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君不见
低沉的,沉痛的,緩慢的歌聲,卻讓兩位老人抬起頭來。
他們呆呆地看着舞臺上的周先庭。
“Аперваяпуля,аперваяпуля,
第一顆子彈啊,第一顆子彈,
Аперваяпулявногуранилаконя。
第一顆子彈打中了馬兒的腿。
Автораяпуля,автораяпуля,
第二顆子彈啊,第二顆子彈,
Автораяпулявсердцераниламеня。
第二顆子彈射中了我的心臟。
Любо,братцы,любо,
保重啊,兄弟們,保重,
Любо,братцы,жить!
保重啊,兄弟們,要活下去啊!
Снашиматаманомнеприходитсятужить!
跟着我們的首領,可別難過憂傷!
Любо,братцы,любо,
保重啊,兄弟們,保重,
Любо,братцы,жить!
保重啊,兄弟們,要活下去啊!
Снашиматаманомнеприходитсятужить!
跟着我們的首領,可別難過憂傷!”
舞臺上,周先庭一遍又一遍的唱着:“Любо,братцы,любо”。
這首歌,是以一名亡者的口吻,在告誡生者。
告訴他們,活着是多麼的美好,千萬不要死去。
“Жинкапогорюет,выйдетзадругого,
我的妻子她傷心一陣,就會去找別人,
Замовотоварища,забудетпроменя。
她嫁給了我的朋友,很快就把我遺忘。
Жалкотольковолювоширокомполе,
可惜我再不能自由的飛馳在廣闊的原野,
Жалкомать-старушкудабуланогоконя。
可憐了我那在家老母親和那匹棕色的馬兒。
Любо,братцы,любо,
保重啊,兄弟們,保重,
Любо,братцы,жить!
保重啊,兄弟們,要活下去啊。”
這是亡者,對生者唯一的告誡。
那就是以自己的失敗,爲後來者鋪平成功的道路。
你不能失敗,你不能死去。
如果你失敗了,他們會奪走你的妻子,會奪走你的馬匹,會奪走你的一切,把你埋在黃土之下,像是從未存在過。
不論你是有四萬多人馬,還是隻有你自己。
不論你的敵人有多少。
不論他們多麼言而無信,多麼出爾反爾,多麼雙標,多麼荒謬。
不論他們的科技多麼發達,不論他們的力量多麼強大,不論他們的勢力多麼龐大。
都要活下去。
因爲,現在只剩下你自己了。
因爲他們永遠不會仁慈,因爲這個世界,從來不會相信眼淚。
請繼續走下去。
走向我們沒有看到過的明天。
爲了那些沒有看到這一切的卡賓斯基、柴可夫斯基、卡車司機、出租司機、拖拉機司機、伊萬諾夫、巴普諾夫、巴巴諾夫、伊利亞索夫、莎拉波娃、達波波娃、庫爾尼科娃……
舞臺下,託卡夫斯基放下了自己的雙手,抬頭看向了舞臺上。
而他的身邊,伊利亞索夫,卻看向了坐在前方不遠處的谷小白。
曾經猶豫而糾結的內心,似乎有什麼東西,慢慢堅定了起來。
第1315章 你讓我流淚,又把我灌醉
這一場比賽,“專業踢館”隊,譚偉奇三人的那首《寒鴉少年》表現近乎完美。
但和“壯壯的絕世猛男”隊的表現比起來,卻差了一個層級。
《老司機帶帶我》、《手扶拖拉機斯基》、《Moskau》三首神曲被改編在一起,直接high翻了全場,卻又斷人肝腸。
而最後,作爲“返場”的《Любо,братцы,жить》,更是神來之筆。
後臺,結果還沒出來的時候,譚偉奇就已經失落地坐倒在了凳子上。
一方面是因爲對方的表現,而另一方面,卻是因爲老師的眼淚。
他是一個長期在俄羅斯生活的中國人,從柴院附中開始,就一直在柴院生活,節假日纔回國內。
每一次回國,他都能感受到國內日新月異的改變,所以他更能感受到兩國發展的差異。
就像是兩輛在荒原上行駛的列車。
之前的中國像是蒸汽車頭,遲緩笨重。
而現在卻已經變成了高鐵。
俄羅斯,卻依然是那一成不變的綠皮車。
而作爲託卡夫斯基最喜歡的學生,他也非常明白老師的執念。
這世界上最殘忍的,莫過於揭開現實的蓋布,把一切血淋淋,都直接呈現出來。
一切不願面對的,不敢面對的,都無可遮掩。
顏學信氣得差點要摔杯子。
“臥槽,有這麼玩的嗎?不但要比唱歌,要比編曲,要比現場,還特麼的要玩情懷,玩文化,玩歷史嗎?”
我的媽啊,這真的是一場校歌賽?
“這特麼也太陰險了!”
說好的比唱歌呢?
“爲啥你們都覺得我們輸了呢?我覺得他們唱得也不是特別好啊……而且他們diss啥了?”葛莉雅還有點不理解。
這個從小在美國長大的三代移民,香蕉少女,除了還會說中文之外,幾乎已經和中國沒有任何關係。
她的骨子裏,有着美國人的傲慢,不願意也不想了解其他的國家。
更get不到這場比賽之中,真正的驚心動魄所在。
往日裏,顏學信是那個負責給她解釋的人。
但是現在,他卻也失去了解釋的興趣。
唉,說啥呢?
做夢也沒想到,專業踢館隊,竟然連第一輪都沒撐過,就已經敗北。
他本以爲,這個世界上,能打敗他的,就只有谷小白而已。
舞臺一側,絕世猛男隊終於下臺了。
他們在歡呼、口哨、安可的聲音裏,謝幕又謝幕。
就算是算上白花蚊隊的演出,他們的表現,依然是全場最佳!
毫無爭議!
“唉,如果早知道我們表現這麼好,就直接挑戰小白了!”
“把白花蚊隊也收到我們隊伍裏來!”
“哇咔咔咔咔咔,欺負小白我已經欺負膩了,但是我可以欺負一下小雯姐!”
魯可和王海俠兩個人,走在後面,一人抱着一把吉他,浮想聯翩。
“你確定?”前面,付文耀轉頭過來,眯眼看着已經飄了的兩個人。
“呃,不確定……”王海俠仔細想了想,把腦袋縮起來了。
他太瞭解谷小白了。
他王海俠是毫無底線,谷小白這傢伙是毫無上限。
但凡谷小白的對手再強一點點,這場比賽恐怕就會多拿出來一點精力,他們的演出還能不能全場最佳,就很難說了。
而且他們舞臺上表現出來的這套東西,其實大部分都是被谷小白耳濡目染,所以段位提高了。
說到玩文化、歷史、情懷,谷小白纔是大佬好不好。
在這傢伙最擅長的領域裏和他比?
那不是作死嗎?!
“第一局就贏了‘專業踢館’隊,已經可以說是夢幻開局了,算是這次校歌賽,收益最大的風險投資。”付文耀道,“有了譚偉奇他們三個人,我們隊資本更雄厚了,特別是在vocal和古典音樂方面提升很大,但這還不夠,現在我們得考慮一下,我們現在還缺少什麼,應該再吸收哪一個隊伍!”
這場校歌賽,就像是在玩貪喫蛇的遊戲。
誰更長、更多,誰就更強!
“恐怕下次我們就沒有那麼好的邭猓梢灾苯犹暨x對手了。”魯可搖頭。
付文耀點了點頭,皺眉沉思。
王海俠不像是付文耀,這麼喜歡深思熟慮,他現在還沉浸在勝利的喜悅裏。
一轉身,卻發現周先庭落在後面,沒有說話,耷拉着腦袋,有些消沉。
“咋了庭哥?”贏了爲啥不開心?
“你說,我們剛纔是不是太過分了?我看老司機真的很傷心。我們這麼做,有點不夠朋友吧……”
“我們是對手,是對手!”王海俠揮舞着拳頭,然後看旁邊趙默也耷拉着腦袋,嘆了口氣,道:“好吧……是挺過分的。”
“沒辦法了……”王海俠從自己的琴箱下面摸了摸,拎出來一瓶分析純的酒精來。
何以解憂?唯有杜康。
這世界上沒有什麼一瓶分析純搞不定的事。
如果有,那就兩瓶。
王海俠想了想,又摸出了一瓶分析純來,以證明自己道歉的找狻�
譚偉奇本來打算去前臺看看自己老師的情況,但是被付文耀給拉住了。
譚偉奇覺得付文耀頗有一種一秒鐘都不打算浪費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