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界主師嶽不羣 第5章

作者:废纸桥

  若非有這等助長修行的寶物,小龍女又如何能在十幾歲,便擁有足以媲美全真七子的內力修爲?更是將郝大通擊敗!

  全真七子在對陣五絕,以及少數江湖絕頂之時,固然看起來拉胯,但實際上他們已然是當年武林的頂尖人物了。

  接下來幾天,嶽不羣和甯中則,都在一邊修行,一邊清理古墓派。

  除了將古墓內的屍骨,全都搬叩酵饷嫒胪翣懓仓猓闶窍律綊褓I一些生活所需用品,準備在古墓內暫時安家,長期修煉。

  至於乾脆帶着寒冰玉牀返回華山,嶽不羣和甯中則都沒有想過。

  這東西放在任何地方都是人人爭奪的至寶,若是不小心漏了藏,別說能不能保住,成功呋厝A山,即使是呋厝チ耍葬嵋膊坏冒矊帯�

  還不如就先放在這古墓之中。

  隨着一切踏上正軌,嶽不羣和甯中則也開始進入閉關苦修的狀態。

  嶽不羣的實力,在快速的‘恢復’,而甯中則也可以用一日千里來形容。

  唯一讓嶽不羣不解的是,接連數月時間過去了,他始終都沒有再看到那扇門,再推門而入,進入另一段時空,另一種可能。

  深在古墓中的嶽不羣,此時卻並不知曉,那懸掛天際多時的鮮紅劃痕,在今夜顯得愈發的詭異、不詳。

  嵩山,少室山,少林寺。

  幽幽千年古剎,肅穆莊嚴。

  達摩院中,一名老僧突然抬頭,偶有所感似的望向窗外。

  窗外樹陰斑駁,晚風拂過,帶起嘩嘩的聲響。

  天空之上,那懸掛多時的長長紅痕,在此刻好像也放出了詭異的光,將這不詳的色澤,打在了窗外的樹影上。

  老僧並未起身,而是伸手對着窗口一指,無形的指力透出,便要將這窗口合上。

  只是那指力,卻好像打在了別處。

  空氣中,傳出了一聲沉悶的嘶吼聲。

  老僧豁然起身,正要開口呵問,陰風撲面而來,老僧揮掌抵擋,身體卻在抵擋的過程之中,寸寸崩裂。

  一身的皮囊,也竟如燃燒融化的蠟燭一般,溶解流淌下來。

  片刻之後,那原本融化的老僧,扯起了地上融化的皮囊,血肉模糊的身軀,將這皮囊熟練的穿在了身上。

  退回塌上,盤腿坐好。

  “師叔!可是有事?”門外一名年輕巡夜的僧人,聽到聲音過來詢問。

  老僧張大了嘴巴,完全貼着後頸一般的大大張開,露出滿嘴的獠牙。

  “無事!”老僧說道。

  燈影晃動,門外的僧人走遠。

  背對着牆上的佛字與面前的鎏金佛像,老僧扭動原本扭曲的手指和手掌,雙手合十:“阿彌陀佛……?”

  聲音怪異,生硬,顯得極不自然。

  但他卻也不必再將半個頭掰開說話了。

  啪嚕�

  老僧的眼珠子突然噴了出來!

  他面無表情的將眼珠子撿起了,然後塞進嘴裏。

  咀嚼之間,發出嘎吱的聲響。

  不一會,眼睛便又從他的眼眶裏長出來了。

第8章 第二名弟子

  盤腿坐在寒冰玉牀上,嶽不羣的面上反覆浮現紫氣。

  這是紫霞內力被咿D到了一定程度的表現。

  此時的嶽不羣,正在再次進行紫霞功的突破。

  紫霞神功講究的是厚積薄發,所以越是初期修行,越是需要長時間的積累,進度緩慢,哪怕是嶽不羣已經有着極爲豐富的經驗,也只能少走彎路,過程很難加快或者省略。

  然而,有了寒冰玉牀和易筋鍛骨篇的幫助,過去數個月裏,嶽不羣的紫霞神功接連突破。

  如今已然到了第四重的關卡。

  一旦紫霞神功進入第四重,內力回氣速度會成倍提升,再配合上嶽不羣本身的劍法修爲,放在江湖上,也已然可以堪稱一流好手。

  二十多歲的一流好手,如果順着時間長河去縱向對比,當然是不值一提。

  但如果是放在一定時間內,進行橫向對比,那便是鳳毛麟角。

  同一時間段內,少林方正、武當沖虛、日月神教任我行,也都才堪堪進入這般境界,但他們本就年紀更長一些,背後又有鼎盛大派扶持,有此實力是理所當然。

  至於左冷禪、餘滄海等,此時確實都還差了一截,只能算是後起之秀,還未入當世一流的境地。

  前世嶽不羣達到類似的境界,那已經是三十多歲的事情了。

  隨着體內的內力,先後經過鳳池、天柱二穴,頗有幾分洶湧之意的內力,卻猛然一縮,回到了丹田氣海之中,渾厚之中孕育紫意。

  紫霞神功第四重,破了!

  與此同時,嶽不羣再次看到了那扇門。

  似乎是因爲嶽不羣的實力,有了階段性的突破,那扇‘消失’數月的門,重新浮現。

  只是推開門後,卻發現面前出現的不是有所不爲軒,而是一張平面的華山地圖。

  地圖上濃霧徽郑粭澊碜庞兴粻戃幍慕êB,正灰濛濛的一片,而象徵着朝陽峯的山巒圖案,卻在閃閃發光。

  嶽不羣觸碰了一下山巒圖案,下一刻便站在了朝陽峯頂。

  金光順着雲海,從遠處飛渡而來。

  嶽不羣下意識的摸了摸下巴。

  鬍子還在!

  再感應體內的內力。

  “紫霞神功第七重,幾乎就是我安排勞德諾和靈珊去福州之前的修爲,算是我最巔峯時的狀態,辟邪劍法事件引發之後,我心緒失衡,有違紫霞神功中的精義,反而在紫霞神功的修持方面,有所倒退。”嶽不羣心想着,試着離開朝陽峯頂。

  但是無論他從哪個方向出發,最終都會回到峯頂。

  他的位子被固定在了這裏。

  “看起來和我在有所不爲軒時的情況相似,我無法離開,只能被動的等待某些接觸。”

  正想着,便聽到極爲平緩的腳步聲。

  一名黑衣的少年,冷着一張嚴肅、俊俏的臉,向着山頂走來。

  他每一步都不多不少,如尺子丈量過一般。

  他的眼神很冰冷,就像萬年不化的寒冰。

  嶽不羣卻在盯着少年的頭頂看。

  因爲就在這名少年的頭頂上,竟懸掛着一口金色的箱子。

  箱子上還有一截尺標樣式的光籤。

  少年走近了,嶽不羣等了等,沒有聽到心聲。

  “師父!弟子凌鉞!請賜教!”說罷率先抽出了手中寶劍。

  在陽光下,寶劍散發着冰冷的寒光,以嶽不羣的眼力,自然看得出來,這是一把不可多得的寶劍,定然有着吹毛斷髮之能。

  “寒光劍,長三尺七寸,北海寒鐵所鑄,師父……小心了!”少年虔盏目醋攀种械膶殑Γ拖裨诳串吷男叛觯@種彷彿瘋魔般的勁,讓嶽不羣微微皺眉。

  少年這路子,簡直比劍宗弟子還要邪門。

  以嶽不羣再活一世的心態,固然不再執着於劍、氣之分,但看了古墓派中的重劍劍法,再對比辟邪劍法之後,嶽不羣還是認爲,內功行氣重過劍術,只是不同階段,有不同的選擇,在內力不夠渾厚的時候,且先依仗劍法之凌厲,並無不可,但是內力修行,依舊是本根。

  然而眼前這個自稱‘凌鉞’,且或許同樣是他‘弟子’的少年,卻是在癡迷於劍本身。

  這已經超出了劍宗弟子,喜好劍術,輕慢修煉內功的範疇。

  “這樣邪門的弟子,我怎麼會收入門下?”嶽不羣不禁有些疑惑。

  但他沒有質疑,也沒有發問,而是同樣拔出了手中的劍。

  手感微異,嶽不羣細看,這才發現手中之劍,赫然也是一柄好劍。

  雖劍光內斂,但手感極爲順暢,內力咿D其上,竟無半點生澀、僵硬之感。

  這樣的寶劍,他過去不曾聽過,也未曾見過。

  此時,嶽不羣隱約有點明白,他爲什麼會收凌鉞爲弟子了。

  或許,就是因爲手中之劍?

  “進招吧!”嶽不羣對凌鉞說道。

  凌鉞聞言,雙目明亮,挺着劍一招‘白虹貫日’直刺嶽不羣的咽喉。

  劍鋒來時,又兇又急又猛,顯得殺意騰騰,只是用勢太盡,殺氣太盛,反而失了退路。

  本就以險、奇爲主的華山劍法,此時到了這少年手中,彷彿全然便是爲了殺戮而生。

  劍宗弟子見了這樣一劍,只怕都要覺得自愧不如。

  嘣!

  嶽不羣橫劍一拍,直接搶在了凌鉞之前,截住其下一招的連貫性。

  既然這名弟子如此嗜劍,已然失卻了本心,那嶽不羣就要教會他,單純的劍術不值爲憑,以劍弄險,便是先將自身至於險境。

  兩柄寶劍在半空中交匯。

  下一刻,嶽不羣面色微變。

  從對面劍鋒之上傳來的力道之強,讓他差點沒有握住手中寶劍。

  那渾厚、強勢的內力,確實是與華山混元功極爲相似,但……強度區別太大了!

  繼承華山掌門之前,嶽不羣學的也是混元功。

  對混元功,他同樣十分了解。

  正因爲如此,所以此時凌鉞所用混元功,方纔讓他覺得熟悉又陌生。

  交手的電光火石之間,根本容不得分神。

  眼見弟子凌鉞,續使一招金雁橫空,他便下意識的用出了思過崖內,對華山劍法的破解之法,反手一招‘以進爲退’,用虛招騙得凌鉞劍勢走老,然後橫切劍鋒,自上而下點崩過去,就要削斷凌鉞的發冠,給這個莫名內力渾厚到可怕的弟子一個教訓。

  同時,凌鉞頭頂的寶箱,刻度向前跨了一個尺度,走到了大約五分之一的進度。

  嗡!

  長劍蜂鳴,凌鉞手中的長劍脫手,卻在半空中旋轉,任由內力拉扯,在剎那之時,轉回了左手之中,正巧架住了嶽不羣這險要的一劍。

  凌鉞這彷彿天馬行空的一手,對內力的要求不低,劍離手之後,還能以內力給予加速,同時將蘊含巨力的寶劍,隔空以內力拉扯回來,這絕非等閒之輩可以做到。

  普通江湖中人看來,這樣的一招,已然便猶如神話一般。

  嶽不羣當然也被這一手震的一驚,若不是經驗豐富、老辣,已然被凌鉞這一式,打的漏了破綻。

第9章 炁體源流

  已經容不得嶽不羣有絲毫留手了。

  兇險、狠辣的奪命連環三仙劍,順勢施展而出。

  嶽不羣沒想到,有朝一日他會用劍宗絕技,來對付內力遠比他渾厚的弟子。

  這三劍一氣呵成,若是對方躲閃,則長劍順勢追附而至,三劍相疊,變得更加兇險,若是正面對抗,則有兩招變式,穿插而至,根本防不勝防。

  須臾之間,劍鋒已至凌鉞胸口。

  嶽不羣正欲收束劍勢,僅以挑斷對方心口衣物,便順勢收劍,點到爲止。

  不料凌鉞氣息微變,整個人散發出來的氣勢,顯得格外渾厚、堅實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