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叫我歌神 第126章

作者:君不见

  天哪嚕,小函函和小白白,天哪嚕,天哪嚕!

  怎麼辦,怎麼辦,我的少女心!

  到底哪一款纔是我的菜!

  呸,成年人才不要做選擇,我都要!

  舞臺上,付函的身軀挺起,表情變得嚴肅,聲音也變得極具共鳴,渾厚無比。

  就算是讀了足以和歷史學博士媲美的春秋史書,就算是寫出來《燕燕》這樣的歌,但谷小白終究是一個孩子,他對《燕燕》的理解,遠遠不足。

  《燕燕》是一首送別詩,可這歷史上,上下五千年,送別的,何止是一個出嫁的妹妹?

  有“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的悲壯。

  有“孤帆遠影碧空盡,唯見長江天際流”的蕭瑟。

  有“勸君更盡一杯酒,西出陽關無故人”的惜別。

  有“海內存知已,天涯若比鄰”的灑脫。

  有“陽關萬里道,不見一人歸”的失落。

  有“萬里辭家事鼓鼙,金陵驛路楚雲西”的豪邁。

  而《燕燕》是中國歷史上,第一首送別詩!

  送別之祖,離愁之源!

  這兩千多年來,有多少人,曾經因爲一首《燕燕》而黯然傷神。

  又有多少人,因爲一首《燕燕》而慷慨悲歌。

  這一切,小白,你知道嗎?

  小白你最大的短板,就是因爲你太年輕……

  年輕真好啊……

  但……

  正因爲你年輕,所以不懂得,離別有時候不只是小情,還是大義!

  谷小白已經將小情唱到了極致,但是,這大義的《燕燕》,纔是我的最終殺手鐧!

  臺下,無數的觀腥绨V如醉。

  後臺,在候場的歌手們目瞪口呆。

  原來,《燕燕》還能這麼唱!

  大義滿腔!

  這一刻,付函唱的不是送自己的妹妹出嫁。

  他唱的是慷慨赴國難,萬里奔行營,詩人行萬里,浪子游天涯。

  唱的是五千年的悠悠歲月,流淌在每一個人骨子裏的離愁。

  以及離愁之後,燃起的那火焰。

  眨眼之間,這星星之火,已然燎原。

  後方,本來擔憂的樓爺,將自己的心放回了肚子裏。

  谷小白很強,超級強。

  但……這一刻舞臺上的主角,依然是付函。

  他,壓住了。

  一曲終了,當付函從歌曲裏收回情緒時,他看到的,是下方瘋狂揮舞雙手的人羣,想哭,想笑,想要衝上舞臺的觀袀儭�

  還有大媽帶着哭腔的大喊:“小函函我永遠愛你!”

  然後再喊:“小白白我也愛你!”

  怎麼辦,怎麼辦,我的心已經分成了兩半,一半是小白白,一半是小函函。

  至於家裏的老公兒子……

  算了,誰還記得他們!

  “小白白,小函函!加油!你們是第一名!真正的第一!”

  付函都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了,他定了定神,道:“謝謝大家,謝謝我的小兄弟小白,也謝謝各位藝術家們……”

  谷小白站在一旁,向臺下鞠躬,這一刻,他有一種強烈的感覺。

  不用去看《燕燕》的共鳴度,他一定已經越過了,那最後一道坎!

  原來,《燕燕》還可以是這樣的《燕燕》!

  答謝,離場,臺下還久久無法平息。

  第二名候場歌手已經在一旁等待了。

  “付函老師真的發大招了,我也必須全力以赴纔行!”

  (注1:《燕燕》的來歷,到底是誰寫給誰的,目前有五六種說法,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這是中國第一首離別詩……

  注2:網絡上有人把這種小歌大唱,小情小愛的歌曲唱得豪情滿懷的唱法,叫“大義腔”,這是個完全不準確和沒有科學依據的定義,大家聽聽就好。不過我覺得韓磊老師在《我是歌手》第二季上的表現可以參考,韓磊老師硬生生把一首《暗香》唱成了《暗中爲你砍死了幾十個殺手攻下了數百個城池你說花真香》,超讚,網易雲音樂搜索《暗香》就有。)

第175章 不懂聲學的歌手不是好的物理學家

  樂手們自行退場,付函卻帶着谷小白從前面下臺,迎接觀械臍g呼。

  走出了通道,合夥人張智妍就尖叫着衝了過來,一把抱住了兩個人。

  “啊啊啊啊,我太愛你們了!函哥!小白!你們太棒了!”

  付函哈哈大笑,他今天太開心了!

  “今天唱這首歌,真的是太爽了!”付函笑完,深深吸了幾口氣,然後拍了拍胸口,道:“不過也實在是太難了,感覺唱完這首歌,我得短壽三年!”

  付函覺得,今天的狀態,幾乎是自己踏入音樂界以來,最好的一次。

  但這種表演方式,根本是在燃燒生命力。

  和谷小白在臺上演出,兩個人像是battle,又像是在合作,激發出了付函百分之二百的潛力,自己都要油盡燈枯了。

  但付函突然覺得,冒了那麼大的險,把谷小白拽到了臺上,實在是太正確的決定了!

  我還有潛力可以挖!

  我還可以提升咖位!

  我可以的!

  “函哥,這次我們一定可以拿第一!”張智妍的拳頭都揮了起來。

  “不敢說,不敢說,後面的老師肯定都憋着大招呢。”付函搖頭道:“再說了,現在拿不拿第一已經不重要了,能夠把這首歌最好的狀態,屬於我的狀態呈現給大家,我已經很滿意了。”

  爲了拿第一,付出了巨大的代價,差點玩沒了半條命的付函,說着漂亮話。

  他的內心,其實是飛揚的。

  我肯定第一啊!

  我連小白都搬出來了!

  誰特麼不給我投票投第一,我回去讓小俠子噴死他!

  此時此刻,沒有上場的其他選手,也在討論着這次的演出。

  “付函老師真的是太厲害了,這一次說不定是第一了。”

  “付函老師和小白的合作,簡直是太強了,我也好想和小白合作!”

  他們是第一組唱完的,所以目前大廳裏還沒有其他人。

  第二名已經上臺開始表演了,谷小白坐在沙發上,認真地聽着。

  “這個也好強。”付函坐在沙發上,聽着第二名爆發力十足的唱腔,納悶道:“今天這都怎麼了?”

  “因爲函哥你第一個首發就這麼強,大家都鬥志十足啊!”張智妍道。

  付函微微搖頭。

  第二名出場的叫陶然,和付函差不多年齡,算是一名vocal系歌手,不過唱商不高,審美也不太行,是那種除了飆高音,別的方面並不出彩的人,所以明明身體機能不錯,但這麼多年都沒有大火,這一場很可能就會被淘汰了。

  但此時,陶然的表現,明顯比上一次錄製的時候,高了一個檔次。

  不論是感情,還是樂句處理,都比之前很好多。

  當然了,審美還是不行……明明是飆高音,卻讓人覺得油膩膩的,非要加許多的花哨技法。

  付函爲他鞠了一把同情的淚水,如果他在其他的位置,可能還好,但是他竟然跟在自己和谷小白的後面。

  谷小白的聲音,非常乾淨、清澈,像是一顆未經雕琢的鑽石,一塊沒有塗抹的畫布,一杯清冽甘甜的山泉水,讓人有無窮無盡的想象,再怎麼聽都不膩,聽他飆高音,是讓人靈魂都要出竅的。

  谷小白的技能樹,真的是一股腦點到底,在音域和音色控制這條路上,一路走到了極致。

  真不知道這孩子的基礎是怎麼打的,打得是真穩固,一點歪路也沒走。

  但是陶然……大概是沒打好基礎又跑偏了的弱化版谷小白。

  據說他年輕的時候,家庭條件本來就不好,又遭遇變故,只能在夜店駐唱拼命賺錢,沒能好好打磨磨練自己的聲音,反而從野路子歌手身上學了不少壞毛病,所以雖然身體機能很好,但沒有優秀製作人願意和他合作,所以一直連三線都算不上。

  現在年齡偏大,身體機能已經開始退化了,更顯油膩。

  如果說谷小白是一碗山泉水,那麼他就是一碗刷鍋水。

  剛剛喝了一碗甘甜清冽的山泉水,現在又要喝刷鍋水,誰喝得下去?

  不過陶然非常勤奮刻苦,每天都在拼命練聲保持狀態,這個世界,更多的機會,也往往會留給勤奮的人,所以他纔來到了《歌王之戰》的舞臺。

  但這或許就是他最高的成就了。

  露個臉,刷一波熱度,然後繼續路人。

  想到這裏,付函突然倒吸一口涼氣。

  這麼說起來,連陶然都已經在《歌王之戰》上站了三期還沒被淘汰,那谷小白豈不是已經足以在《歌王之戰》的舞臺上,獨霸一方了?

  再想到自家那個還在爲了校歌賽前三拼命努力的可憐堂弟付文耀。

  算了,我不想要那個弟弟了,小白,請你改名叫付小白!

  付函的思緒,已經想到了不知道多遠的地方了。

  舞臺表演還在繼續,正如付函所猜測的,觀袑μ杖谎莩龅姆错懲耆悴簧蠠崃摇�

  但已經超過了他之前的表演許多。

  付函甚至有種感覺,陶然是在模仿谷小白。

  他把自己油滑的部分去掉了許多,簡單直白乾淨了。

  或許,這一期他並不會被淘汰。

  陶然唱完回來,進門就雙手合什:“付函老師!小白老師!你們太棒了!”

  “哪裏,哪裏,是小白歌寫的好,陶然老師你也好棒,演出簡直完美。”

  付函和陶然,開啓了例行的商業互吹,現在還在準備第三名選手的舞美,谷小白靜靜坐在旁邊,開始翻書。

  但眨眼之間,陶然就棄了付函,跑到了谷小白身邊,一臉認真道:“小白老師,您剛纔唱的實在是太好了,請問您剛開始那個嗯↗昂→啊↗那個音色的轉換,是怎麼做到的?”

  谷小白放下了手中的書,認真道:“就是我的吟唱和聲第13秒左右的那個嗯↗昂→啊↗嗎?”

  “對對對,就是這個音色轉換,太讚了,一開始好渾厚,然後瞬間就變得好空靈,小白老師您唱出來就太好聽了,太厲害……”

  “這地方,一開始的共鳴峯在低音的第2、3、4諧波,然後中間那個昂→聽起來特別和諧,因爲共鳴峯在第4、5、6諧波,然後到啊↗的時候,共鳴峯在8、9諧波,所以非常高,非常空靈……”

  陶然:“……”

  腦袋發暈眼發直,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聽什麼。

  付函在旁邊差點笑噴。

  一般人說到聲樂技巧的時候,都是胸聲、頭聲、混聲、強弱混、真聲、假聲、咽聲……

  就只有谷小白會跟你扯這個第一第二諧波啥啥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