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君不见
唱的是一個男孩,和自己的父親,一起坐在臺階上,徹夜長談。
父親一遍遍呼喚着他的名字,從名字變成了愛稱。
“Арекатечёт,
江河流淌
Поднукатаеткамушки,
自岩石上流淌
Данапечёт
是的呀……
Намбабушкаоладушек
我的奶奶
Сприсказкамирусскимичудными
她能烤出最有俄羅斯風味的
Будутонис костяникойоченьвкусные
香甜的麪包
Арекатечёт
江河流淌
Мойсолнечныйдедбылбалагур
我那陽光的爺爺心寬體胖
АлексейАлекйАлей
啊,阿歷克賽,阿里賽,小歷
Солнечныйдедвыигралвойну
陽光般的爺爺贏得了戰爭
Ивернулсядомойв орденах
帶着勳章榮歸故里
Сядемс отцомтихоспоём
與他的兒子坐在一起歌唱
Проконя,чтоходитпополям
馬匹在田野裏漫步
Сыномя былстануотцом
他的兒子成爲了我的父親
Вдедалицом
我仍能記起爺爺的臉龐……”
唱到這裏,阿歷克賽看向了對面的奧馬洛夫老人。
他父親的父親,他的爺爺。
這首歌是如此的平淡、舒緩。
只是在淡淡的敘述一件事。
正如這江河流淌,一代又一代,上一代傳給下一代。
“Арекатечёт
江河流淌
Поднукатаеткамушки
在岩石上流淌
Данапечёт
是的呀……
Намбабушкаоладушек
我的奶奶
Будутонирусскимии грустными
她有着俄羅斯人獨有的哀愁
Будутонис костяникойоченьвкусные
那哀愁烙印在她的靈魂深處
Арекатечёти новыйповорот
河流流淌過新的河灣
Ив венахкровьмоятечёт
來自祖輩的血液啊
Идедови отцов
也在我的血管裏流淌
Арекатечёт
江河流淌
Арекатечёт
江河亙古浩蕩
Арекатечёт
江河奔騰不息……”
第1722章 有空去賣唱吧
谷小白靜靜聽着。
這是一首怎麼樣的歌曲啊。
明明是如此的平淡,卻能夠觸動人類內心最深處的柔軟。
它的歌詞如此的平淡,正如歌詞那樣,是一個父親,在寂靜的夜晚,毫無目的地和自己的兒子回憶過去。
但它的內核卻又如此不平淡。
那個年代,父親他的祖母,像每一個傳統的女人一樣,溫柔而堅韌地撐起了自己的家。
那個年代,父親他的祖父,打贏了勝仗,驕傲的回到了家裏。
那個年代,他們辛苦但卻幸福地活着,他們的血脈,就像是這江河水一樣流淌着,不論是澎湃還是平靜,永遠不停。
而他們的父母,他們的祖輩,也是這樣一代代的傳承下來。
一直到無限遙遠的古代,一直一直向上。
正如時間的長河,奔騰不休。
平凡,卻格外偉大。
無與倫比的偉大。
這世界上,人類所創造的所有的奇蹟,都是把最平凡的事情,做了一千次,一萬次,一千萬次。
所以一塊塊磚石,壘起了驚人的巨塔,建起了萬里的長城。
所以一個個文字,構築了恆遠流傳的書籍,記載了人類最樸實也最深沉的智慧。
一步一步向前走,就能走到無盡遠的地方。
我們那平凡的父母,亦或者平凡的祖輩,創造了最偉大的奇蹟。
生養了我們,給了我們最美好的品質。
《江河流淌》這首歌,也是來自柳拜樂隊。
這個俄羅斯的國寶級搖滾樂隊,留下了太多膾炙人口的音樂,很多都已經像民歌一樣,深入了俄羅斯人的骨髓。
而這一刻,這首歌也深深觸動了谷小白。
或許是因爲這個國家,和中國曾經有過共同的過去,近似的體制,所以更容易產生共鳴。
又或者因爲伊利亞索夫的愛屋及烏。
再或者,是因爲擁有悠久歷史,驕傲過去的強大國家本身的自信是相通的,遠不是那些沒有歷史,又或者只知道野蠻征戰的國家所能瞭解的。
再再或者,是因爲這個國家,曾經深刻地影響國內的文化,一部分它們的文化血脈,已經融入到了中華民族的文化之中。
當然,還有更重要的。
那種不斷傳承,奔騰不息的感覺,恐怕沒有人比谷小白更能夠感受了。
他曾經穿越過去,也曾經窺見未來,在上下數千年的時光長河之中漫遊。
他窺見過偉大,也見識過卑劣。
他感受過快樂,也吞下過憂愁。
他曾經爲了最偉大的情懷而不顧生死,也曾經因爲一時的衝動讓生靈塗炭。
但終歸人類的這一切,不是那些王侯將相們創造的。
而是每一個將自己最美好的一切,留給後代的普通人創造的。
這個世界,纔是現在這個樣子。
他輕輕的打着拍子,靜靜聽着,沒有打擾,也沒有說話。
許多正在看視頻的人,也和谷小白一樣,沒有說話,靜靜聽歌。
在點進來這個視頻之前,他們以爲會聽到谷小白唱一首歌,但卻沒想到,是聽到別人唱。
他們是有點失望,但卻並沒有覺得自己被欺騙了。
許久之後,阿歷克賽唱完了這首歌,他抬起頭,看向了旁邊的爺爺奧馬洛夫,露出了笑容。
“好!”大家情不自禁地鼓掌,阿歷克賽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腦袋,道:“我唱的不好……”
“不,你唱得很好。”谷小白很認真地說,“我真的很喜歡!”
被谷小白誇獎了,阿歷克賽咧開嘴笑了,像是一個開心的孩子。
谷小白想了想,道:“如果我在俄羅斯舉辦巡演的話,有沒有榮幸邀請你們修理工樂隊,來給我做暖場嘉賓?”
“啊?”阿歷克賽這下真的嚇住了,“什麼?真的?不行不行……不是,我不是拒絕,只是……”
他們那個什麼修理工樂隊,哪裏是什麼真正的樂隊啊。
裏面水平最高的,大概就是他這個吉他手兼主唱了。
而他自己的水平……
也就只有在維克托莉雅面前吹吹牛夠用了。
“怕什麼?我們第一次上街賣唱的時候,你知道我們啥水平嗎?你比我們那時候的水平高多了。”
“對啊,現在想想,我們當時真的很大膽很自信啊!”
“幸好那時候我們就很自信!”
“沒錯!”
如果沒有那個時候,就很自信的306幾個人,恐怕就沒有後來的白墨聽霞,以及真正成軍的306組合,以及現在單飛成功的306/1了。
誰不是從生澀走過來的呢?
得到了王海俠幾個人的鼓勵,阿歷克賽又激動又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