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叫我歌神 第1040章

作者:君不见

  下一秒,就有箭矢射來。

  谷小白一個側頭,讓開了那當面射來的箭矢,仔細看去,卻發現梨樹之中有個隱藏的瞭望塔。

  而旁邊竟然還有兩三處。

  箭矢從數個方向射來,他的眼睛瞪圓,瞳孔放到最大,在這黑夜之中,捕捉着一閃而逝的冷芒。

  然後他右手一伸,長劍出鞘,夜色之中,寒光閃爍。

  “叮叮鐺鐺……”

  如此近距離,三四支箭矢,竟然全被擋了下來。

  這一刻,谷小白的全部潛力,已經激發到了極限。

  他的內心只有一個想法“有埋伏!”

  難道有人知道我要來,專門埋伏我?

  但來不及多想,谷小白就地一滾,滾下屋檐,躲開了瞭望塔的視角,在即將落下時,伸手在屋檐上一搭,潛入了屋檐之下,然後在屋檐下宛若長臂猿一般幾個甩蕩,已經上了另外一棟房屋。

  根據身後的破風聲,又躲過了身後兩隻箭矢,眼看就可以逃出圍牆之外。

  誰想到,剛剛繞過一處屋頂,就見到一位三十餘歲的男子,站在屋檐之上。

  “不知何方貴客,既然來了我這裴府,不如就留下吧!”

  男子沉聲道。

  唐代三百年間,傳奇無數。

  但卻只有“三絕”。

  李白的詩,張旭的草書,以及……

  裴旻的劍!

  劍聖,裴旻!

  古往今來,唯一一位被皇帝冊封的劍聖!

  今日今時。

  三絕中的兩位,在這將軍府的屋頂上,見面了。

  詩仙VS劍聖!

  看到裴旻,谷小白卻不慌了。

  得,這是試練裏的boss出現了嗎?

  谷小白咧嘴一笑。

  原來這位就是,我不遠千里,要來學劍的裴將軍?

  系統只是說讓我來學劍,可沒說讓我怎麼學啊。

  那不如就來領教一番吧!

  他腳下不停,一個飛躍,手中長刀沒有任何花巧,凌空劈下,剛猛無儔!

  對面,裴旻卻是一愣。

  這世間,人的名,樹的影。

  裴旻劍術,已經天下聞名。

  沒有哪個人,在見到他之後,還敢如此的放肆。

  “來得好!”裴旻的長劍出鞘,招架住了谷小白這凌空一擊。

  就感覺到身體一沉,腳下的瓦都被踩碎了。

  好大的力量!

  這少年,看起來不過弱冠之年,手中的招數,卻是兇狠而致命,宛若戰場上練出來的殺人之術!

  這一下,手竟然都有些麻,若不是技藝精湛,怕是長劍就已經脫手。

  若是一個照面,長劍就脫手,自己的名聲怕是全沒了。

  這長安城,何時出了一名如此少年劍士?

  只是,谷小白卻壓根就不容他多想,手中的長劍,已經瘋魔一般砍了下來。

  招招殺招,有去無回。

  谷小白的招數,就和他的人一樣。

  更快、更強、更合理的軌跡,更小的能量損耗。

  空氣的阻力、風力、反彈、震動、離心力……

  所有的東西,都計算到了極致。

  反而最簡單、直接。

  一時間,裴旻都只能盡力招架。

  屋檐上,兩個人從一棟打到另外一棟,從屋頂打到牆頭,又從牆頭打到屋頂。

  下方,將軍府的僕從和金吾衛們,看得是目瞪口呆。

  這世間,竟然有人可以和裴將軍鬥得旗鼓相當!

  而且,似乎還隱約佔了上風?

第1368章 隱藏任務

  此時的裴將軍府,金吾衛不知道從哪裏湧出來的,一層層,一重重,把整個將軍府把守的是水泄不通。

  四周的火把、燈欢键c了起來,高高挑起,把整個將軍府照得亮如白晝。

  許多金吾衛已經脫下了盔甲,爬上了房頂、牆壁,有心想要幫忙,只是一方面因爲兩人的鬥劍實在是太過激烈,另一方面,卻是心生敬佩。

  這世間,竟然真有如此人物!

  裴旻已經是世間的奇偉男子,而那少年則更是丰神俊朗。

  裴旻此時三十餘歲,正是壯年,已經多年未嘗一敗。

  而那少年,卻只是弱冠,若是再假以時日,那又會是怎麼樣的人物?

  谷小白看牆壁上和屋頂上的人越來越多,心中頗有一種哭笑不得的感覺。

  這麼不科學的出來金吾衛,莫不是遊戲裏不相信闖入了不能闖入的禁地,無限刷衛兵?

  可這不是遊戲啊。

  嘖,果然每次都是不可逾越的鴻溝,這個小小的將軍府,竟然是龍潭虎穴。

  知道不能再戀戰,谷小白看準一個機會,虛晃一劍,然後猛然一個翻身,轉身就走。

  裴旻漸漸穩住了腳跟,熟悉了谷小白的節奏,終於打算開始反擊了,谷小白卻想走,他哪裏能允許谷小白走?

  他看着谷小白翻身要逃的背影,右手一甩:“看劍!”

  手中的長劍,化作一道匹練,直射谷小白的背心。

  “呼呼”的風聲,讓人聽了就心中膽寒。

  稱之爲劍,其實卻是刀,狹長、直刃,單面開鋒,和谷小白在漢代使用的環首刀,幾乎並無不同。

  這大概是東方最成熟最強的戰刀形制,從漢代傳到唐代,然後又從唐代傳到了日本,成了世界上最知名,最兇險的武器。

  這一劍甩出,威力怕是比強弓還要更大。

  谷小白聽得背後傳來的聲音,身體一側,伸手一把向身後抓去。

  這種聲音,他實在是太熟悉了。

  之前和江衛等人演練飛刀之舞的時候,不知道練了多少次。

  間不容髮,谷小白竟然險而又險地讓過了刀鋒,側身一抓。

  對面,裴旻也是愕然。

  谷小白他竟然把自己飛射出的長劍,抓住了!

  “好!”裴旻叫了一聲。

  然後就看到對面谷小白一轉身:“你也看劍!”

  銀光一閃。

  再閃。

  卻是兩道!

  谷小白不但把裴旻的武器射了回去,自己手裏的那把無環刀,也直接原路送上。

  “來得好!”裴旻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此時他也起了好勝之心。

  這個少年都能接住,他難道還能接不住?

  雖然是夜間,但裴旻藝高人膽大,左右兩手一左一右,把兩把劍都撈在了手裏。

  “好!”四周不知道是觀羞�是掠陣的人,情不自禁地發出了一聲震天的叫好聲。

  裴將軍果然不愧是大唐第一劍客!

  那邊,刀一脫手,谷小白心中便暗叫一聲“糟糕”!

  此時他的手中,就只有這把無環刀作爲武器,脫手丟出去,那等於是自己把自己繳械了。

  誰想到,裴旻也是耿直,雙手一前一後,一手撈住一把長劍,然後又是一甩手:“接着!”

  兩把長刀,就如同兩道電芒,直射谷小白的面門。

  又回來了!

  兩道銀色匹練,在谷小白和裴旻之間來來回回,看得腥耸悄垦I衩浴�

  身爲金吾衛,他們大多有幸看過裴旻的劍舞,爲之目眩神迷。

  裴旻曾經表演過單手拋劍,長劍脫手直上青冥,然後右手持劍鞘,輕輕一接,長劍從空中落下,直入鞘中。

  這等技藝,已經令人歎爲觀止了。

  而白天的時候,他們還看到了公孫大娘神乎其技的劍器之舞。

  兩根紅綾,一對短劍,舞得日月無光。

  本以爲已經是人間極限。

  誰想到,到了晚上,竟然還能再看到這般的神技!

  而且,兩個人還明顯不是在表演,而是真的招招兇險,兩個人閃躲騰躍,角度極其刁鑽。

  而論地形,還是裴旻更熟悉,有意引導之下,谷小白已經被逼入了死角里。

  兩名金吾衛已經潛藏在了附近。

  “看劍!”裴旻覺得,只要再逼迫一下,讓谷小白再挪動一下,就能給金吾衛創造抓捕的機會。

  今日他真的特別想要把這個少年留下來。

  谷小白伸手抓住長劍,果不其然,又後退了一步。

  裴旻看谷小白把兩把劍都接住了,以爲谷小白還會像剛纔那樣射回來,便作勢欲接。

  誰想到,谷小白接住兩把長刀之後,竟然不丟回來,對着裴旻得意一笑,道:“你輸了!”

  裴旻:“????”

  我輸了?我什麼時候輸了?

  你倒是丟過來我接不到纔算我輸啊!

  誰想到谷小白大喝一聲,揮舞着兩把長劍就砍了過去。

  “看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