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君不见
什麼樣的音樂,纔是真正的深沉?
這永遠沒有一個標準答案。
但是今天晚上,校歌賽的歌手們,上世紀九十年代,那些優秀的作品們,已經給了大家太多太多的答案。
大屏幕的一角,時間在一點點地走動。
23:58分。
23:59分。
“夜深了風吹得我很冷。
全城的人們湧向那廣場。
這時子夜的鐘聲已經響起。
突然間我絕望渾身緊縮。
我多想再抓緊媽媽的手。
可是太晚了。
鐘聲已響起……”
就在此時,時間跳轉,午夜到了。
時間,從23:59:59,跳到了00:00:00。
一切歸零,是一切的終結,還是一切的重新開始?
舞臺的後方,鼓手敲響了旁邊的小鐘。
“叮——”一聲。
鐘聲響起。
結束了。
二十世紀結束了。
“再見,二十世紀。
再見,和我一樣迷茫的人們。
再見,二十世紀。
再見,和我一樣迷茫的人們。”
舞臺上,譚偉奇低聲唱着。
一遍又一遍。
而舞臺下,大家也一起跟着唱着。
一遍又一遍。
再見了,這場令人永遠難忘的盛宴。
如今,這個世界物慾橫流。
再見了,那個我沒有經歷過,卻窺見了一絲的二十世紀。
如今,這個世界富裕又貧乏。
再見了,那些約定好的,00後永遠不能知道的祕密。
如今,這個世界人們充滿了希望,又失去了希望。
再見了,曾經白衣飄飄,詩與遠方的年代。
如今,人們享受着生活的便利,卻又罵着生活的娘。
再見了,那一切不曾經歷過就已經消失的人和事。
如今,我在二十年後的世界裏,用我的生命,歌頌着你。
再見了,那個年輕的時代。
如今,我雖未白頭,卻已經蒼老
第1404章 小雯姐的《大花轎》
譚偉奇的這首《再見二十世紀》真的是唱到了大家的心坎裏了。
那深沉的語氣,完全把大家致鬱了,就像是大病一場了似的,幹什麼都提不起勁兒來。
等到譚偉奇下去了,大家還沉悶悶地提不起力氣來。
直到這場比賽的最後一名選手文小雯,登上了舞臺。
“大家怎麼那麼不開心啊,難道大家不喜歡看到我?”
文小雯那自帶奶甜的嗓音響起來時,舞臺下的大家只覺得自己的內心,就像是乾涸的田地,突然被牛奶澆灌了一般,瞬間變得溼潤而滑嫩起來。
文小雯個子小小的,聲音軟軟的,笑起來也甜甜的,但說完這句,卻突然壞壞一笑:“那……既然大家不開心的話,那我就給大家唱一首能開心的歌好了。”
大家抬頭看着文小雯,就看到旁邊的大屏幕上,浮現了三個大字。
“《大花轎》!”
“你確定不是《大風車》?”
啥?
看到這三個字的時候,頓時有人瞪大眼,然後還使勁揉了揉。
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坐在前排的陳老教授把老花鏡戴上,仔細看了看,又把老花鏡摘下來,擦了擦,還是看不清楚,他猛然一拍旁邊的老洪,道:“老聾子,你快幫我看看,小雯這孩子到底要唱什麼?我是不是看錯了?”
“你沒看錯!”老洪一拍大腿,聲若洪鐘:“乖乖不得了,這小女娃兒唱《大花轎》!”
當然,更多的人,卻是一臉疑惑。
這《大花轎》是什麼歌?
畢竟,這首歌也已經二十多年了,估計年輕人也沒聽過。
《大花轎》這首歌,是火風曾經火遍大江南北的一首歌。
火風是霍尊的父親,兩個人長得其實也有好幾分相似,只是霍尊整日裏仙氣飄飄的打扮,以及柔和的唱腔,稀釋了這點。
不過兩個人也曾經多次同臺,就能看出來,把霍尊的寬度乘以二,就差不多是他父親火風了。
而《大花轎》是一首典型的流行歌,只是借鑑了許多搖滾的元素,所以將其改編成搖滾,也並不怎麼難。
舞臺下,其他的參賽選手們,也是一臉懵逼。
“真選的《大花轎》?我當時還以爲是開玩笑。”
“我還以爲是煙霧彈呢!”
“真的不是《大風車》?”
“不是‘大風車呀,吱悠悠的轉……’”
“誰能告訴我,小雯姐選歌的理由何在?”
“大概就是覺得好玩吧!”
神經刀的文小雯,唱什麼歌都有可能大爆,她選歌之任性,簡直讓人吐槽不能。
舞臺上,雯小雯的樂隊,已經開始了演奏。
文小雯似乎也很喜歡大家對她這首歌的反應,她在舞臺上輕輕搖晃着自己的腦袋,面上帶着大大的笑容。
在樂隊極具民族色彩的鑼鼓聲之中,突然間,嗩吶的聲音響徹全場。
又有一個升降機升了起來。
曹寶東又出現了!
四周的光芒,都聚集在了他的身上。
他的口中,噙着一把中音嗩吶,超吹吹出了高亢的聲音,圓潤而極具泛音的音色,像是一道道的金光噴湧而出,鑲嵌在了白雲之上。
太陽出來了。
正如《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裏的那小號一樣,輝煌的嗩吶聲,今天代表的,也是日出!
大東子大概是今天晚上上臺最勤快的人了。
今天晚上,硬是陪着“白花蚊”隊,上臺了三次。
正所謂“一東三喫”,可算是把大東子壓榨的死死的。
但是對曹寶東來說,這種強度可不算什麼,當初他跟着自己的師父吹紅白喜事的時候,可是一吹,就是一上午。
曹寶東的個子不高,面容質樸,而在他的口中,這嗩吶的音色,卻是光輝、明亮、莊嚴、肅穆、有帶着無盡的熱情。
聽着那嗩吶的聲音,大家的心也跟着一起升騰了起來。
剛纔,被譚偉奇帶得低沉的心情,變得熱情了起來。
舞臺上,文小雯向前走了一步,雙手捧着話筒,歌聲起:
“太陽出來我爬山坡
爬到了山頂我想唱歌
歌聲飄給我妹妹聽啊
聽到我歌聲她笑呵呵……”
舞臺下,大家一愣,然後忍不住“哈哈哈哈哈……”笑了起來。
“小雯姐!”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那小奶音,唱《大花轎》,這感覺真的是太奇怪,太好玩了。
舞臺上,文小雯開心地對下面擺着手。
“春天裏那個百花鮮
我和那妹妹呀把手牽
又到那山頂我走一遍啊
看到了滿山的紅杜鵑……”
唱完這一句,文小雯一轉身,伸手一指:“嗩吶!”
曹寶東一抬手,嗩吶舉起。
宛若鑲嵌着金邊的彩雲烘托,一輪太陽再次浮出。
“Hong→↗——hong~~~”
中音嗩吶那外凝內空,帶有強烈金屬質感的聲音,再次出現。
“我嘴裏頭笑的是
呦嗬呦嗬呦
我心裏頭美的是
啷個裏個啷
妹妹她不說話
只看着我來笑啊
我知道她等我的大花轎……”
舞臺下,大家都笑噴了。
舞臺上,文小雯卻是走到了舞臺前,指着華閔雨,然後對她招手。
“哎?”華閔雨指了指自己。
文小雯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