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界主師嶽不羣 第47章

作者:废纸桥

  而此時的手段,他們看懂了,便更驚於其中的難度,不由他們不敬佩,同時更知嶽不羣的深不可測,莫敢匹敵。

  嶽不羣一步步向着七位老僧走去,氣勢、壓力也都在一步步的積累。

  如是無心反抗,還稍微好些。

  暗中較勁的,便承擔了更大的壓力,忍不住額頭冒汗。

  四名老僧,不必交流,便同時聯手。

  坐在椅子上,各自的內力卻化作氣流湧動出來,組合在一處,如同砌成了一堵牆。

  嶽不羣的指尖探過來,那一抹劍鋒,輕輕的切開氣牆,讓狂風自兩側排開,吹起長髮。

  紫色的內力此刻終於如泄洪一般,傾瀉席捲而出。

  剎那間便化作了一個大型的紫色氣團,將嶽不羣連同七位老僧包裹。

  在這紫氣的包裹下,旁人不僅看不見具體發生了什麼,更感知不到其中的情況。

  少林僧须m知道,嶽不羣不會在心款ヮブ拢龀龀龈裰拢瑓s都不免跟着緊張起來。

  下一個剎那之後,就聽到了嶽不羣的聲音率先傳出。

  “找到你了!”

  隨後,便又有一道聲音傳出:“好小子,你使詐!”

  一瞬之間,劇烈的炸響,將紫色的氣團撕開。

  嶽不羣與一名身披紅底金絲袈裟的老和尚,在半空中互換一手,隨後雙雙凌空飛開。

  嶽不羣站在樹梢之上,身形隨着樹枝的擺動,而顯得漂浮不定。

  而老和尚則是單腿站在舍利塔之上,已然露出了臉上的猙獰。

  少林腥耍孕闹写篌@。

  方證更是直接喊道:“普元師祖!您這是……?”

  “還看不出來嗎?他哪裏是你們的師叔祖,分明便是詭邪。”

  “若不是詭邪,如何能擋得住嶽掌門那開山斷流的一擊?”東方柏顯得極爲推崇嶽不羣一般,一直爲嶽不羣搖旗吶喊,要不是他日月神教代教主的身份擺在那裏,旁人還以爲他是五嶽中人。

  “魔教偃耍菀f,普元祖師功力深厚,區區一個嶽不羣,如何擋不住?”一名方字輩的和尚反駁道。

  這話,說說罷了。

  還真沒什麼人信。

  幽幻領域一事之後,嶽不羣有多強,再沒概念的人,心中多少都有些數。

  那絕不是等閒江湖中人,可抵達、媲美的境界。

  少林再如何的底蘊深厚,也絕對差了不止一籌。

  一如東方柏說的,唯有詭邪,才能與嶽不羣匹敵。

  只是,嶽不羣究竟是用了什麼法子,讓這寄生於普元的思詭現身?

  “械茏勇犃睿O一百零八羅漢大陣,與我一道……降妖伏魔!”方證撩起身上的黃色僧衣說道。

  電光火石之間,他已經做好了少林損失摻重的決心。

  “今日,斷不能讓這有辱佛門,愚弄天下的詭邪給跑了。”方證接着說道。

  一系列事件之中,少林已經一再失了先機。

  如今普元被確定爲詭邪,那如若讓其跑了,又或是被旁人所殺,少林的千年名聲,算是徹底掃地。

  “是!”諸多少林弟子,即使心中不願,依舊迅速擺開棍陣。

  看着周圍團團圍過來的少林弟子,化身普元的詭邪,裂開了嘴……是真的裂開,發出刺耳的笑聲。

  “嘻嘻嘻!還真是低估了你們。”

  “嶽不羣!我記住你了!”

  “你假意宣揚,說是要通過傷口癒合的速度來尋我出來,實際卻暗度陳倉,偷用精神祕術,用來刺激我出手,我一時不察,竟然着了你的道。”

  “好……!好的很!”

  “這麼聰明的腦子,喫起來一定很有滋味。”話音一落,化身普元的詭邪,便化作一道幽影,先向着一位少林僧人撲去。

  只是一個照面,這麼僧人便被抽乾了精氣神,化作了乾屍。

  隨後幽影藉着此舉,從大陣之中,且暫時撕開一個缺口,轉眼便要遠遁。

  顯然是嘴上說的狠毒,實則根本不打算硬碰硬。

  果然不愧是思詭,喫人之後,思想和認知,更貼近於人,而非形詭那般,雖有腦子,但認知不同,容易被當成靶子集火。

  “妖孽,哪裏跑?”

  嶽不羣伸手一引,數把寶劍,已然紛紛出鞘,組成劍陣,射向詭邪。

第76章 另有所用

  飛馳的寶劍,追上了那化身普元的思詭,但還未將劍陣完全組合成型,便見這詭邪一把搶過一條長棍,隨手一抖打出一道音爆,將嶽不羣的三柄寶劍分別擊飛。

  附着的強大勁道,侵蝕之下,竟然還碎掉了寶劍之上的不少內力絲,使得嶽不羣的御劍出現生澀,必須召回寶劍,進行補充。

  喚作普元的老和尚,原本定不會有這麼強。

  但詭邪化作了普元之後,卻像是開了掛,內功、武學皆是一日千里。

  倘若沒有嶽不羣在場限制,這思詭哪怕是暴露了身份,也足以獨自一個殺穿出去,來去自如。

  嶽不羣飛身而至,伸手接住被打飛回來的雲梭寶劍,抬手便是一個上擊劍,用的是重劍劍法的勁道,一劍劈下,本就磅礴的內力,如潮水一般一重一重的擠向思詭。

  同一時間,另外幾把寶劍,也都從周圍旁攻上來,根本不留絲毫縫隙、空擋。

  嶽不羣雖擅使飛劍,卻同樣還是武者,飛劍與手中劍,配合來用,遠近交替,纔是真正的壓迫力十足。

  面對嶽不羣的持劍挺進,思詭手握長棍,身形飄忽,圍繞着周圍的樹木、建築飛繞,不願被嶽不羣限制、牽制,以免被卸嗟奈淞种腥藝ド蟻怼�

  兩人靈活、迅猛的在山林之中穿梭,並未脫離主會場周圍,卻鮮有人能跟上他們的移動,能勉強看清模糊身形者,已然算是不差。

  劍鋒與長棍,數次在空中發生碰撞。

  兵器碰撞發出的聲響裏,帶着極爲猛烈的震動。

  嶽不羣身形再度逼近思詭,從單手持劍,改爲了雙手持劍。

  每一劍揮出,都是兇猛至極,劍氣之凌冽、劍意之兇狠,讓思詭手握着與長劍碰撞的長棍,都不停地震顫。

  啪!

  果如嶽不羣所願,思詭手中的棍子,被他一劍斬斷。

  或許思詭在修煉武功之後,相比起原身,更強上許多。

  但兵器上的差距,再次拉開了他與嶽不羣之間的差別。

  “好寶劍!有本事你別憑着寶劍鋒利。”思詭說道,打算激一下嶽不羣,若能奏效呢?

  嶽不羣聞言冷笑,江湖博弈本就已經沒有什麼絕對的公平了,何況他又不是與人約鬥,而是在驅魔斬詭,和詭邪談什麼公平公正?

  手中的長棍斷裂,思詭一個轉身欲逃,卻還是生生受了嶽不羣一劍。

  這一劍攜着無匹劍氣,幾乎將這思詭切成兩截。

  肚子裏的腸子都流出來了,思詭卻絲毫不減速度,完全無懼疼痛,在不少人駭然的目光之中,此詭卻將腸子抽出當臨時武器使用,肚皮上的傷口,在黑色血肉的蠕動下,快速癒合。

  嶽不羣原本迅猛的攻勢,微微受挫。

  思詭揮舞着自己的腸子,毒血肆掠亂濺,宛如諸多暗器,嶽不羣還需謹慎不被濺到。

  思詭逼退嶽不羣半步,轉身又要往人多出扎。

  通過快速的喫人,他不僅可以得到補充,還能再奪一兩件兵器到手中,繼續與嶽不羣遊鬥。

  手裏的腸子甩幹了血,便沒什麼用了。

  至於直接放血,用自身血肉做暗器來逼退嶽不羣,並非是什麼好招數。

  詭邪雖若不被擊破詭核便不會消亡,但若是身體負傷太重,還是會變得虛弱且失去行動能力。

  只是它們恢復起來極快,只要喫人或是吸收恐懼,即可快速復原,容易造成難以製造長久傷勢的錯覺。

  “都躲遠一些,還有……放火!”嶽不羣喊道。

  人羣之中,還有人在發愣,但聰明人也有不少。

  魔教中人最激進,直接隔着許遠便開始縱火,完全是將許多江湖中人,一道燒死在烈火之中的架勢。

  武當和少林弟子,率領着一形淞种腥耍杆贀魸⒘四Ы绦人,且將大量點燃的樹木投向嶽不羣與詭邪戰場的周圍。

  大約一柱香後,在卸嗳说凝R心協力下,劇烈的火焰,形成了一個大大的環形火牆。

  這燃燒的高大火牆,就是一道封鎖防線,思詭再難以身法之迅疾,逃離嶽不羣的糾纏,離開此地。

  他若是形詭,或許還無懼這火牆。

  偏偏……他是一頭思詭,思詭之強本就不在正面鬥爭上,失去了隱蔽性,又失去了可以快速調度而至的其它詭邪,他就等同於被斬斷了雙手。

  高大的火牆之外,衡山派的腥耍茏杂X的開始奏樂。

  充滿了激昂鬥志的音樂,起到了很好的威懾與剋制恐懼的作用。

  這讓思詭可以從外界獲得的能量補充愈發的稀少。

  每一分消耗,便是真的消耗。

  而燃燒的火環之中,嶽不羣與思詭的戰鬥,業已到了白熱化的地步。

  “嶽不羣!你殺我有什麼用?你們的世界完蛋了,沒有救了!”

  “不如你放了我,我有辦法,我有辦法讓你在不被替換的前提下,變成和我一樣的詭。”

  “嶽不羣!你要知道什麼是大勢所趨!”思詭節節敗退之下,不斷地妄圖說服嶽不羣。

  他認爲自己很瞭解人,能夠像人一樣的思維,所以他拋出誘餌,想要讓嶽不羣這個最強大的對手,放棄繼續與他爲難。

  嶽不羣卻對其話充耳不聞。

  其言無論真假,於重生的嶽不羣來說,骯髒的活着,還不如痛快的死去。

  刷刷!

  劍陣再次組成,天地間的光、風全都被吸納入劍影虛構的竅穴之中。

  隨後伴隨着劍氣的縱橫,掃蕩過地面。

  交錯的洶湧劍光,化爲牢弧�

  而這牢徊粩嗟乜s緊。

  伴隨着光影的劇烈閃爍,嶽不羣的殺招也同期而至。

  思詭的身體被縱橫切割碎裂開來。

  最後幾柄寶劍,將這思詭的詭核圈在中央,沒有再繼續逼近。

  看着與尋常形詭,有很大區別的詭核,嶽不羣稍微有那麼一點的猶豫。

  是殺?

  還是留?

  這枚詭核,雖然同樣佈滿了細密的迷離觸手。

  但它卻剔透若黑曜石一般,有着寶石似質感。

  一股至陽的葵花真氣,被嶽不羣送出體外,然後隔空將這詭核包裹起來。

  隨後嶽不羣拖拽着這詭核,以縱劍星河的手段,離開燃燒愈發猛烈的火環中央。

  嶽不羣還是決定冒險留下這思詭的詭核。

  一劍滅殺,或許痛快。

  但這思詭的能力特殊,若能逼其操縱詭物,趕到特定的區域被設下陷阱宰殺,那麼不僅可以快速的清理天下出現的第一批詭物,並且還能人爲的催生出一處富靈之地。

  好處太多,不由得嶽不羣不動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