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废纸桥
嶽不羣只看了一眼,便再也挪不開視線。
起初它是一,隨後它是萬,再然後它是億萬無窮。
有詩云:非銅非鐵亦非鋼,曾在須弭山下藏,不用陰陽顛倒煉,豈無水火淬鋒芒?誅仙利戮仙亡,陷仙四處起紅光,絕仙變化無窮妙,大羅神仙血染裳。
絕仙劍在誅仙四劍之中,主持變化之妙。
對於嶽不羣這個擅長劍法的武者來說,它即是無窮無盡的劍法變化總綱,亦是一切劍法規律的源頭。
但……又絕不僅僅只是如此。
“上手!必須上手!”
“只有親自用手觸摸感受,才能體會到它更深的妙用。”嶽不羣暗道韋護不講武德,居然來偷襲這一招,但他很難抗拒誘惑。
於是十分果斷的打開聊天羣,進行直播和記錄。
不管能記錄多少,先留下影像再說。
同時@了江劍神、無名等用劍高手,讓他們一起來看絕仙劍,共同參悟。
第415章 大家都是一樣的想法
“咦?”
“好劍!”江劍神盯着屏幕挪不開視線。
雖然她見識過許許多多的好劍,但這把絕仙劍,依舊是她見過最玄妙的一把。
其所在世界,所有的誅仙四劍,表現爲‘劍經’,是四種可組合的劍道絕學,表現形式上與直接直觀的絕仙劍,大有迥異。
“確實是把好劍!”無名給予了肯定的回答,然後拼命憑感覺截圖,因爲每一幀畫面,都傳遞出完全不同的訊息。
有可能上一秒還是和風細雨的綿密精巧之機,下一秒就變成了烈日黃沙般的天地酷烈之感。
瞬間切換,次次感覺都不同,且無有重複。
嶽不羣也看的入神。
但畫面一轉,韋護已經收起了絕仙劍。
單見他將絕仙劍放回身後,卻瞧不見劍落於何處。
或許是收入了類似於小世界、亞空間一樣的地方?
“如何?幫我一個忙,事成之後,這把劍可適當時,借給你看三天。”韋護對嶽不羣說道。
王野:“哈哈哈!這個傻叉!還三天,師父……等他把劍給你,你拿了就跑,這把劍以後就是咱們的公共財產了。”
“師父!幹一票吧!一個沒什麼意思的鳥仙官,哪裏比的上這樣的神劍有吸引力?”
“等琢磨清楚些了,咱們召集神匠,給它仿製一批,人手一把,還能往外賣,大賺一筆……豈不美哉!”
王野構想的很好。
也在窺屏,方纔也已然截圖的元寶,被說的怦然心動。
沒錯,他就是那個神匠。
必須要出一把力。
雖然王野的天賦一般,但說起來可憐……他也是用劍的。
所以絕仙劍對他亦有極大的誘惑力。
更關鍵的是,繼續多看幾眼絕仙劍,長期卡喉的柳白卡,就要徹徹底底消化掉了。
嶽不羣被王野鼓動的怦然心動,那顆溫和純良的君子之心,也有了幾分被矇蔽的趨勢。
雖然這種事情確實不道德,但想到這絕仙劍本來就不屬於道行一脈,他們也是劫匪,那念頭就通達了!
這劍,道行搶得,他嶽不羣搶不得?
都不是絕仙劍的主人,四色五人那就是至寶無主,有德者居之。
只是旋即,嶽不羣恍然回神過來,心頭怒意湧起。
韋護這是打主意空手套白狼呢!
“別上當,他明顯是想白piao,等師父幫完了忙,這三天觀劍究竟什麼時候兌現,那還不一定呢!”風鈴說道。
“我靠!這麼卑鄙的嗎?”王野大驚。
林沛:“他要是真有找猓辽傧劝褎o師父看上一天,算是下個定錢,而不是拿在手裏一晃就收走。”
嶽不羣心中惱火,面上卻不顯絲毫。
“我還是原來的條件,誅仙四劍一劍不少的擺在我面前,讓我感受觀摩一番,這個忙我便冒着殺頭的風險幫了,否則……恕我無能爲力。”嶽不羣說道。
韋護聞言點了點頭道:“好!餘仙君的顧慮和需求,我知道了,都可以商量,不過……集齊四劍需要我向幾位師叔、師伯協商,卻是急不得。”
“此界之事,宜早不宜遲,宜快不宜慢,時機稍縱即逝,等過了風口,再談什麼都晚了。你先助我成事,之後我定將劍陣給你補上。”
這話說的語氣諔砬檎鎿矗珟[不羣聽在耳中,卻是半個字都不信。
玉虛門下,道行弟子……還真是傲慢呢!
張天師尋當初不過是一個七品仙官的嶽不羣幫一點小忙,還知道先支付報酬。
韋護卻顯得分外小氣,連把劍給嶽不羣隔空多看幾眼,都不捨得。
就只會畫餅。
嶽不羣:“不如這樣,你先把絕仙劍放在我這裏當個抵押,之後我幫你搬山,事成之後……你兌現承諾,我歸還絕仙劍,你我都不喫虧。”
既然對方畫餅,那嶽不羣當然就是以牙還牙了。
就像王野說的,要是對方真敢給,那他就敢拿了劍就跑。
大不了以後都不回三界大宇宙。
只要不是元始、通天這樣的超級大佬追過來,嶽不羣絲毫不帶虛的。
他所在的世界羣,就處於不詳之神的‘放牧區’,便是道行天尊真聞着味追來,也有可能被不祥之神們給堵着,討不到半點好,還有可能喫大虧。
何況還有漫威、DC等多元宇宙,可以當後撤世界。
這兩個世界的水深程度,絲毫不弱於洪荒類宇宙世界觀。
氣氛一時間,有些尷尬起來。
嶽不羣與韋護,多少都明白對方的忌諱,以及知道了彼此看穿了各自的打算。
韋護雖然不知道嶽不羣可以跨越世界,諸天而行。
但他知道,絕仙劍迄今爲止,都沒有被自家師父煉化一絲一毫。
爲了找到煉化絕仙劍的契機,道行天尊在不少的世界傳播絕仙劍劍經,甚至還仿製了一些絕仙劍,進行不同的嘗試,卻始終沒有突破零到一的變化。
反之,是絕仙劍利用着道行一脈,提升殺機,揚名諸天,獲得更多的‘定義’。
如果絕仙劍被嶽不羣拿着跑路了躲藏起來,韋護還有道行門下的諸多修行者,未必能很快將他翻出來。
要是中途再出點什麼岔子,絕仙劍徹底離了道行一脈,那就樂子大了。
比如……被西方截胡,或者流落不詳之神的領域,就相當的麻煩。
彼此都有忌諱,都另有打算,這交易似乎就推進不下去了。
“韋護師兄這般謹慎,倒是顯得我玉虛門下,過於迂腐了。”一個聲音插入了進來,打斷了沉默。
“玉鼎門下觀虛子,見過餘仙君。”雲端落下一人,一身青色道袍,面容消瘦,神韻內斂,背上揹着一柄竹劍,自由一派仙風道骨。
觀虛子直面嶽不羣說道:“餘仙君,我玉鼎一脈,亦有移山換界的想法,今日特請餘仙君到我玉泉山小住。”
“若是得閒,亦能在陷仙大殿,隔空觀看陷仙劍,仙君若喜歡,還可常駐,只需遵守我派內的規定,不限時日。”
聊天羣內,玉鼎真人:“咦?我還收了個叫觀虛子的徒弟嗎?他看着很虛?不會吧!”
然後玉鼎真人接着說道:“就是時間不對,要是貧道拿到了陷仙劍,定是要與諸位羣友分享的。”
王野:“不!我覺得你沒機會。”
拿到誅仙四劍的前提是入誅仙劍陣幫忙破陣。
以聊天羣裏這個玉鼎真人又慫又苟的脾性,怕是打死都不會往誅仙劍陣裏鑽。
第416章 全都是坑
韋護氣定神閒道:“隔空觀望,怎比得上手持而用看的清楚仔細?”
“何況你們那陷仙大殿裏,佈置了至少七百多重陣法,時空、命摺庀ⅰ⒁巹t,基本都被封鎖的乾淨,便是死死盯着看上一年,也沒多少收穫,憑白浪費時間罷了。”
嶽不羣往右撇了觀虛子一眼,虧他還以爲來了個大方的,沒想到也是畫餅。
難怪不怕他看出什麼貓膩來,原來是做足了準備,在這裏假大方。
不是……真給點好處,就會怎麼樣嗎?
怎麼一個二個,只想着拿好處,沒想着真實付出?
當他嶽不羣是什麼?
好欺負的嗎?
其實仔細一想,還真是。
畢竟嶽不羣屬於沒資歷、沒背景、沒人脈的三無人士,如今卻身居在這樣一個敏感的位置。
若不是長袖善舞之輩,那必然是被架在火上烤。
換做是誰,都會想來試探一二。
無論是韋護還是觀虛子,他們都已經被揭穿了老底,卻沒有立馬走人。
這就說明,眼下的條件,並不是他們堅守的底線。
不過是先壓一壓嶽不羣,看看是不是真的能空手套白狼。
萬一能成,豈不是大賺,一點風險都不冒。
要是壓不住,再認真談合作,談後續。
無論是江湖,還是生意場上,多的就是類似的手段。
換了仙神圈子,也依舊是萬變不離其宗。
誰要是臉皮薄,那就註定了多喫虧。
“嘶~!玉虛門下都這麼茶的嗎?”
“韋護不就像那些嘴裏說着‘買完這個包就答應表白’的綠茶女,只能想,不能碰。”
“這個觀虛子就更厲害了,直接就是網絡一線牽,純靠髮網圖,是人是鬼都不知道……”王野似乎很有經驗的說道。
羅塞爾大帝:“你是會比喻的……就是個人經歷慘了點。”
王野立即大怒:“誹謗啊!你在誹謗我啊!”
林沛笑嘻嘻:“謊言不會傷人,真相纔是快刀。”
託尼語氣深長:“小野啊!雖然我傳授你拋金之術,讓你解決了一些個人問題,但是……你不會一直只會用這種手段吧?而且還找的不是明碼標價的那種……”
“呸!”風鈴吐了口口水。
因爲對王野的‘圍追堵截’,聊天羣裏立刻充滿了快活的氣息。
嶽不羣的視線範圍內,韋護與觀虛子相互怒目而視,頗有幾分火藥味。
眼瞅着,似乎要相互鬥起來。
“有競爭好啊!就讓他們擺在一起競價,我們坐收漁利,說不好能一次性拿到兩把劍。”王野生硬的轉移話題,想把大家的關注點,重新挪回眼前這件事上來。
託尼:“天真了吧!想什麼好事?他們怎麼說也是同門,再有嫌隙,也比一外人強,暗中一合計,表面爭鋒的厲害,還是給你下個套,你哭都沒處哭。”
“就是啊!他們又不傻,你要真看他們吵起來,相互漏老底,還不斷的看似拉高價碼,實際都是虛的……那就得多注意了,指定是要坑人。”羅塞爾大帝也很有經驗的說道。
就是不知道是被人這麼坑過,還是這麼坑過人。
“不是修仙的都心這麼髒的嗎?”汪大東大受震撼,他的世界觀裏原本非黑即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