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废纸桥
觀虛子見之,心中一虛。
沸騰的慾念,開始如積雪見到暖陽一般消融。
韋護雖比不得楊戩、哪吒,卻也畢竟是玉虛老人,實力手段、法寶神通,盡是不缺。
要鬥起來,觀虛子自認不是對手。
當維護身後神影踏前一步,降魔杵隱隱要落下之時,觀虛子暗咬舌尖,定住心神,隨後掏出了兩柄斬妖劍,分別握在雙手之中,雄渾劍氣亦是引而不發,隨時可以打出強大的傷害力。
嶽不羣身形一晃,與觀虛子呈現掎角之勢,同時拔出了天火神劍。
神劍微鳴,劍氣吞吐,渾厚而又強勢的劍意壓了上去,於嶽不羣的身後,顯出了千萬劍影微光。
觀虛子承受的壓力一鬆,長長吐了一口氣。
心中的把握更大了幾分。
“現在怎麼做?”嶽不羣向聊天羣裏的羅塞爾大帝問道。
事情如羅塞爾大帝規劃的一樣,韋護與觀虛子反目。
但如何拿到絕仙劍,或者陷仙劍,依舊是不見痕跡。
羅塞爾大帝道:“擴大裂痕,同時留有餘地,讓韋護繼續出價,可以冒進一些。”
嶽不羣清了清嗓子,面色沉穩的對着韋護說道:“護法以勢壓人,如今我便以勢還之。”
“護法身爲修道中人,當知道天理循環,陰陽輪轉的道理。”
“事已至此,不知可曾後悔,未與我坦詹脊心而定?”
這一番話,毫無疑問便是肯定了,觀虛子與韋護的分裂,便是他的算計手段。
之所以表現的這般激進,是以韋護與觀虛子的實際行動,做出的調整。
如果他們只是‘面和心不和’的程度,那嶽不羣還需再虛與委蛇一番。
現在直接矛盾對立,屬於破鏡難圓。
再也沒有了彼此信任,即使是嶽不羣說開了事情中的因果,也難回從前。
韋護聞言,起初心中怒火燒的旺盛。
隨後卻眉頭一皺:“這事……還有轉機?”
再看觀虛子,他也聽出了其中的蹊蹺,暗暗叫苦。
傳訊已發,箭在弦上,收不回來了。
即便明知道上當,但卻不得不喫下這個啞巴虧。
“哈哈哈!對對對!是我的錯!是我的錯!”
“爲兄大錯特錯了!”
“餘兄弟!來來來!這把絕仙劍,你且拿去看,看痛快了再還我。”韋護忍痛的抽出絕仙劍,然後一咬牙、一跺腳遞向嶽不羣。
他不擔心嶽不羣拿了劍跑路。
因爲就在剛剛,他同步封鎖了空間,嶽不羣想跑……哪有那麼容易?
至於以絕仙劍反戈一擊?
絕仙劍是至寶,豈是等閒拿了便能隨手用的?
他故意沒有提醒嶽不羣,就等着嶽不羣直接接住絕仙劍的時候出醜。
至於觀虛子,則是表情大變,立即對嶽不羣喊道:“餘仙君!即已答應了貧道,豈能再出爾反爾?你需知道,我玉鼎一脈,也不是好欺負的。”
對於觀虛子的威脅,嶽不羣充耳不聞,伸手便抓向絕仙劍。
顯得急不可耐。
劍柄入手,一股無法形容的絕望殺機,便縈繞上來,直接衝擊嶽不羣的神意之樹。
那些阻擋不詳之神瘋狂意志的靈魂迷宮,在這股絕望殺機之前,卻好似紙糊的一般,根本沒有起到任何的抵擋作用。
甲!疊的還遠遠不夠厚。
剎那之間,這股絕望殺機入神意之樹,撼動嶽不羣的心神。
一股絕望、晦暗的念頭,湧上嶽不羣的心頭,過去的那些失敗,都被放大了無數倍,讓他幾欲求死。
絕仙劍……便是一把至魔之劍,引人墮落,導人崩潰。
叮鈴鈴!
掛在神意之樹上的雲紋,猶如鈴鐺一般敲響。
須臾間,嶽不羣的精神恢復了清明。
同時就在剎那間,他與手中的絕仙劍,竟然建立起了一個雖簡單、湵。瑓s無可忽視的關聯。
這把劍……至少不排斥他了。
“這是怎麼回事?”
“元始天尊留在我神意之樹上的印記,不僅不反對我謯Z絕仙劍,反而在幫我?”嶽不羣看不懂。
但這也讓他暫緩了直接遁走的念頭,而是貪念更炙,目光轉向觀虛子。
第420章 劍我要拿,代價又不想給
嶽不羣的恢復清明,沒有瞞過韋護的視線。
他畢竟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嶽不羣,那一瞬間的變化,瞞不住他。
只是剎那,韋護便緊張起來。
悄然無聲的,十數道嚴密的封禁,就以韋護爲中心,向四面八方鋪開,封鎖住了整個島嶼。
隨後他眼巴巴的看着嶽不羣,似乎是想要讓嶽不羣歸還絕仙劍,卻又有些不太好開口……畢竟他還處於前期投資狀態,現在好處沒到手就撤,感覺是又虧大了。
相反的是,嶽不羣絲毫不會體諒韋護的尷尬與難堪。
繼續握住手中的絕仙劍,手指實際上隔着一段距離,好似撫摸般掠過劍身。
一點點的感知着它那無比驚人的殺機。
強大且毀滅氣息十足的力量,在這柄劍內引而不發,讓嶽不羣持劍柄的手,不敢有絲毫的晃動。
生怕一個不慎裝嗶不成,反而被自個一劍削掉了手指頭,導致整個手指肌體,連同與之關聯的靈魂,都被消融毀壞,再無修復可能。
與手中的絕仙劍建立了簡單、微弱的聯繫,嶽不羣再看它,便覺得它是一團火、一塊冰、一陣風、一道雷霆……是天地萬物的變化之因由。
“它同樣還是無窮無盡的能量源泉。”
“時刻可以產出大量極爲高質量的能量。”嶽不羣心中一顫。
過去種種的劍法修煉變化,都在嶽不羣的心頭快速流淌。
然後重新的排列組合,變成更多的劍法、劍招,雖磅礴浩蕩,卻又絲毫不顯凌亂。
僅僅憑藉着微弱的聯繫,將之利用起來,便對嶽不羣帶來了極大的幫助。
諸多變化,萬般劍勢,又在嶽不羣的心頭緩慢刻錄出數道看似簡單的劍影。
每一道劍影,實際上都有着無窮的變數,皆似劍道之始,億萬劍法的總綱。
絕仙劍在誅仙四劍之中,主變化無窮。
如若四劍化陣,那絕仙劍便是變化之核心。
韋護乾咳了幾聲,聲音越來越響亮。
一時間好似要將肺都咳出來一般。
他就像那些假大方借出了跑車,然後又時時刻刻牽腸掛肚,暗自後悔的假土豪,自覺得嶽不羣拿起絕仙劍的每一秒鐘,都無比的煎熬。
他將不屬於他的東西,看的太重了!
難怪這麼多年過去,修爲被曾經的同門遠遠甩在身後。
觀虛子看着已經快要勾搭在一起的嶽不羣與韋護,心中也是焦急不已。
他已經再次傳訊,讓同門務必帶着陷仙劍來談判。
只是究竟如何,他心裏沒底。
畢竟韋護是道行門下大師兄,資格老、修爲深,對絕仙劍有着極大的支配權。
他就不同了,玉鼎門下只有楊戩有這個權利說拿走陷仙劍就拿走,無人質疑。
問題是……這樣的勾當,楊戩壓根不會參與,若是知道還有可能鐵面無私的將他們給處置起來。
“那個……你看夠了嗎?”韋護終於還是忍不住開口問出聲。
隨後接着快速補充一句:“你既然感受了絕仙劍,那就算你同意了與我合作。”
“明天……不今天!現在,你就可以去做安排了。”
嶽不羣眯了眯眼,學習着託尼和羅塞爾的渣男氣質:“不着急,我並沒有答應你,現在就開始。”
“總要等觀虛子道友展示一番找庵幔偻抡f不遲。”
一番糾纏,原本假的雙方競價,被嶽不羣玩成了真的。
火藥味愈發的濃郁。
韋護十分的後悔,爲什麼會相信了觀虛子這事,選他來配合唱雙簧。
完全就是引狼入室。
還不如最初隨便在道行一脈找個合適的人選,假裝其他道脈的弟子,配合他演一出。
雖然以後傳出去的話,難免有些丟臉。
但至少更加保險。
觀虛子聞言鬆了一口氣。
善意的衝着嶽不羣點點頭。
然後一咬牙說道:“餘仙君稍等,我同門師兄師弟們,已經帶着陷仙劍趕赴過來了。”
“我可以先做出承諾,等到把山門搬過來之後,餘仙君可暫住我山門之內,手持陷仙劍修行三月。”
暫停一瞬,又補充一句:“此事可立天道大誓,絕不誆騙仙君。”
捲起來了!
捲起來了!
韋護惡狠狠的瞪了觀虛子一眼。
這可真是……真是崽賣爺田不心疼。
對於觀虛子而言,陷仙劍是公家的,但做成了這一單,好處卻有不少是私人的。
該怎麼選,其實很清楚透明。
既然開了弓,那就沒有回頭箭。
韋護不同,他把絕仙劍看成是自己的。
把絕仙劍長時間借給嶽不羣,就感覺像是把老……愛車長期借給嶽不羣一樣。
頭上沉甸甸、綠油油的。
眼盯着上上手,勉強還能忍。
但要是上下其手,真發生點什麼,那就真忍不了。
對於男人而言,自己沒有能探索到的區域,卻被一個臨時駕駛員探索到了,那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視線,這會又集中在了韋護的身上。
嶽不羣一邊隔着一段空間‘撫摸’着絕仙劍,一邊期待着韋護會給出什麼樣令他心動的條件。
韋護遲疑、猶豫、糾結着,臉上的神色一再變幻。
張了張嘴,幾次欲言又止。
觀虛子露出了勝券在握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