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君不见
絕對不會讓小白離開自己視線。
人家小白才16歲,是未成年人,需要監護人!
現在他就是代理監護人。
所以,到了酒店之後,他就毫不留情地把拍攝人員趕走了:“好了好了,拍夠了吧,酒店就別拍了,小白該睡覺了!”
昨天壓根沒拍夠,這會兒,付函休息室裏的攝像機,都比別人那裏的多兩臺。
付函倒是沒有太在意這些攝像機,他的心中,一直在想着自己的比賽。
面臨自己迄今爲止,最重視的一場比賽,付函本來其實有點緊張的,但是看到谷小白那麼淡定的模樣,不知道爲啥,突然覺得不緊張了。
然後他就看到谷小白翻過去一頁,突然又翻回來,多看了一眼。
啊哈哈哈哈,小白也緊張了!
之前從來不用看第二遍的!
原來你也會緊張?
然後他就看到谷小白抬起頭來:“函哥,你要給我拉,到底是什麼橫向項目?”
付函看着谷小白好興奮好激動好期待的表情,無語半晌。
原來是因爲在想這個問題所以走神了嗎?
小白你給我差不多一點!
“先幫我奪冠再說!”付函實在是忍不住,伸手敲了谷小白的腦袋。
又等了片刻,通知響起來:“請一號歌手準備上臺。”
“小白,走了。”付函站起來,一身玄衣,襯上了古樸的暗紅色拼綴物,頗有一種上古先秦時代“玄端”的神韻。
當這麼一身衣服的付函登上舞臺時,臺下也傳來了一陣驚呼。
一名大媽兩手捧心:“想當初我家小函函剛出道的時候,白衣少年,彈着吉他,簡直像是白馬王子一樣,現在一身黑衣,還是那麼帥……”
臺上,燈光暗了下來。
隨後,叮叮咚咚的編鐘聲,響徹整個大廳。
渾厚、幽遠、極具穿透力的音色,即便是不用擴音器,都可以傳遍整個大廳。
而這編鐘的氣勢,比原版的《燕燕》還要大得多,因爲它是用的真正的編鐘!
完整復刻版的曾侯乙編鐘,重達十多噸不說,這支編鐘樂團,就不是一般人能請得起的,太貴了!
燈光漸漸亮起,六個身穿黑衣的年輕男女,雙手各執一錘,站在編鐘之後,從不同的三個八度,敲出了燕燕的旋律。
鈕鍾震盪,甬鍾迴響。
隨後,巨大的鎛鐘被撞響。
“咚……”一聲,傳遍全場。
這是令人靈魂顫慄之音。
似乎瞬間就激起了每個人血脈之中,某種本以爲磨滅了的因子。
全身汗毛,一下子就豎起來了。
隨後是巨大的建鼓被雙人左右擂響,兩個人整齊劃一,左右擂動,像是有人對着鏡子在敲鼓。
鐘鼓齊鳴,然後又漸漸低沉下去。
三個八度的編鐘聲,一個個消失,終於鐘聲低不可聞。
在這時,古琴、古壎、排簫起……
宛若幽幽的上古之風,輕輕裹住了所有人。
有足夠的人數,足夠的樂器,足夠的排面,整個現場編排得特別大氣,不論是視覺效果,還是聽覺效果,都是滿分。
等到編鐘慢慢消失,在場的觀袀冞@才下意識地動了一下身體,而後臺,在自己的休息室裏候場的歌手們,一個個張口結舌。
“太厲害了!”
“國粹,這是真正的國粹啊!”
“看來今天函哥真的放大招了。”
付函大袖招招,抬起話筒,古雅雄渾的古音,充斥整個現場:
“燕燕于飛,差池其羽……”
半吟半唱,似巫似祝。
這是付函這一版本的《燕燕》第一次出現在現場,第一次出現在錄音棚之外。
歌聲一起,他就已經代入了感情,他的目光幽遠而略帶悲慼,聲音微顫卻依然穩定,情緒微露卻絕不失控。
然後,宛若天神共鳴一般的雄渾聲音響起,將他的聲音穩穩向上託舉。
燈光再次亮起。
足足三排男聲合唱團,身穿黑衣,出現在了他背後的舞臺一側,用低沉的聲音,唸誦着《燕燕》的第一段。
兩個聲音合在一處,像是一人祝祭,萬人迴響。
“之子于歸,遠送於野……”
“譁!”剛剛消下去一點點的雞皮疙瘩,瞬間又起來了。
太大氣了!
這一刻,付函不是站在臺上,而是在上古先秦,陡嫔仙n!
這一刻,他就是那威武的君王,而那三排黑衣人,則是侍衛與從者。
付函左手拿着話筒,右手輕輕一拂,袍袖招展,一派王者風範。
臺下,一片安靜,兩千五百多年的蒼莽歲月,撲面而來,震得人說不出話來。
就在此時,舞臺上的光芒,變得格外迷亂,那宛若光蛇一般的音效響起,在滿大廳裏迴盪。
像是斗轉星移,劃出了無盡的星軌。
又像是歲月輪迴,天君俯瞰世間萬物。
叮咚的編鐘再次響起,這一刻的《燕燕》,充滿了神性。
在候場的專業歌手們,也都瞪大了眼睛。
“太大了吧……這個編曲。”
“壓不住啊,這個……真的壓不住。”
“這個比原版還大了,大太多了!”
“函哥瘋了!”
“我真好奇,他請了誰當助演嘉賓,敢這樣編曲!”
另外一側的燈光慢慢亮起。
谷小白站在燈光之下,抬起了長笛。
身體一揚一頓,如泣如訴的笛音炸開全場。
看到谷小白的剎那,臺下猛然響起了一陣狂呼。
“小白,真的是小白!”
大媽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什麼?竟然有人比我們小函函還帥!”
這一點也不科學!
第174章 大義滿腔!
雖然從來不願意打顏值牌,而是專心致志做音樂,但是付函畢竟是付文耀的堂哥,他們一家的基因,其實非常優秀,兄弟幾個,90分帥哥是跑不了的。
付函剛出道的時候,也是小鮮肉級別的,一身白衣,一把吉他,加上本身的底蘊與氣質,簡直就是白馬王子,被稱爲“少女殺手”。
但是歲月是把殺豬刀,隨着歲月的輪迴,付函就從少女殺手變成了少婦殺手、大嬸殺手、大媽殺手……
當然了,身在娛樂圈,保養比較好,加上臺上的妝容,付函看起來依然是帥氣逼人。
而且,因爲年齡的增長,那成熟穩重的氣質,加上一身黑紅配色的衣服,端莊大氣,就像是古代君王。
而站在角落裏,一身白衣,下襬襯紅,橫吹長笛的谷小白出來時,真的像是天君降臨一樣。
在谷小白的笛聲響起的剎那,兩個人對望了一眼。
微微點頭。
其實,在上古先秦的禮服裏,黑紅二色是大夫以上才能穿的顏色,黑色的上衣,被稱爲玄端。
除了玄端之外,還有素端,是凶禮之服,其實也是比玄端更高等級的場合才能穿的禮服。
谷小白和付函兩個人的服裝設計,形制上並不相同,但都借用了上古先秦禮服的設計元素,一個黑紅配色,一個白紅配色,有着強烈的暗示。
這兩個人,和其他人都不同。
其他人,不論是合唱團還是民樂手,甚至編鐘建鼓,都是配角,都是背景。
這兩個人,纔是主角!
不,在谷小白在臺上的時候,他纔是主角!
谷小白的笛子出來的時候,全場的焦點就轉移了。
當谷小白的吟唱和聲響起時,之前全場拼盡全力營造出來的氣氛,似乎瞬間就被刷掉了。
什麼鐘鼓齊鳴,什麼琴簫合奏,一切都被遺忘。
那一瞬間,就只有一個谷小白,站在臺上!
舞臺一側,全程參與了排練的樓爺心裏咯噔一下。
糟糕!
當初彩排的時候,燈光沒有全開,谷小白也沒有帶妝!
即便是這樣,當初彩排的時候,付函也是拼盡全力,才壓住了谷小白。
這孩子,簡直是舞臺上天生的王者!
可現在這樣的谷小白,能壓住嗎?
壓不住會怎麼樣?
壓得住谷小白,付函就是這場當之無愧的第一。
壓不住谷小白,付函就是一個爲了得第一,請原唱上臺幫唱的心機boy!
付函他在臺上,像是已身爲人王,屹立在萬民之上,權力之巔。
但一身素端,帶妝狀態下,俊美到不似人類的谷小白,出現在舞臺上時。
氣勢更盛三分。
付函又看了一眼谷小白。
這孩子,真是一點也沒有留手,如果不是我也有兩把刷子,恐怕真的要栽在這裏了。
臺上,付函的表情變了。
如果單純比身體的機能,這個舞臺上,有一個算一個,在谷小白的面前,一個能打的都沒有。
這孩子就是一個怪物!
五個半八度的音域,何止是變態!
但今天,付函要唱的,不是小情的《燕燕》。
他要和谷小白比的,也不是唱功。
付函對着谷小白微微一笑,似乎在說。
“小白,看着點,哥哥今天告訴你,唱歌,不只是唱而已……”
臺下,大媽的心都快萌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