
它帶着氤氳的雲氣,有木質的廊柱和高高的臺基,以及雕刻着繁複獸紋的臺階。
在廊柱之間,似乎有穿着彩色長裙的女子嬉戲,有身穿金甲的禁衛穿梭其間,有身穿冕服的男子龍行虎步……
這就是校歌賽寶箱之中,最強的獎勵之一:“超級舞臺效果升級——宮殿”!
一個用現代的技術打造,由四十把飛劍驅動的“飛天宮殿”,以及谷小白的系統舞臺獎勵“齊王宮”的結合產物。
此時,這個簡直不可思議的舞臺,在那天空中飛翔的飛劍和“歷史的迷霧”掩蓋之下,以半投影半實物的形象,出現在了這紅場之上。
宮殿的下方,人羣四下散開,只剩下谷小白等人還在原地。
“咚嗡”一聲,宮殿降落在了谷小白等人的頭頂。
音樂聲依然在繼續,一陣煙塵四散,引得大家紛紛側目。
隨後,宮殿形狀的舞臺上,有朦朧的光芒亮起。
谷小白出現在了宮殿之上,他的衣着也已經完全不同,他一身玄端加身,宛若古代的帝王,居高臨下俯瞰着這個世界。
高亢的唱腔響徹全場:
“六月棲棲,
戎車既飭。
四牡騤騤,
載是常服。
玁狁孔熾,
我是用急。
王於出征,
以匡王國……”
《六月》!
這是《歌·舞·詩》裏的一首歌,描述的是軍隊出征的景象。
這一刻,谷小白的形象,和俄羅斯那些粉絲們,所瞭解的谷小白的形象完全不同。
他們瞭解中的谷小白,是一個可以在飯桌上,和一名俄羅斯老人一起唱《歌唱動盪的青春》,打動萬千俄羅斯人的少年,是那個和俄羅斯的三軍合作,在廣袤的荒原之上帶着鐵蹄出征,可以讓全世界和他一起合唱《草原啊草原》的少年,是那個可以演唱《別裝傻了美國佬》,和他們同仇敵愾,共同嘲諷美國的少年。
但這會兒,他們突然意識到了,這個少年,並不只是他們所認識到的那一面。
谷小白實在是演唱了太多首在俄羅斯膾炙人口的歌曲,刷了一波又一波的熱度,讓俄羅斯舉全國之力關注,甚至在紅場演出。
很多人,甚至下意識地覺得,這個少年,是他們俄羅斯人,天生和他們俄羅斯親近。
但此時此刻,他們卻突然發現,並不是。
谷小白不是俄羅斯人。
他是中國人。
他或許會演唱一些俄羅斯的歌曲,或許會和俄羅斯人共鳴。
但他,其實是一箇中國人啊!
俄羅斯人以爲的親近和感動,其實更多的是一種錯覺。
那只是人類共同的悲喜,是俄羅斯這個國家和中國之間的共通之處。
但除此之外,俄羅斯和中國,完全不同!
而現在,谷小白的開場自我介紹,以及熱場的表演已經結束。
現在開始,他已經完全展露了自己的真面目,把完全中國的文化,完全中式的風格,完全不同的異域風情,直接帶到了俄羅斯。
而且,是以近乎強硬的方式。
齊王宮,降臨紅場!
第1755章 只有聯手才能對抗小白
這一刻,現場所有的觀袀儯寄康煽诖簟�
不論是普通的觀校�是谷小白的粉絲,甚至是想要在校歌賽上露臉的藝人樂手,又或者是已經確定要出場的一些藝人們。
都被這突然降臨的齊王宮所震撼。
在這之前,谷小白是親民的,他們站在小舞臺上,和全場的觀泻铣獘D孺皆知的《歌唱動盪的青春》。
站在臺階上,用近乎簡陋的伴奏,演唱了七首歌,重新詮釋了《乘風破浪三部曲》。
大家就站在他的身邊,看着他的,聽着他,應和着他。
就像是伸手就能觸摸到他,就像是和他的心臟一起跳動。
就像是和他血脈相連。
就像和他是異父異母的親兄弟。
就像他是自家的子侄,兄弟。
而不是什麼來自中國的天才音樂家,頂級學者,最頂級的歌手……
但此時此刻,當谷小白站上了高高的舞臺,親手割裂了這種之前的聯繫。
然後……
與之前風格完全不同的音樂,特別“小白”的音樂,除了谷小白誰也寫不出來的音樂,就像是浩浩蕩蕩的怒潮一樣,撲面壓下。
排山倒海一般,一瞬間,就已經讓人窒息。
他甚至不用求得文化認同,不用細細詮釋,不用語言相通,甚至不用感情上的共鳴。
只是憑藉他的舞臺,就已經足以鎮壓全場。
這一刻,他就是舞臺的王者,就是世間的王者,他一舉手一投足,就是超級巨星!
他的聲音,似乎可以越過耳膜,直接鑽進你的腦袋裏。
氣場,什麼叫做氣場!
“我去!小白終於開大了!”
其實,這纔是谷小白最擅長的風格啊!
當初去越南,去印尼,去韓國,去日本,不都是這種風格嗎?
求得你的文化認同?
不可能的,不存在的。
上來就是壓制!
畢竟這個少年,他其實很簡單,很單純。
別的他都不會,只會一種方式,征服。
谷小白之前的溫情脈脈,全是因爲對伊利亞索夫這位爲了他而被美國製裁,以及共同對抗美帝戰友的基本敬意。
但現在嘛,比賽了,怎麼能束手縛腳!
嗨,管他呢!
網絡上,谷小白的粉絲們,已經期盼了不知道多久了。
“嗷嗷嗷嗷嗷嗷!小白開大了!”
“這纔是小白的風格啊!”
“感謝抽獎,感謝命吲裥■┙悖兄x超級舞臺效果升級!”
“不知道爲什麼,就是喜歡小白這種演唱風格!之前總感覺含着憋着,有點不爽!”
“我留着錢就是爲了這時候呢!看我打賞!”
舞臺下,現場的觀袀儯m然有一些是別的國家趕來的,但是至少80%都是俄羅斯乃至莫斯科的本地人。
此時,他們都已經陷入混亂的狀態。
又震撼,又茫然,又懵逼。
這是什麼樣的音樂,這是什麼樣的表演,這是什麼樣的一支樂隊啊!
爲什麼我聽不懂,卻又覺得大受震撼?
而此時,兩側的空中,薄霧之上,慢慢浮現了巨大的字幕。
淡淡的中俄兩個語種的語言,被投射到了天空中的薄霧上,上面把《六月》的歌詞翻譯成了俄語,隨着谷小白的歌聲滾動。
這首描寫出徵和戰鬥的音樂,立刻讓戰鬥民族們get到了,嘿,我很喜歡!
面對谷小白那個人風格強烈到極點的音樂,他們連象徵性的抵抗都沒有,直接就淪陷了。
很快,現場就又陷入了一場歡呼與吶喊的海洋之中。
對面,革命廣場,絕世猛男們又內訌了。
“我們怎麼沒想到要個宮殿的!”
“對啊,通用的好沒特色!”
“耀哥出來捱打!”
付文耀都無奈了,剛纔啥都不管的是你們,現在賴我的也是你們。
“就算是我要個宮殿式的舞臺,你們倒是能壓住場子嗎?”
付文耀伸手指向了對面:“我就問問你們,這樣的舞臺,你們誰能壓住?”
大家就又順着付文耀的手指看過去。
谷小白一身玄端,宛若古代的君王一般行走在舞臺上。
若是換了他們穿上這身衣服……
“沐猴而冠”四個字,已經浮現在腦海了。
不用別人吐槽,他們自己先激靈靈打了個寒顫。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