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君不见
許多人說,至少他有錢,有好的家庭出身。
可他寧願一無所有。
至少,一無所有的人,也能快樂,但他不能。
沒有人能和他感同身受,沒有人瞭解他的痛苦。
除了佟雨。
只有在她面前,他扮演的是自己。
“感到要被欺騙之前
自己總是作不偉大
聽不到他們說什麼
只是想人要孤單容易尷尬……”
他的眼睛望着天,燈光照耀之下,顯得有些迷離,有些閃爍。
現場變得更加安靜了。
大家盯着大屏幕上的他,看着他的眼睛。
是哭了嗎?
還是沒有?
邵陽陽的聲音,變得不穩定了起來。
唱得在調上,但又快要不在調上的那種感覺。
那種控制和掙扎,像是讓人的內心都要皺了。
“面對我前面的人羣
我得穿過而且瀟灑
我知道你在旁邊看着……
挺假。”
歌詞晦澀又不晦澀。
通俗又不通俗。
正如這首歌,那掙扎、糾結的樣子。
正如現在的邵陽陽自己的樣子。
面對人羣,瀟灑地穿過。
可他自己知道,姐姐也知道。
他很假。
可真真假假,誰能分辨。
“姐姐我看見你眼裏的淚水
你想忘掉那侮辱你的男人到底是誰
他們告訴我女人很溫柔很愛流淚
說這很美……”
後臺,佟雨已經淚流滿面。
她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麼要哭。
但是就是忍不住。
她和邵陽陽萍水相逢。
可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卻像是真正的姐弟一樣。
他們要一起面對“暴政”,一起面對“壓迫”,一起面對各種困難。
偷偷哭,偷偷笑,偷偷寫歌。
有很多時候,她真的覺得,自己就像是邵陽陽的姐姐。
她想要保護邵陽陽的心情,是那麼迫切。
而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邵陽陽不再只是依賴她,而是學着去保護她。
而現在,舞臺上的邵陽陽唱着《姐姐》。
讓她有一種感覺。
弟弟長大了。
長大的方式讓人心疼。
是因爲父親的拳頭,因爲一切的不如意。
因爲他想要扛起來。
就在此時,舞臺上的音樂,變得大了起來。
邵陽陽向前走了一步,更湊近話筒。
“哦!姐姐!
我想回家!!
牽着我的手……
我有些困了……”
他的聲音在嘶吼與吶喊之間徘徊。
在破音於不破之間掙扎。
舞臺下,所有人都抬頭看着他,看着那個少年。
這一刻的現場,不燃,不炸。
甚至讓人揪心。
看着那個少年。
擔心他哭,又希望他哭。
何必忍着呢?
不要再忍着了。
舞臺上,邵陽陽抿了抿自己的嘴,似乎把什麼強行嚥了下去。
然後他又向前了一步,似乎要把話筒都吞進去。
“哦!姐姐!
帶我回家!!!
牽着我的手……
你不用害怕!!!”
這一刻的邵陽陽,表情甚至有些猙獰。
但更多的,是勇敢!
舞臺下,壓抑許久的感情,終於釋放了出來。
“嗷嗷嗷嗷嗷嗷嗷,陽陽!陽陽!陽陽!”
邵陽陽閉上眼睛,對着話筒嘶吼着:
“我的爹他總在喝酒是個混球
在死之前他不會再傷心不再動拳頭……”
嘶吼吧,釋放吧。
把一切都釋放出來吧!
姐姐,我想回家。
姐姐,我有些困了。
姐姐,你不要害怕。
姐姐,帶我回家。
邵陽陽大聲嘶吼着,一聲又一聲。
這不是張楚,這是邵陽陽。
這不是張楚的《姐姐》,這是邵陽陽的《姐姐》。
舞臺下,谷小白聽着邵陽陽的歌聲,下意識地兩手相握。
他也想姐姐了。
曾經有一個人,那麼牽着他的手,走過黑暗的夜路。
在夜風之中,輕輕揉着他冰冷的臉,對他說:“小白,咱們回家。”
鍾君姐姐。
下次見面,卻不知道又是何時呢?
舞臺上的邵陽陽,還在嘶吼着,谷小白的思緒,卻已經飄向了遠方。
第1392章 誰還不是個醜小鴨呢
除了六十四名參賽歌手,以及組委會的成員之外,每一場的校歌賽的成功,其實都離不開幾百名志願者的努力。
這些志願者,來自東原大學的各個社團,每個人每週要工作幾個小時到十幾個小時不等,其實和校歌賽的選手相比,付出的時間成本也差不到哪裏去。
但即便如此,這個志願者的名額,依然很搶手,是需要競爭才能成功上崗的。
即便是成爲候補,也往往需要排隊好久,才能輪到成爲正式的志願者。
沒別的原因,就是因爲……
那可是校歌賽啊!
校歌賽在許多大一、大二的學弟們心目中,可是堪稱神聖的存在。
從當初谷小白橫空出世的那個暑假,就有許多的人,是衝着谷小白,衝着校歌賽,才報考的東原大學。
那一年開始,東原大學的生源水平,就又上了一個檔次。
不客氣的說,一個谷小白,頂了好幾個東原大學的招生辦。
這些新生裏面,說一半可能誇張,但至少四分之一,都是谷小白或者校歌賽的粉絲。
而還有一些人,或許不好意思承認自己是谷小白的粉絲。
但是他們想要至尊魔戒!
谷小白拿到編號NO.00的那個至尊魔戒!
此時此刻,考古系的小師妹陳秋怡,穿着“校歌賽志願者”的T恤,在後臺忙裏忙外。
從剛剛入學開始,她就已經報名了這個志願者,但一直到現在,她才排上。
作爲東原大學考古系新生裏面最有名的“小師妹”,她當初入學的時候,曾經引起轟動,大量的記者前來採訪。
但帶着光環進來東原大學,其實並不能讓她的學習變得更輕鬆。
現在一個多月過去了,她的人生也慢慢恢復了平靜,這對她來說,倒是一件好事,讓她可以盡情地享受大學的生活,享受學習的快樂。
而這段時間,她也已經決定了,要輔修歷史學,最近在努力申請跨專業。
其實考古系和歷史系是完全不同的兩個系別,大部分的學校都在不同的學院。
考古學研究的是古代的遺蹟,基於類型學和年代學,而歷史學研究的則是古代的文獻。
不過考古學和狹義的歷史學,是馬車的兩個車輪,誰也離不開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