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废纸桥
“既然都可以,那就選……王野!”嶽不羣終究是下了判斷。
就目前來看,王野提供的機緣,已經不再讓嶽不羣覺得非要不可,雖然還有那什麼‘視帝系統’沒有弄清楚,但……也只能選他了。
做出判斷,嶽不羣操控的點數落下。
一點幽光遁入,隨後那王野頭頂,猶如星雲般的漩渦,快速的放大。
嶽不羣的心神立馬就被拉扯了過去,隨後就像是塞進了巨大的漩渦裏。
等他再次回神過來時,就看到一‘頭’巨大的鋼鐵怪獸,迎面向他撲來。
嶽不羣急忙一個閃身,就要凌空躍起。
但他卻在這一瞬間,飄的老高,直接飛到了白雲之巔。
站在雲端往下看,林立的高樓晃的嶽不羣眼暈,密密麻麻的街道上,‘遊動’着大量的鋼鐵怪獸,行色匆匆的人羣,站在街道的兩側,彼此對望,好似隨時會展開一場火拼。
唰!
嶽不羣從雲端跌落下來,站在了通行燈上。
噔、噔、噔!
隨着紅色的燈光最後閃爍了三下,街道兩側龐大的人羣,開始在街道中心交匯。
人人都顯得很忙碌,臉上都掛着浮躁與焦慮,不少人手裏還拿着一些小方塊,掛在臉頰一側,似乎在說些什麼,也有人將小方塊拿在手上,低頭看着。
人羣摩肩接踵,卻又幾乎沒有人交流。
這是一種嶽不羣從未見過的景象,熱鬧而又冷漠,喧囂而又安靜。
世界猶如一鍋沸水,而人卻是這沸水裏的冰塊。
“這是……哪裏?”嶽不羣茫然四顧。
他無法理解,心中有一絲微慌。
很快他又發現,那些行走的人羣,似乎都看不到他。
他就像是一個鬼魂,孤獨的漂浮在這個陌生的世界之上。
天旋地轉,嶽不羣突兀的跳躍了視角,出現在了一個燈光明亮的空間。
主體冷色調的空間裏,擺放着不少奇特的器物,有人坐在器物後面,似乎正在忙碌。
也有一些身穿黑白主色,衣着在嶽不羣看來,十分不堪的少女,正頂着兔耳朵,端着托盤上的食物與飲品,來往於各個分割寬敞的區域之間。
嶽不羣的視線沒有在那些被黑色透明綢布包裹的大腿上多停留,目光掃視過在場的每一個人,隨後盯住了其中一位。
“王野?”雖然衣着、樣貌都有所區別,但嶽不羣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人。
這彷彿是一種冥冥中的直覺。
走到王野身後,嶽不羣試着與他打招呼。
但王野顯然也看不見嶽不羣,而是對着發出白光,呈現精美畫面的神奇器物,高聲喊着話:“快!快!快!上!上啊!”
“打野!我艸你大爺!射手和法師都絲血了,你切肉?”
隨後他面前的器物上,原本彩色的畫面,變成了灰色。
王野粗魯的拔下耳機,敲了敲煙盒子,看了一眼牆上貼着的禁菸標誌,嘟囔了一句:“網咖……咖你大爺!真懷念當年的黑網吧。”
嶽不羣伸手去觸碰王野,卻再次天旋地轉。
這一次,他和王野一道,出現在了一間課堂內。
年輕的男男女女們,坐在教室裏,相互聊着天、嬉鬧着。
有人在用課本相互打鬧,將薄薄的書本捲成棍棒的摸樣,卻模仿着劍客的瀟灑,彼此說着傻話。
有人在黑板上寫寫畫畫,留下一些看不懂的符號。
有人催促着趴在桌上睡覺的人,讓他交出作業。
還有一些人,將頭湊在一起,一邊喫着小零食,一邊擠在一起看人玩遊戲。
王野身後,一個小女生抓了抓他的後衣服領子,王野回頭一個轉頭,冰涼的可樂已經懟在了他的臉上。
“曹光頭藏在冰箱底下的,被我翻出來了,給你吖!”小女生說道。
王野接過可樂,然後用力搖了搖,將瓶口對準了小女生,一臉的壞笑。
“王野!你敢噴我,我就弄死你。”小女生用課本擋住臉,卻從書本後面,爆發出元氣十足的聲音。
小女生長相尋常,五官也並未長開,但少女特有的活力,卻已然勝過了七八點鐘的朝陽。
王野卻收回了可樂,傻笑的看着小女生。
隨後笑着笑着,就又哭了,哭的跟狗似的。
嶽不羣看着這不成器的弟子,又一巴掌拍在王野的肩膀上。
熟悉的旋轉。
畫面再變。
“您好!八十八號很高興爲您服務!”
“是您啊!王哥,您可有兩月沒來了。”
再拍!
畫面再轉。
“你這垃圾文案,我隨便在鍵盤上撒一把米,雞啄的都比你寫的好,你還有臉問年假?”
再拍!
“直播間的家人們,熱度上一上……”
再拍!
“咿呀~打咩!”
再拍!
天空、沙灘、碧藍之海,王野躺在遮陽傘下的躺椅上,悠閒的喝着椰汁。
嶽不羣則是已經確定,他不是來到了某個特殊的世界,而是進入了王野的夢境。
而夢境的凌亂與無序,已經在嶽不羣的面前,展現的淋漓盡致。
嶽不羣目前能做的,似乎只有‘更換’,如果當前夢境呈現的畫面,不是他想要的,他就可以通過與王野接觸,而讓王野換一個夢。
第83章 認知未來
“哎!陽光、沙灘、比基尼,這些要是真的,那該有多好?”王野吸了一口椰汁,然後感慨道。
眼前幾道靚麗的風景,從王野的眼前而過。
站在王野身後的嶽不羣,雖然知道這只是王野的夢,卻還是撇開了頭。
實在是太傷風敗俗了!
很顯然王野也意識到自己在做夢。
夢境本就神祕,有時候人能意識到身在夢中,有時候卻又無法察覺,也有時候夢到一半,突然從沉溺到抽離,雖未清醒,卻開始意識到是夢,也有的時候,起初清晰的知道是做夢,隨後逐漸忘記。
而除了這些尋常夢境都會出現的狀態之外,還有許多不常見的未知狀態。
在那種狀態下,夢境可以預知未來,可以獲得原本不知曉的知識,見到未見過的人。
“不過奇怪了!今天夢怎麼這麼多?”
“我已經有好久沒有做過這麼多夢了。”王野又自言自語道。
修習內功,特別是道家內功,本就是一個內斂精氣神以養生的過程。
所以王野自從拜入華山習武之後,夢都會減少,更多時候還是會進入深度睡眠,以養精神。
而對於像嶽不羣這樣的高手來說,連睡眠都可以用打坐調息來替代,如若做夢,則意味着已經心神大亂,憂思多慮已偏離正道。
嶽不羣就站在王野的身後,一掌打在王野的肩膀上。
再次轉變夢境。
而這一次,嶽不羣感覺到,他在王野的這個夢中,擁有了‘身體’。
在虛假的夢中,一切都好似更加真實起來。
王野一身白衣,腰懸長劍,站在孤峯之上,俯瞰着半山腰處的嶽不羣。
“老嶽!念在你曾是我師父的份上,你走吧!華山派,我會替你發揚光大的。”王野孤傲的對嶽不羣說道。
嶽不羣嘴角微微抽搐,如果不是難得擁有‘身體’,他現在一定瞬間挪到王野的面前,將他一巴掌拍醒。
看着依舊不徐不緩向着自己走來的嶽不羣,王野嘆息搖頭,然後用唱腔說道:“何必呢~?何必呢~!”
說罷拔出寶劍。
“你進招吧!”
“我讓你三招!”
唰!
剎那之後,王野被一根嶽不羣隨手摺下的松枝,狠狠的抽在了左邊臉上。
臉頰上火辣辣的疼,王野用力了擰了擰胳膊,又不疼。
“我特麼!我還能在自己的夢裏,被你給欺負了?”王野揮着劍,便向着嶽不羣飛縱而來。
他的身法和輕功,都顯得飄逸、瀟灑極了,雖然不符合一些武學常理,但這畢竟是做夢,王野給夢中的自己加強一下,這很合理。
只是,這加強的還不夠。
啪!
一聲脆響,王野的右邊臉頰,也多出了一道同款印痕。
捂着臉,王野一臉不可置信的看着嶽不羣。
“他孃的,我都被老嶽搞出心理陰影了?”
“這不成,明天我就下山,我要去天山,我要去崑崙山,我要去終南山。我要學會絕世武功,讓老嶽跪下給我磕頭認錯。”王野大聲說道。
嶽不羣聞言後道:“我送你上後山如何?”
華山派的後山,有一片墓園,故去的許多沒有家族來歷的弟子,死後都葬在那裏。
王野震驚的看着嶽不羣:“這麼智能?還能對話?”
嶽不羣笑道:“還能教你劍法!”
“看好了!這一招金雁橫空,是這麼用的。”
說罷手中松枝,再次抽打在了王野的身上,火辣辣的疼痛讓王野一個激靈,身形都有些渙散。
顯然在痛感的刺激下,王野隨時可能從夢中醒來。
嶽不羣連忙收手。
王野則是齜牙咧嘴道:“搞什麼?夢到老嶽已經夠晦氣了,居然還打不過。”
“如此足以見得,你對爲師的敬仰,已然深深刻在心中,你儘管嘴上不認,心裏是認的。”嶽不羣給了王野一個解釋。
“是……這樣嗎?”王野覺得這其中有問題,但什麼問題,他還想不出來。
“不錯,我是你師父,不會騙你。”嶽不羣說道。
王野點了點頭,莫名認可了這個說法。
畢竟是夢嘛!
要什麼邏輯?
這能比商業競爭,靠着用開水燙死對家發財樹離譜?
“難得來你這裏做客,不帶我轉轉?”嶽不羣對王野說道。
王野想了想,好像是這個道理。
於是一步走出,天旋地轉間帶着嶽不羣直接走進了一家裝潢氣派的KT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