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叫我歌神 第1037章

作者:君不见

  就連他雷打不動的作息時間,都被忽略了。

  谷小白的大腦,估計已經超越了人類的極限。

  他可以用自己的大腦模擬出來《歌·舞·詩》的世界,模擬出畫面和聲音。

  但是有些東西,他卻無法借用這種超強的腦力來解決。

  有些東西,他知道該怎麼做,然後他的大腦就可以飛速的執行。

  但還有些東西,他並不知道該怎麼做,這些讓人糾結不已的兩難選擇,無法用理性衡量的東西,在他那過分聰明的大腦裏,就變得百倍惱人了。

  而現在,擺在谷小白麪前的,還不只是兩難,是三難、四難,甚至是無所適從。

  畢竟這是他本來就不擅長的,也沒系統接觸過的東西。

  谷小白可以一手締造出來《歌·舞·詩》的震撼與史詩,是因爲它是先秦音樂和流行樂的結合。

  而先秦音樂的主體,是編鐘編磬,是打擊樂部。

  流行樂,則相對簡單很多,這兩個都在谷小白自己最擅長的範圍裏。

  對谷小白來說,這就像是左手和右手合作,一起畫個太極,簡單極了。

  但谷小白從來都不想一直重複自己,一直在舒適區。

  更重要的是《巴達卡》這部電影,並不適合谷小白最擅長的那種。

  它需要更細膩的感情,更大的動態,更多的推進。

  這是一部電影,需要的層次比一首首的歌要更多。

  所以谷小白想要用民樂來給《巴達卡》配樂,而且想要啓用自己的民樂團。

  他要的是宏大,可以幾十上百個樂器一起演奏。

  細膩,可以一件樂器,絲絲縷縷。

  他要這音樂,從頭響到尾,和整部電影融合在一起,化成一篇雄偉的樂章。

  可僅僅是現代的民樂團,其中很多種樂器,都是谷小白從未涉獵過的。

  而且,民樂的形式,谷小白也並不滿意。

  在和西方管絃樂比起來,民樂天生就比較弱勢。

  畢竟民樂團的形式本來就是學習的西方樂團,有種生拉硬套的感覺。

  按照西方的配置,目前都沒有合適的樂器來一一對應,很多民樂團裏,都還要加入大提琴來當低音部。

  這也是當初谷小白對自己的民樂團不滿意的原因之一。

  不完美!

  差太多!

  谷小白是個完美主義者。

  想要以弱勝強,谷小白要解決的問題很多。

  第一,他需要解決民樂團的配置和樂器的問題,這就意味着他必須走出現有的體系,要進行大量樂器的改良甚至重新發明。什麼樣的聲音,才適合放在民樂團裏?什麼樣的樂器應該有一席之地?是否在現代民樂團的基礎上查缺補漏,還是自己完全重新創建一個新的配置?

  第二,還是老生常談,他需要一個民樂團指揮。

  這麼一直糾結到凌晨,郝凡柏真的是擔心谷小白再像上次一樣,把自己弄發燒了。

  好說歹說,把谷小白勸睡着了。

  郝凡柏嘆口氣,叮囑一名保鏢在門口守着點,聽到谷小白有什麼動靜就叫他,這纔回去睡覺了。

  保鏢守在門外,卻不知道,在自己的背後,谷小白壓根就沒睡。

  別的人,在閉上眼睛,進入了睡眠之後,那就是真睡了。

  但是谷小白這麼做的時候,可能是睡着了,也可能是進入了自己的記憶宮殿裏。

  鑽了牛角尖,不願意就這麼放棄,還在苦思冥想的谷小白,這會兒正抱着自己的膝蓋,靠在牆角里,對着眼前的漫天虛空發呆。

  各種想法、思緒紛至沓來,讓他亂而難明。

  “唉……”谷小白嘆了口氣。

  果然,不論一個人的大腦多麼強大,也不可能事事都自己搞定。

  太聰明瞭,牛角尖也會鑽得太緊,卡的死死的。

  如果現在能有一個像盲伯、李近樓那樣技藝精湛,但卻又見識廣博的音樂家,來和自己一起想,或許能想出來改良民樂,打造一個全新的民樂體系的辦法吧。

  可惜,誰能來幫自己呢?

  谷小白把自己認識的人數了三遍,都沒想到誰有這個實力。

  就在谷小白苦惱時,他的身邊,一道光芒亮了起來。

  谷小白出神如此認真,一時間竟然沒有發覺,直到那道光芒旋轉着,在谷小白的面前展開,化成了一道炫目的漩渦,然後嗖一聲把谷小白吸了進去。

  許久之後,谷小白聽到了一個聲音從遠方傳來:

  “小白,小白……”沒聽過的聲音,但呼喚的卻是他的名字。

  谷小白慢慢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在一輛馬車上。

  身前是一名中年人,正駕着馬車。

  “小白,醒醒,不要睡了,長安城到了。”

  長安城?

  我怎麼到了長安城來了?

  谷小白揉了揉眼,就看到遠方,有一座雄城。

  城門上長安兩個大字,赫然在目。

  不對,這個長安城,和我記憶中的長安城,卻並非一處!

  我這是在哪裏?

第1364章 如果能重來,我要選李白

  谷小白已經不是第一次穿越了,可每次穿越到新的地方,也未免心中有些忐忑,而且,此時心中疑惑,聞言只是嗯了一聲,並沒有多說話。

  心中思索着自己和這個人的關係,以及眼前這座城市到底是什麼時代。

  長安這座城市,在中國的歷史上,源遠流長,在世界史上,也曾經連續數百年,是世界上最繁華的都市。

  正猶豫着,就聽到那中年人道:“小白,你不是說要到裴旻將軍那裏去學劍嗎?趁現在天色還早,先去購置一些禮品,拿了阿郎友人的拜帖,登門拜訪裴將軍,如若不然,又要等到明天啦!”

  這句話,讓谷小白心中一愣,然後恍然大悟。

  他終於知道自己是誰了。

  “言出天地外,思出鬼神表”,古往今來,空前絕後。

  詩仙李白。

  正如《李白》那首歌裏唱的那樣:“如果要重來,我要選李白。”

  特麼的,我現在真的成了李白了!

  那一瞬間,谷小白心中百味雜陳。

  自己曾經是春秋霸主,是強漢戰神,是青史未曾留名的鐘君。

  而現在,自己又是詩仙李白了。

  這長安,自己又是八百年沒來了。

  想當初,自己是這長安街頭的混世魔王,是縱馬長街的少年將軍。

  而現在,自己一身布衣,再入長安。

  就在此時,流動的字樣在谷小白的面前瀰漫,構成了幾行文字:

  “《李白》試練開始。”

  “試練任務:裴府學劍”

  “隱藏任務:?????”

  “裴府學劍:找裴旻學習劍舞之術。”

  果然,這是《李白》的試練。

  只是爲什麼還有隱藏任務?

  隱藏任務又會是什麼呢?

  等等,自己是在發愁民樂團的時候才被拉到這裏來的,難道這個任務,和民樂團有關?

  這邊,谷小白想事情想的出神,卻沒有回答中年人的話。

  “小白?小白?”沒聽到谷小白的回答,那中年人又叫了幾聲,把谷小白的魂叫了回來。

  谷小白想了想,問道:“大叔,你是誰?”

  現在的谷小白,已經不是第一次穿越時,手無縛雞之力的谷小白。

  他雖然不能把自己的身體帶到其他的時代,但是經驗、技能卻都還在。

  他曾經征戰沙場,曾經奔波海外,見多識廣,即便是孑然一身,面對這陌生的環境,也無需再忐忑不安,小心翼翼。

  更關鍵的是,他發現自己就算是泄露了自己的身份之後,也不會被拉去解剖。

  既然性命無憂,那自己還擔心什麼?

  就聽到那中年人道:“我是你昌叔啊,小白,你又偷喝酒了是不是?連我你都不認的了!虧我把你抱大……”那中年漢子瞪眼看着谷小白,“若是你再這樣,下次阿郎再讓我陪你一起出來,我便拒絕了,讓你自己一個人遊歷天下去吧!”

  “阿郎”在唐代,大概就是“老爺”的意思。

  而“少爺”就是郎君。

  聽這個昌叔的話,他應該是李白家裏的僕從之流,而且應該是比較受尊重的僕從,除了稱呼李白的父親爲阿郎之外,對谷小白卻可以直呼其名。

  而且,聽他的話音,這位昌叔,卻還是個急性子。

  “昌叔,我剛纔睡了一覺,不知道爲什麼,突然許多事情記不起來了……昌叔你勿怪。”谷小白連忙道。

  還好還好,除了第一次穿越的時候,自己孑然一身之外,其他每次穿越,都會有個“NPC”在身邊當嚮導,都是easy難度。

  “你啊,肯定是又喝醉了……”昌叔嘟囔一聲,“每次喝醉了,便瘋瘋癲癲的,唉,我從小看大的那個孩子,怎麼變成了這般模樣……唉……”

  唉聲嘆氣的昌叔一邊在前面絮絮叨叨,一邊驅車繼續前往前方城門。

  谷小白抬頭打量着這長安城。

  八百年後,長安的行人衣帽風貌已然不同往日,士兵的盔甲裝備也早就已經不同,只是那種精氣神,卻已然還在。

  強漢、盛唐,乃是歷史上最輝煌的兩個時代,身爲強漢、盛唐的子民,也當有這樣的精神面貌。

  “昌叔,你快點,我們快去學劍。”

  自己的這次學劍,就是任務目標,那就趕快把任務完成,看看能不能觸發所謂的“隱藏任務”。

  “好勒!”昌叔甩了甩自己的鞭子,“駕!駕!”

  拉車的那匹瘦馬,聽到響鞭的聲音,懶洋洋地加快了一點腳步。

  只是這熙熙攘攘的長安街頭,又怎麼可能快得起來。

  昌叔急得不得了,小鞭子在空中甩啊甩。

  不過卻不捨得打在馬兒身上。

  主僕倆遊歷天下,能夠不用自己的雙腳去丈量,全靠的這匹瘦馬,若是打傷了,他心疼。

  八百年後,車輛的技術也沒有太大的進步,而這輛馬車,也頗爲陳舊了。

  之前幾次穿越,谷小白的身份都是非富即貴,即便是窮困如華小白,也憑藉“鍾君”二字翻盤。

  而這輛馬車,破舊之極,頂棚的草蓆已經破損,木頭也有了指頭大的縫隙。

  晝透風雨夜透星。

  這主僕二人,其實頗爲落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