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君不见
白馬絲毫不停,它的速度反而越來越快,就在那白馬已經快到像是一道幻影時,少年突然在白馬的背上猛然一拍:“飛吧,照夜!”
白馬腦袋猛然一昂,“嗡!”一聲,灼熱的氣流從它背上的四個噴射口中噴湧而出。
白馬猛然向前一躍,在空中踏動着四肢,就那麼凌空狂奔着,劃出了一道弧線,在距離地面十多米的距離,踏空而行。
“加油,加油,就這樣!控制你的平衡!照夜,加油!跑吧!跑!”
下方,街頭行人、車輛司機,以及警察們,都驚訝無比地抬起頭來,看着那匹在空中凌空奔行的白馬,難以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天哪,那匹馬會費!”
“小白製造的飛行器,原來是爲了這匹馬!”
“嗷嗷嗷嗷,小白!”
天空中,照夜奮力踏足狂奔。
想要教本來不會飛行的動物學會飛行,操作飛行的儀器,當然不能容易。
人類學會飛行,都需要幾百個課時,更何況動物。
更不要說,它們也不能像人類一樣,使用各種各樣的按鈕旋鈕推杆甚至語音指令。
必須想辦法簡化控制。
谷小白想的辦法,就是把這種飛行和照夜的本能掛鉤。
只要它瞬間超過一定加速度,或者持續一定加速時間,就可以激活感應器,啓動這架飛甲的噴射裝置。
同時,它在空中踏動四蹄,就可以持續輸出能量,輸出的速度,和它踏動的速度有關。
不過,對一匹馬來說,飛在空中並掌握平衡,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特別是在它的四蹄並不能真正踏在地面上的情況下。
最初的時候,照夜剛剛飛起來,就嚇得失去了平衡。
畢竟這是違反一匹馬的本能的。
不過照夜學習的速度非常快,到現在,已經可以在空中飛行一兩百米。
在空中飛行了一兩百米之後,照夜有點失衡,從空中落了下來,踉蹌了兩步落下來,然後發出了一聲歡樂的長嘶,然後低下頭,再次加速!加速!
它喜歡這種感覺!
在地面上跑了幾步,它的後腿猛然發力,向前猛然躍出。
瞬間加速度超過臨界值,照夜只覺得“嗡”一聲,一股推力從驅趕上傳來,推着他斜斜飛向了天空。
“希律律——”照夜發出了一聲開心的長嘶,直飛雲霄。
夜空中,歌聲傳來:
“Ночьюв полезвездблагодать,
夜色如墨星光閃爍
Вполеникогоневидать,
四下原野似已藏躲
Толькомыс конемпополюидем,
原野沉寂惟聞馬兒與我
Толькомыс конемпополюидем,
原野沉寂惟聞馬兒與我
Толькомыс конемпополюидем,
原野沉寂惟聞馬兒與我
Толькомыс конемпополюидем,
原野沉寂惟聞馬兒與我……”
第1714章 只有馬兒伴我從田野上走過
莫斯科,克里姆林宮,夜色之下依然燈光璀璨。
這片由四座宮殿、四座大教堂、十九座塔樓組成的建築羣,不但是世界文化、歷史的瑰寶,同時也是俄羅斯的政治心臟。
它的東邊,是著名的聖巴西爾大教堂和紅場,西邊是亞歷山大花園與無名烈士墓,而在它的南邊,冰封的莫斯科河,像是一塊巨大的玉帶,橫亙在這座古老的建築羣一側。
在克里姆林宮的元老院附近,來自克里姆林宮總統警衛團的警衛,在一絲不苟地認真巡視。
他們身着1907-1913年的復古制服,頭戴桶式帽,步兵們身穿長靴,在旁邊肅立,還有騎着駿馬的騎兵,策馬巡視。
大部分的克里姆林宮,現在都已經作爲博物館和景點開放,但是元老院例外,因爲這裏就是俄羅斯的總統府所在地。
而這些身穿復古制服,還在4-10月每個週六進行換崗儀式表演,看起來像是儀仗隊的衛隊成員,其實同樣擁有強大的戰鬥力,以及赫赫戰功。
此時,兩名騎兵正在策馬巡視,突然其中一人豎起了耳朵。
“Толькомыс конемпополюидем,
原野沉寂惟聞馬兒與我……”
低沉的歌聲,從遠方傳來。
那聲音是如此的低沉,因爲人類對低頻聲波的不敏感,一時間讓人無法分辨,這聲音究竟是從什麼地方傳來的。
奇怪,這大晚上的,怎麼有人唱歌?
夜間的克里姆林宮部分區域並不開放,即便是有誤入的遊客,其實也已經在外圍,被警察阻攔住了。
而晚上的時候,附近也並沒有什麼表演,怎麼會有歌聲傳來呢?
隨着聲音越來越近,兩名騎兵霍然抬頭,聲音是從頭頂上傳來的!
然後猛然睜大了眼睛。
在他們的頭頂上,一匹通體雪白的白馬,正四蹄踏空,橫過繁星點點的天空,降落在了他們前方不遠處的空地上。
那是一匹怎麼樣的馬兒啊。
比他們所見過的所有馬匹都要更加神駿。
它在地上輕輕刨着蹄子,在地面上敲打出了清脆的“叩叩”聲,脖子後方,緞子一般的鬃毛,迎風飄揚。
在馬背上,一個俊美得像是會發光的少年,也正側頭看了過來。
他坐在那駿馬的背上,膚色比冬夜的積雪還要白,眼眸如同夜晚的星辰一般閃亮,就像是從天空降下來的神祗一樣。
看到兩名騎兵,他微微一笑,點了點頭,然後輕輕一拍那白馬的脖子,白馬轉頭,抬起四蹄邁步向前。
兩名衛兵甚至還聽到,那匹轉頭離開時,白馬不屑地打了一個響鼻。
白馬載着少年轉身離開,嘹亮的歌聲傳來:
“Сядуя верхомнаконя,
我願騎上駿馬翻越坎坷
Тынесипополюменя,
穿越原野一路奔波
Побескрайнемуполюмоему,
離開這茫茫原野,前路開闊
Побескрайнемуполюмоему。
離開這茫茫原野,前路開闊……”
隨着他的歌聲,白馬撒開四蹄,向前狂奔。
一時間,他們都忘記了出聲警告,呆呆聽着那歌聲,看着那一人一馬,就那麼漸漸遠去。
就算是精銳如總統衛隊,他們也依然不知道……
自己看到的,究竟是真的,還是假的。
足足過了十多秒鐘,其中一名衛兵這才反應過來,他大喝一聲:“站住!”
然後策馬狂奔而去。
同時,他們在頻道里發出警報:“各單位注意,有人闖入禁區!”
這一聲警報,就像是捅了馬蜂窩一般,無數的衛隊成員湧了出來。
有人撒腿狂奔,有人騎上了駿馬,有人駕駛着待命的車輛……
夜晚的克里姆林宮,突然之間就又熱鬧了起來。
前方,那匹白馬被人追趕,卻反而開心了起來。
它發出了一聲長嘶:“希律律律律——”
嘹亮的馬嘶聲,在夜晚遠遠傳了出去。
聽到馬嘶的聲音,幾名正在巡視的騎兵胯下的軍馬,突然豎起了耳朵,然後轉身就跑。
幾名騎兵嚇得大聲呵斥,但卻無法控制胯下的馬兒。
這些騎兵,和自己的戰馬朝夕相處,雖然這些戰馬並沒有真正上過戰場,畢竟現代已經沒有它們用武之地,但無論如何,它們都是訓練有素的,還是第一次如此不受控制。
控繮無果,騎兵們只能夾緊雙腿,握緊繮繩,生怕自己被從馬上甩下來。
受到影響的不只是這些馬兒,那些在附近馬廄裏的馬匹,就像是受到了什麼召喚一樣,躁動了起來,甚至有的馬匹掙脫了繮繩,衝出了馬廄。
“希律律律律!!!!”
“希律律律律率——”
白馬一邊在撒歡兒一般的狂奔,一邊連聲長嘶。
它在克里姆林宮裏面狂奔着,繞着圈兒,不時有馬匹加入到它的行列之中,有的馬匹背上有騎士,有的馬匹只是在跟着狂奔。
照夜的背上,谷小白哈哈大笑。
這種感覺,讓他回憶起了自己在未央宮中縱馬狂奔,又或者在漠北的荒原之上,發起衝鋒的感覺。
當然,那時候千軍萬馬一起衝鋒,可比現在要聲勢浩大多了。
“譁”一聲,探照燈的光芒照了過來,照在了前方白馬和少年的身上。
谷小白卻已經完全玩high了,他乾脆把這探照燈當做了舞臺燈,張開雙臂,放聲歌唱:
“Дай-кая разокпосмотрю,
我要仰望這無邊天空
Гдерождаетполезарю,
目睹朝霞點亮這田野與蒼穹
Ай,брусничныйцвет,
一輪旭日登空
Алыйдарассвет,
似火焰飛湧
Алиестьтоместо,алиегонет。
晨光璀璨如幻如夢……”
一名軍官匆匆趕到了現場,他看到了白馬上的少年,眉頭皺起,在頻道里低聲說了一句什麼。
本來已經嚴陣以待的士兵們,壓低了窗口。
他們抬起頭,看向了那狂奔的白馬與馬背上的少年,看着他的背後,那跟着一起狂奔的騎兵和馬匹。
谷小白大聲唱着,突然聽到,背後也傳來了歌聲。
他回過頭去,就聽到那幾名騎兵,也在跟着唱着。
一開始,他們只是在情不自禁地低聲哼着。
但他們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大。
突然間,一個嘹亮的聲音加入,站在道路一側的一名士兵,也情不自禁地加入了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