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废纸桥
不錯了!
這就是進步!
這就是君子!
君子之道,在於眨�
王野一愣,下意識的後退了半步,這才勉強笑道:“師父……你開玩笑的吧!有這個必要嗎?整個聊天羣,就我的金手指公用的多。”
說着這話,王野同時細細打量着嶽不羣,他懷疑眼前的這個傢伙,並不是真的師父。
畢竟都這麼些年了,嶽不羣要真打那殺雞取卵的主意,也不至於等到現在。
且……不應該啊!
“沒有和你說笑,所有人的金手指,我都看過一遍了,就你的最古怪。”
“近乎全面的複製一個人的能力與先天天賦,然後再轉嫁在另外一些人的身上,你覺得這份能力是什麼?”嶽不羣問道。
王野凝神思考片刻:“是什麼?是因爲我牛掰!所以金手指也牛掰?”
說話的同時,王野重新躺了回來,擺出一幅任殺任剮的姿態。
他雖然經常嘴臭,且顯得沒什麼大智慧,但實則不缺審時度勢的判斷力。
有些話,嶽不羣當面說了,那就基本沒有迴轉的餘地。
他主動一些,配合一點,還能多要一點賠償。
當然,王野自身內心也在放鬆。
第一瞬間的抗拒,是源於穿越者的本能。
但理智一想,權衡利弊之後,卻覺得嶽不羣拿走他的金手指,也沒什麼不好。
自從抽出東嶽大帝卡之後,他就一直壓力超大。
以前抽卡,融合人物,他最多是蛇吞鳥蛋,蛇吞活兔,雖難受卻也還在承受以內。
但現在完完全全的是蛇吞巨鯤,他頂不住了。
要是再來一個更狠的,他怕不是直接靈魂被幹的稀碎,成爲別人的化身、替身。
他是有上限的!
反正現在也已經等級不低,還有諸多神通手段,且背靠第九能級的師父,大量同樣不弱的師弟、師妹,他有什麼好愁的?
只要不招惹一小撮招惹不起的,諸天萬界他都能橫着走。
“看來你已經想通了!”嶽不羣說道。
要說幾個弟子當中,其實活的最通透的,反而是這個嘴上不把門的大弟子。
或許正是因爲他的‘平庸’,所以他從不擰巴。
“是的!師父你要,那就拿走!”王野擺擺手,渾不在意起來。
只是接着又起身問道:“不會……很疼吧!如果疼的話,我申請全麻!”
“實在全麻不了,可以先把我的三魂七魄抽出來,完事了再塞回去……我不介意!”
嶽不羣道:“沒有這麼麻煩!”
話音未落,已經一指點在了王野的眉心。
剎那之間,王野的靈魂被掛在了嶽不羣的神意之樹上,好像他樹上結的果子。
因果糾纏之間,原本依附在王野靈魂上的‘外掛’,順着神意之樹的提取,轉移向樹梢。
光芒流轉,壓在嶽不羣意念深處的那張地圖,開始驟然起了極爲劇烈的反應。
兩道光芒好似本就一體,開始了融合與交換。
交換與融合之中,嶽不羣的意志強行的干涉進去,一重重的身份,一個個的文明印記,構成了嶽不羣的本源。
嘩啦……!
好似在浩瀚無垠的混沌之海里,嶽不羣披着一身金色的太陽神甲走上了混沌星辰組成的黑色礁石。
交替轟鳴的混沌,交錯糾纏的物質與虛幻。
在文明與觀測之外,一切既如夢似幻,又虛無空洞。
有人認爲,宇宙是無垠無限的,在那宇宙的深處,更爲富饒的地方,存在着更多的文明,更強大的文明。
但也有人以爲,宇宙其實是虛幻的背景,人們觀測到哪裏,哪裏就會被轉化爲真實。
當人們無法觀測時,它們呈現的就是絢爛的虛無。
而這份對宇宙的虛無感,在現實與虛構的交融裏,便形成了大量的不可名狀的不詳之神。
未知、恐怖,是祂們的標誌。
嶽不羣的眼中,本該是空無一物。
但唯獨在他的瞳孔折射裏,出現了一尊全身彷彿由球形晶體黏合而成的怪物。
每一顆球體,都蘊含着一個宇宙,宇宙與宇宙相連,卻通往無止境的漆黑與虛無。
“門之鑰……萬物歸一者!”嶽不羣喃喃自語,有一瞬間的心神失守,差點被奪走了意志。
這種情況下,靈魂迷宮都沒用。
幸好他已經是第九能級的存在,上升到了無窮宇宙之中,最頂級、最稀有的那一小撮。
已經擁有了直面一切的本錢。
“所以,這一切,都是你在籌劃?”嶽不羣對虛空發出質問。
他原本以爲,那地圖是某個針對不詳之神的文明,所製造的產物。
很顯然,他想錯了。
門之鑰,萬物歸一者,不詳的外神之中,最強大者之一,立於頂端。
祂是時間和空間的支配者,有着全知和全視的源質。
嶽不羣的那張地圖,象徵着門之鑰的時間與空間支配。
而王野的金手指‘視帝抽獎系統’則象徵着部分的全知和全視。
當二者交融,門之鑰現身在嶽不羣的‘眼中’。
“原來如此,你被分裂了,被奪走了大部分的源質,出於本能你分割出來的一部分,寄生在了我的身上,想要回收源質,再度聚合。”嶽不羣透過交感,得到了答案。
門之鑰並未隱藏祂的目的。
這也就解釋了,爲什麼殺死詭邪、殺死不詳之神,就能獲得跨越時空的幫助,打開通往異世界的門扉。
幸好因爲分裂沉睡的緣故,祂無法干涉過程。
所以才讓林沛和他的聊天羣,在初期階段就混了進來,與嶽不羣產生了聯繫。
正是因爲嶽不羣有一大半的進步,是通過聊天羣獲得的,所以地圖形成的力量,對嶽不羣的侵蝕,沒有預估中的那麼深。
在門之鑰的干擾中,嶽不羣維繫住了‘自我’,沒有被第一時間就取代、殺死。
第453章 奪我之戰(一)
雖沒有到最差的那種局面,但事實上也絕對談不上多好。
這是從重生之初起就種下的毒,根本無從躲避。
甚至可以說,即使是讓嶽不羣重新再選一次,他依舊會沿着軌跡走上前來。
因爲只有走過來了,纔有面對和博弈的資本。
走不過來,那就只是一朵無關緊要的浪花,即使是他死了,骨灰都揚了,門之鑰依舊會選擇新的目標,新的人選進行培養。
是那張地圖,改變了嶽不羣的命摺�
重生不是!
沒有地圖,重生的嶽不羣最高也就成爲武林盟主,還不一定能成。
畢竟,有些事情,武力值高上好幾層之後是一種難度,只是高一些,又是一種難度。
且,那樣的實力,在詭邪入侵的背景下,未必能支撐多久。
“劍來!”混沌的海洋在咆哮,站在‘礁石’上的嶽不羣好似低呵了一聲。
絕仙劍和陷仙劍自然是沒有反應。
它們擁有干涉入靈魂的能力,然而這個層面,它們壓根不鳥嶽不羣。
能被嶽不羣在湆右饬x上用一用,那已經是很給元始天尊面子了。
唯有斷獄神劍緩緩的從嶽不羣的掌心探出,來的不是真身,而是劍魂。
相比起它那使用各種文明和神話裏的因素而鍛造的無雙器身,斷獄神劍的劍魂相對要‘弱’一些,反而看起來有些‘平平無奇’,但也無妨。
在與嶽不羣人劍合一的狀態下,它依舊鋒利無雙,散發出無窮的威脅。
劍魂本就是劍意的升階顯化。
所以爲什麼除了通天教主,無人可以真正的用出誅仙四劍的威力?
因爲它們本就是通天教主的一部分。
明悟這一點的玉虛門下,都不會對誅仙四劍起什麼心思,借鑑完了就都拋在一旁不當一回事。
反而是那些一瓶子不滿,半瓶子晃盪的傢伙們,還在做着美夢,幻想通過收服誅仙四劍,從而一躍而起,成爲三界大能。
斷獄神劍的劍魂,在嶽不羣的掌心閃爍光亮忽明忽暗,如同正在呈現嶽不羣的心緒波動一般。
僅僅只是出現在嶽不羣雙眸之中的門之鑰此刻依舊是沒有反應,祂似乎並沒有完全的復甦全部的認知,嶽不羣目前收集的核心源質,相對祂來說,還是少了些。
面對嶽不羣的‘掙扎’,祂也只是立在瞳孔之中,好似在無聲的嘲諷。
祂在嘲笑嶽不羣的不自量力。
嶽不羣的力量是祂給的,人生是祂成全的,因果是祂代爲種下的,甚至是有些獨特的天賦,也是祂代爲選擇的。
如果不是門之鑰,嶽不羣覺醒的天賦,絕不會是時空這麼強大的能力,更無法真的藉助疊他人天賦的方式,將時空天賦點滿。
林沛作爲聊天羣的羣主,享有着更高的權限與資源,但他也沒有因爲從神祕博士身上反覆抽取時空天賦,就獲得太多的時空天賦強化,達到嶽不羣這種逐漸穿模的程度。
這樣的不對稱,以往被以‘境界’之名而遮住了,直到現在才豁然開朗。
一切都早有定數。
嶽不羣面上露出一抹冷冽,狠辣之意在嶽不羣的眉間盪漾。
多年前,在上輩子,爲了對付左冷禪,爲了獲得權力,重振華山,他狠下心來割了一劍。
如今……他同樣也敢,落下更加決絕、兇狠的一劍。
他從來都是他!
有些變了!但有些永遠不變。
門之鑰,選錯了人!
劍鋒倒轉,伴隨着劍鳴呼嘯,猛地一劍回身落下。
璀璨奪目,穿透心靈的一劍自斬。
“平生唯愛七尺劍,斬吾見我我非我。”嶽不羣說出了江劍神的名言,一式斬道劍我落在魂體之上。
剎那之間,強烈的撕裂感順着靈魂,蔓延到存在本身。
就像是滾燙的油潑入了被染黑的雪。
有一種寧爲玉碎不爲瓦全的兇蠻。
嶽不羣整個過去的人生,都開始被割裂。
記憶好似一幅幅圖畫,被從當中撕裂開來,斷成了兩截。
這個時候,嶽不羣給幾個弟子改變‘過去’的作用出現了。
斷裂的記憶,以一種別樣的方式,短暫的背串聯起來。
雖然嶽不羣依舊丟掉了許多東西,但他沒有失去理智,沒有遺忘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