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叫我歌神 第1071章

作者:君不见

  什麼樣的音樂,纔是真正的深沉?

  這永遠沒有一個標準答案。

  但是今天晚上,校歌賽的歌手們,上世紀九十年代,那些優秀的作品們,已經給了大家太多太多的答案。

  大屏幕的一角,時間在一點點地走動。

  23:58分。

  23:59分。

  “夜深了風吹得我很冷。

  全城的人們湧向那廣場。

  這時子夜的鐘聲已經響起。

  突然間我絕望渾身緊縮。

  我多想再抓緊媽媽的手。

  可是太晚了。

  鐘聲已響起……”

  就在此時,時間跳轉,午夜到了。

  時間,從23:59:59,跳到了00:00:00。

  一切歸零,是一切的終結,還是一切的重新開始?

  舞臺的後方,鼓手敲響了旁邊的小鐘。

  “叮——”一聲。

  鐘聲響起。

  結束了。

  二十世紀結束了。

  “再見,二十世紀。

  再見,和我一樣迷茫的人們。

  再見,二十世紀。

  再見,和我一樣迷茫的人們。”

  舞臺上,譚偉奇低聲唱着。

  一遍又一遍。

  而舞臺下,大家也一起跟着唱着。

  一遍又一遍。

  再見了,這場令人永遠難忘的盛宴。

  如今,這個世界物慾橫流。

  再見了,那個我沒有經歷過,卻窺見了一絲的二十世紀。

  如今,這個世界富裕又貧乏。

  再見了,那些約定好的,00後永遠不能知道的祕密。

  如今,這個世界人們充滿了希望,又失去了希望。

  再見了,曾經白衣飄飄,詩與遠方的年代。

  如今,人們享受着生活的便利,卻又罵着生活的娘。

  再見了,那一切不曾經歷過就已經消失的人和事。

  如今,我在二十年後的世界裏,用我的生命,歌頌着你。

  再見了,那個年輕的時代。

  如今,我雖未白頭,卻已經蒼老

第1404章 小雯姐的《大花轎》

  譚偉奇的這首《再見二十世紀》真的是唱到了大家的心坎裏了。

  那深沉的語氣,完全把大家致鬱了,就像是大病一場了似的,幹什麼都提不起勁兒來。

  等到譚偉奇下去了,大家還沉悶悶地提不起力氣來。

  直到這場比賽的最後一名選手文小雯,登上了舞臺。

  “大家怎麼那麼不開心啊,難道大家不喜歡看到我?”

  文小雯那自帶奶甜的嗓音響起來時,舞臺下的大家只覺得自己的內心,就像是乾涸的田地,突然被牛奶澆灌了一般,瞬間變得溼潤而滑嫩起來。

  文小雯個子小小的,聲音軟軟的,笑起來也甜甜的,但說完這句,卻突然壞壞一笑:“那……既然大家不開心的話,那我就給大家唱一首能開心的歌好了。”

  大家抬頭看着文小雯,就看到旁邊的大屏幕上,浮現了三個大字。

  “《大花轎》!”

  “你確定不是《大風車》?”

  啥?

  看到這三個字的時候,頓時有人瞪大眼,然後還使勁揉了揉。

  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坐在前排的陳老教授把老花鏡戴上,仔細看了看,又把老花鏡摘下來,擦了擦,還是看不清楚,他猛然一拍旁邊的老洪,道:“老聾子,你快幫我看看,小雯這孩子到底要唱什麼?我是不是看錯了?”

  “你沒看錯!”老洪一拍大腿,聲若洪鐘:“乖乖不得了,這小女娃兒唱《大花轎》!”

  當然,更多的人,卻是一臉疑惑。

  這《大花轎》是什麼歌?

  畢竟,這首歌也已經二十多年了,估計年輕人也沒聽過。

  《大花轎》這首歌,是火風曾經火遍大江南北的一首歌。

  火風是霍尊的父親,兩個人長得其實也有好幾分相似,只是霍尊整日裏仙氣飄飄的打扮,以及柔和的唱腔,稀釋了這點。

  不過兩個人也曾經多次同臺,就能看出來,把霍尊的寬度乘以二,就差不多是他父親火風了。

  而《大花轎》是一首典型的流行歌,只是借鑑了許多搖滾的元素,所以將其改編成搖滾,也並不怎麼難。

  舞臺下,其他的參賽選手們,也是一臉懵逼。

  “真選的《大花轎》?我當時還以爲是開玩笑。”

  “我還以爲是煙霧彈呢!”

  “真的不是《大風車》?”

  “不是‘大風車呀,吱悠悠的轉……’”

  “誰能告訴我,小雯姐選歌的理由何在?”

  “大概就是覺得好玩吧!”

  神經刀的文小雯,唱什麼歌都有可能大爆,她選歌之任性,簡直讓人吐槽不能。

  舞臺上,雯小雯的樂隊,已經開始了演奏。

  文小雯似乎也很喜歡大家對她這首歌的反應,她在舞臺上輕輕搖晃着自己的腦袋,面上帶着大大的笑容。

  在樂隊極具民族色彩的鑼鼓聲之中,突然間,嗩吶的聲音響徹全場。

  又有一個升降機升了起來。

  曹寶東又出現了!

  四周的光芒,都聚集在了他的身上。

  他的口中,噙着一把中音嗩吶,超吹吹出了高亢的聲音,圓潤而極具泛音的音色,像是一道道的金光噴湧而出,鑲嵌在了白雲之上。

  太陽出來了。

  正如《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裏的那小號一樣,輝煌的嗩吶聲,今天代表的,也是日出!

  大東子大概是今天晚上上臺最勤快的人了。

  今天晚上,硬是陪着“白花蚊”隊,上臺了三次。

  正所謂“一東三喫”,可算是把大東子壓榨的死死的。

  但是對曹寶東來說,這種強度可不算什麼,當初他跟着自己的師父吹紅白喜事的時候,可是一吹,就是一上午。

  曹寶東的個子不高,面容質樸,而在他的口中,這嗩吶的音色,卻是光輝、明亮、莊嚴、肅穆、有帶着無盡的熱情。

  聽着那嗩吶的聲音,大家的心也跟着一起升騰了起來。

  剛纔,被譚偉奇帶得低沉的心情,變得熱情了起來。

  舞臺上,文小雯向前走了一步,雙手捧着話筒,歌聲起:

  “太陽出來我爬山坡

  爬到了山頂我想唱歌

  歌聲飄給我妹妹聽啊

  聽到我歌聲她笑呵呵……”

  舞臺下,大家一愣,然後忍不住“哈哈哈哈哈……”笑了起來。

  “小雯姐!”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那小奶音,唱《大花轎》,這感覺真的是太奇怪,太好玩了。

  舞臺上,文小雯開心地對下面擺着手。

  “春天裏那個百花鮮

  我和那妹妹呀把手牽

  又到那山頂我走一遍啊

  看到了滿山的紅杜鵑……”

  唱完這一句,文小雯一轉身,伸手一指:“嗩吶!”

  曹寶東一抬手,嗩吶舉起。

  宛若鑲嵌着金邊的彩雲烘托,一輪太陽再次浮出。

  “Hong→↗——hong~~~”

  中音嗩吶那外凝內空,帶有強烈金屬質感的聲音,再次出現。

  “我嘴裏頭笑的是

  呦嗬呦嗬呦

  我心裏頭美的是

  啷個裏個啷

  妹妹她不說話

  只看着我來笑啊

  我知道她等我的大花轎……”

  舞臺下,大家都笑噴了。

  舞臺上,文小雯卻是走到了舞臺前,指着華閔雨,然後對她招手。

  “哎?”華閔雨指了指自己。

  文小雯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