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君不见
聽到曾一忠這麼說,對方卻很高興,道:“對對對,您說說他,這也不配合,那也不配合,我們的工作該怎麼做嘛!”這位俄羅斯官員的中文還挺不錯,帶着一股東北味雜糅京腔。
“嗯,好。”曾一忠也只能答應下來。
然後他就聽到那官員道:“還有那個谷小白,也不願意服從我們的安排,您也說說他……”
“呃……”這下子,曾一忠接不上話了。
我去說說安哥還行,他可能還會聽一點。
但是,你讓我去說谷小白……
曾一忠心說,你真的是高看我了……
我如果能說服谷小白,那我不成神了嗎我?
再說了,我敢說谷小白嗎?
雖然谷小白自己或許不知道,但他現在可以說是許多人的心頭肉了。
“我們不過是希望安排他和我們的歌手一起合唱一首歌而已,他竟然不願意……”那名俄羅斯官員憤憤道。
“你們希望他和你們的歌手合唱?誰?”
“哦,我們這位歌手啊,叫格奧爾格·弗里德里希,雖然是個在校生,但是卻已經是一顆冉冉升起的電影明星,曾經得過尼卡獎提名的……唱歌方面呢,也是出過一張專輯的,這樣的歌手,難道還不配和谷小白合唱了?他拒絕合唱是什麼意思嘛!”
曾一忠面上不動聲色,帶着外交人員的微笑。
但是內心卻是:“誰啊,沒聽過。出過一張專輯就算是歌手了?他也配?”
然後他又問了一句:“這位歌手,想要和小白合唱什麼?”
“就是他專輯裏的一首歌,叫做《Вчерашняяистория》,就是《昨天的故事》的意思,這首歌我也聽過,真的挺好聽的……”
曾一忠內心:“呵呵……”
不過,他嘴上還不能太沒禮貌,只能道:“哦,大概是小白比較忙,沒時間排練吧。”
“這不是目無紀律嘛是不是!”官員不爽道,“希望這次大學生交流晚會上,兩邊最好的歌手,能夠合唱一首歌,這也是克林姆林宮的意思,不然如何能夠表現我們雙方的深入交流呢,您說是不是?”
“或許吧,交流也有很多形式的。”曾一忠不接這茬。
和歐洲的那些昂撒人、維京人後裔等不同,那些追求自由的民族不同。
俄羅斯人,骨子裏其實是韃靼人。
換句話說,就是白人外皮的蒙古人。
他們的文化和血脈裏,都有着服從上級和驍勇善戰的基因,所以纔會被稱爲戰鬥民族。
只是,正因爲人種上的差異,就算是俄羅斯再怎麼想要融入歐洲,都無法真正融入進去,被當作外人看待和排斥。
但是他們的意識形態,和國內卻有些相似,都很看重秩序。
所以,在面對谷小白的不肯配合時,他們下意識地就想要來告狀了。
希望能夠借曾一忠的力量來壓谷小白一頭。
可問題是,曾一忠有自知之明,他現在雖然升官了,但是想要壓谷小白嘛。
還不夠斤兩。
聽對方連克里姆林宮都擡出來了,他也不能完全不管不顧,只能道:“好吧,那我就和小白談談。”
“那就太好了!”
對方撫掌大喜。
似乎覺得事情已經有了轉機。
第1705章 俄羅斯的大學生明星
莫大航院,實驗室的二樓,谷小白正在忙碌着。
他的旁邊,阿歷克賽正專注地操作着一臺機牀。
旁邊,還有兩個穿着灰色工作服的男子,也在另外一個工作臺上忙碌着,幫着把機牀加工處理好的零件進行後期處理,然後裝配起來。
這兩個人是阿歷克賽的工友,谷小白用每個人300盧布時薪僱傭了他們。
不得不說,莫斯科人汽車廠雖然不咋地了,但是這幾個人的技術真還挺不錯。
如果是國內的話,這樣技藝的工程師,在廠子陷入困境之後,恐怕立刻就跳槽或者被挖走了。
但是在俄羅斯,他們卻只能在莫斯科人汽車廠這種廠子裏苦苦掙扎着,另外還要去外面修車賺外快。
究其原因,還是因爲汽車工業已經在俄羅斯全軍覆沒,想要跳槽也壓根就沒有工作崗位。
但凡有點技術的,大多都已經拿着簽證,到其他國家去工作了。
阿歷克賽就有好幾個朋友,去了德國和法國。
但是並不是所有人都能夠,或者願意背井離鄉的。
阿歷克賽自己,就還有家人要照顧,也有女朋友要顧慮。
他和維克托莉雅已經商量好了,等到維克托莉雅畢業之後,他們就訂婚。
而阿歷克賽的爺爺年齡大了,父親體弱多病,所以也不能長時間遠離俄羅斯。
有了這幾個人幫忙,谷小白的工作進度快了很多。
當然了,這個實驗室的設備實在是太老舊了,只能做一些邊角的工作,真正加工比較困難的,谷小白還是交給了科林飛行。
畢竟谷小白只是答應了不用海上龍宮的設備,卻沒說不能對外採購。
僅僅憑藉一個實驗室的設備,想要生產出來各種零件,那也是不可能的。
別說在這裏了,就連在海上龍宮,谷小白都要採購相當一部分的零件。
而阿歷克賽他們的真正工作,其實是幫組組裝。
這方面,他們的技術和效率確實不錯。
這會兒,幾個工程師一邊組裝一邊低聲嘀咕。
“這東西的外形怎麼那麼奇怪?”
“難不成真是我們想的那樣?”
“誰會專門設計這樣的飛行器啊……”
“那位就會啊!”
谷小白並沒有太在意他們的嘀咕,他手頭的工作也很多,沒時間分心。
不過,其他幾個人就真的只能打打下手了。
而且,他們幾個明顯有些心不在焉的,不時看向窗外。
像是在等待什麼。
不多時,有一個男生叫了起來:“來了來了!”
維克托莉雅連忙也跑到了窗口看出去。
就看到外面,有幾輛車駛了過來。
樓下不遠處的步道上,已經圍了許多人,裏三層外三層的。
雖然大多數是莫大的學生,但還有許多的圍觀羣校黠@不是學生。
然後最前面的一輛車打開,一個男子從上面下來,對四周揮着手。
後面的幾輛車也陸續開門,第二輛車的是一個漂亮的長腿妹子,雖然現在天氣寒冷,卻依然穿着一身邉友b。
再後面,也下來了幾個人。
看到這些人,維克托莉雅轉頭道:“小白老師,他們來了!”
“哦,是俄羅斯的歌手們嗎?”谷小白其實並不是太感興趣,但還是走到了窗口,低頭看去。
“小白老師,你看那個,那就是格奧爾格·弗里德里希。”維克托莉雅伸手指向了窗口下方,道。
從這個角度看過去,看不到這位弗里德里希的長相,只能看到他的頭髮是棕色中帶點金色,在陽光下頗有種“暗金”的感覺。
“誰?”谷小白疑惑。
“就是想要跟你合唱的那個。”維克托莉雅無奈地解釋道。
“哦,是他啊。”谷小白道。
維克托莉雅哭笑不得,合着小白壓根就不知道是誰要和他合唱,就直接拒絕了嗎?
旁邊,另外一個男生問道:“他唱歌很好聽嗎?”
“嗯,大概能勉強比KTV麥霸好點的水平。”維克托莉雅想了一下,解釋道。
“那他憑什麼跟我們小白老師一起唱歌嘛!我們俄羅斯又不是沒有更好的歌手!”幾個人都義憤填膺。
我們俄羅斯沒人嗎?
“大概是選不出來更好的了吧。”
“可不可能選不出來更好的啊,我認識的朋友裏,就有很多唱歌很好聽的……”
“還用說嗎?肯定是爲了蹭我們小白老師的熱度唄。”
“嗨,這些官僚,選的什麼人啊!”
“官僚!小白老師你可千萬別和他一起合唱!”
谷小白聳聳肩,他倒是沒想到,現在國內已經沒有人敢蹭他熱度了,在國外竟然還有。
流量經濟,已經是全世界的趨勢。
畢竟這年代,連總統都可以網紅了。
而且,他也沒想到,這件事,他的粉絲們,竟然比他還義憤填膺。
雖然他完全沒有答應要和這位弗里德里希合唱,但是在網絡上,卻已經上了熱搜。
“啥?小白要和這人合唱?”
“這人誰啊?是俄羅斯殿堂級的歌手嗎?”
“什麼?是一個演員兼歌手?演過啥?得過什麼獎嗎?”
“什麼也沒得過?那他憑什麼讓我們小白和他合作?”
網絡上已經吵成了一團。
而在同一時間,網絡上又有一個視頻火爆了起來,點擊量已經破了三百萬人次。
視頻上,一個悲憤而絕望的老人,對着鏡頭爆粗口:
“我一個月的退休工資,只有一萬兩千盧布,他們還要扣我4%,只發給我96%。退休金委員會的大樓有很多層,像是金子蓋起來一樣,他們有那麼多的錢,都是我的錢,可我而我都活不下去了。我從來不發牢騷,我總是試圖自己解決一切,用我這雙手,我掙什麼就喫什麼,這就是我的生活。我想要去再找個工作,可他們笑我,說老兄,你瘋了嗎?現在三十歲的都找不到工作,你七十歲了,還想要找工作?我已經活不下去了,我連而你們現在還問我,那首歌怎麼樣?”
“你們還問我,那首歌怎麼樣?”
那種深入骨髓的絕望,那種拼盡全力維持自己的尊嚴,卻終究崩潰的無奈,讓每一個看視頻的人,都憤怒了起來。
“這種時候,還搞什麼中俄交流?”
“我們的人民在捱餓啊!他們到底都做了什麼!”
“爲什麼會這樣?爲什麼要這樣!”
第1706章 人類的悲喜從不相通
這個世界上最難彌合的矛盾,大概就是羣體與羣體之間的矛盾了。
如若不然,這世界上也就沒有那麼多的戰爭和衝突了。
網絡上,谷小白的粉絲們,對俄羅斯強迫谷小白和他們的一個流量合唱而感到憤怒。
而更多的普通俄羅斯人,被那悲傷而情緒失控的老人,觸動了內心最敏感,最痛處的地方。
這種時候,俄羅斯不考慮如何改善民生,還在搞這什麼中俄交流之類的事情。
2000年之後的俄羅斯,趕跑了曾經的那些寡頭,但又誕生了新的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