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废纸桥
至於質疑……
有研究纔有質疑。
就武道而言,嶽不羣在這個世界,確實是有一騎絕塵的資格。
哪怕是那些抱着任務而來,打算挑刺的人,一時間也尋找不到缺口。
一味的胡攪蠻纏,只會將嶽不羣反襯的更加偉岸。
講道持續了幾十天,嶽不羣講的渾身舒坦,折射在諸多世界裏,那些看‘直播’的人們,卻大多精神萎靡。
哪怕是那些被譽爲武林宗師者,也是一樣。
他們大多數都是很基礎的武者,體內沒有生成強大的內外循環,能無窮無盡的從天地間汲取養份。
長時間的凝心定神,是極大的消耗。
此時,嶽不羣逐漸停下講道,反而是諸多修士們,交流演武。
倒是讓諸多世界的人們,都有了‘喘息’時間。
同時,在嶽不羣的安排下,大批量的太陽能錄像器,被趕赴不同世界的武者們帶了過去。
這些當然是嶽不羣讓託尼,在開講的三個月之前,就開始加班加點趕製的。
至於爲什麼選太陽能的款式……這還用多說嗎?
太陽神與太陽能用具,搭配起來是不是更有既視感?
位於華山的武者們,他們將對着天空的投射,錄製大量的視頻,進行諸多世界的蔓延和傳播。
以此來保留這時珍貴的畫面,以供不同世界的人們,反覆的研究。
一次講道,被嶽不羣挖掘和利用到了極致。
他的東君之名,也必將持續、淵遠的流傳。
不止是這樣,這些珍貴的影視畫面,會在嶽不羣將來打開了更多的世界後,作爲硬通貨流傳過去。
成爲宣揚嶽不羣強大、神聖的標配。
隨着相互印證道理的繼續,人們都不由的沉溺其中。
許多強者的演武,嶽不羣看在眼裏,都深有所感。
其中楊戩演練的一套刀法和一套拳法,最是令岳不羣心驚,不得不感嘆他確實是這個世界的‘核心’,深受眷顧。
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這種感覺裏,感受智慧與能力的碰撞,而無法自拔的時候。
一聲嗡鳴,突兀而來,打斷了一切。
許多人,都從那種玄之又玄的感悟中跌落出來。
心神堅毅者面露不快。
心智稍微不堅者,早已嚎啕大哭。
武道不求諸法,不憑法寶,對於很多平民修士來說,無異於康莊大道。
如今這一聲響,雖算不得斷了他們的大道。
卻是將他們從快車道上拽了下來,硬生生的拉到了堵車道上。
畢竟有些氛圍一旦被打破,再想要重新凝聚成型,將無數人的智慧,統一成一個一致、昂揚的意識羣體,那將是極難的事情。
破壞總是要比建設,來的容易多。
“是誰?究竟是誰?”數不清的憤怒聲音傳出。
不知多少目光,橫掃而過,剎那之後,不少人就發現了那聲音的傳出者。
旋即,腥算皇栈亓四抗猓瑢嵟瓌w制。
九重華蓋遮住天,萬傾紫光照無窮。
龍鳳爲驅,日月做景,山河如履,星穹化道。
玉帝儀仗已至。
竟在此時,親臨講道現場。
他這個時候出現,會惹不少人心中暗怒。
但兩相權衡,他卻又不得不現身。
權柄之爭,即爲大道之爭。
雖名爲三界至尊,但連天宮都未曾坐穩。
若是任由一位太陽星君得了億萬生靈之心,強勢崛起。
那他這天帝之位,也就要搖搖欲墜了。
這並非什麼不可能。
天帝,早已易主數次。
西王母、伏羲、帝俊、太一……都曾坐在這個位置上。
就連他本人,也曾被刑天所斬,歷劫而歸。
第389章 再入山河社稷圖
“該走了!”看着此時玉帝的登場,嶽不羣沒有與他再做正面相抗的想法,而是十分識趣的選擇了讓出主位,不與之相爭。
如果嶽不羣被約束在這個世界裏,只有這一條路走。
那他必不相讓,哪怕是隻有千分之一、萬分之一的可能,他也會鬥下去。
但此刻,他的道在更廣袤的諸天,而非限制在此方世界。
既如此,退與不退,其實差別都不大。
何苦爭這一點無名火氣?
一方主動退避,玉帝到場卻也只能說一些場面話,便將這次講道畫上了遺憾的句點。
他或許反而是期待,嶽不羣按耐不住,發起挑釁的。
可惜未能如願。
講道到此爲止,對於諸多修士而言雖有諸多不滿,卻也只能如此。
便是滿腹怨言,也都面露笑容,點頭告辭。
不到半天功夫,彩雲皆散,霞光盡去。
徒留下太陽煌煌,照耀金光,繼續將這奢華的大殿,徽衷诠饷魅f丈之中。
一場盛會散盡餘波,東君宮恢復了往日的冷清,一如過去千年萬年。
嶽不羣能夠感知到,天兵天將對此處隱約的封鎖。
雖不至於到嚴苛的程度,但一些打算前來向嶽不羣請教的仙人、神祇,都被‘好意’的勸了回去。
當然,也有些人是這些天兵天將們攔不住的。
“太解氣了!你做的真不錯,不枉我一番苦心,我要謝謝你,好生的幫我們兄妹出了一口惡氣。”楊嬋拎着一籃子仙果,站在東君宮內對嶽不羣說道。
這件事起因在她,如今嶽不羣當了這太陽星君,還在三界之中大出風頭,她也與有榮焉。
楊戩跟在後面,衝着嶽不羣歉意的笑了笑。
此事究竟如何,楊嬋理解還不夠深。
但是楊戩是清楚的。
如今的嶽不羣,可謂是玉帝的眼中刺、肉中釘,稍有差池就會落得算計。
即便是老老實實的苟着,等到這撥風頭過去了,玉帝也會直接下黑手。
這幾乎都是不用懷疑的事情。
在楊戩看來,嶽不羣難受的日子,還在後頭。
“你要真想謝我,我倒是還有一事相求。”嶽不羣抓住機會對楊嬋說道。
楊嬋:“有何事,儘管道來,當然……要是你想去山河社稷圖中的話,便當我沒說。”
眼見嶽不羣表情不變,只是認真的注視着自己。
顯然是肯定了楊嬋的話。
原本只是順口一提的楊嬋,立即驚訝。
“不是吧!不是吧!你還想去?”楊嬋不可置信的看着嶽不羣。
山河社稷圖那種地方,怎麼會有人喜歡一而再的前去?
有過一次教訓,楊嬋已經充分的瞭解到,那裏面究竟有多危險了。
以前她去的時候,都屬於限制版本。
完全放開的山河社稷圖,就像遊戲裏的無限地獄模式,獲得好處是暫時的,隕滅其中才是最終的歸宿。
想要打破循環走出來,不是不可能,而是除非出現BUG。
“雖有大風險,卻也是大機緣。”
“山河社稷圖之妙,堪稱這世間最大的盜天機之所。”嶽不羣說道。
修行最難的是拔高視野,提升思維。
有人說,人只能賺取到認知範圍以內的錢財。
同樣,對於修士來說,修行的上限便是認知的上限。
認知限制了修行。
如果修士認爲,金丹是能量的特殊凝結晶體,那他修成的便是能量結晶,若是認爲金丹是靈性渾圓,那修成的便是靈魂上的圓滿無缺。
道在那裏,見解不同,便衍生出不同的方向。
八級之後,能量自生。
這是好事。
但卻也將第九級乃至第十級,拉的無限開。
以前修行就像是一個湖泊,一條江河,總有溪流、雨水匯聚落下,擴充水源。
但八級之後,自身已是這天地間的水汽之循環,增減皆在於己,反而形成了無形的禁錮。
嶽不羣要再去一次山河社稷圖,爲的就是藉助盤古之夢,無限拉高自身的思維維度,如同一條魚兒般,暫時躍出水面,看一看更廣袤的天地。
以此確定一番未來之路,該如何具體走下去。
楊嬋不理解,楊戩倒是心有所感,便對楊嬋道:“妹妹!你要是不爲難的話,倒是可以幫嶽兄一番。”
“左右,該如何保命,嶽兄是知道的。”
楊戩這是在點嶽不羣呢!
上一次山河社稷圖之行,一時失控,是被元始天尊用如意給打翻了。
嶽不羣的靈臺深處,還留下了一些雲紋印記,神意之樹也發生了變化,如今情況究竟如何,還未可知。
如今再去,要是實在控制不住情況,何妨再想一想元始天尊……畢竟一事不煩二主。
至於楊戩如何知道,嶽不羣身上有元始印記,這卻不得而知。
或是因爲玉虛門下,自有感應?
楊嬋用手指摳了摳臉頰,俏麗的臉上露出幾分爲難,卻也還是說道:“倒也……不是很麻煩。”
“雖然上次師父教訓了我一頓,但是也沒說下次不讓我再這麼幹。”
“沒說就是可以……吧!”
嶽不羣立即用十分堅定的口吻:“定個時間吧!等再去一次山河社稷圖內,我就該閉關修煉,好好消化和吸收所得了。”
心中卻是暗道:“等再去一次山河社稷圖內,也是時候離開這個世界了。”
“雖然還有不少值得探索的地方,但是有玉帝盯着,我也很難再有什麼大的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