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界主師嶽不羣 第396章

作者:废纸桥

  嶽不羣抬腳走下雲層,看着那熠熠生輝的太陽神宮,突然伸手一抹。

  太陽神宮的匾額,變成了東君宮。

  所有前來觀禮的仙神、修士們,像是齊刷刷被按下了一個靜聲符,剎那時竟有些鴉雀無聲之感。

  東君,雖亦爲太陽別稱。

  但放在此處,放在此時,其中意味便又格外不同。

  不知何時,幾片陰雲飄到了東君宮附近,陰雲遮蔽了陽光,讓這座本該輝煌無比的大殿,硬生生多出了幾分陰冷的氣息。

  同時,一股說不出的壓抑感,讓羣仙諸神無論修爲高低,齊齊放低了原本興起的討論聲,看向嶽不羣的目光,更多了敬佩。

  如今的玉帝,雖只是名義上的三界至尊,遠遠做不到統管一切,但其本身的權柄極強,同時亦是三界頂尖的大能強者。

  嶽不羣這般挑釁,難道就沒有想過會是什麼後果嗎?

  嶽不羣當然想過。

  但他不在乎。

  玉帝給他搭臺,讓他唱戲。

  那他就不妨大唱一出。

  玉帝爭的是眼前的高山。

  嶽不羣要的,卻是歸入大海的流水。

  凝固的氛圍,終究因爲一聲長嘆而出現了變化。

  出聲的是楊戩。

  他今日作爲觀禮嘉賓,早已入場。

  這場關於太陽星君之位的爭奪,說來還與楊家兄妹有關。

  他不可能置身事外。

  伴隨着楊戩的一聲嘆息。

  雲層、光彩、瑞光……全都又開始活躍、流淌。

  厚重的雲彩,飄蕩在東君宮的周遭,折射出太陽的光芒,呈繽紛色彩,有鉛雲之渾厚、有彩雲之瑰麗。

  若絲絛、如飄絮、擬萬物、化猩�

  如是種種,皆無重複,雲彩之變化,如一幅畫卷,繪製古今,貫穿歲月。

  這樣的手段,顯然不是嶽不羣做到的。

  而是玉帝再次給了嶽不羣一個下馬威。

  有他在前面打樣,嶽不羣之後的講道,但凡是想取巧,來一點劍走偏鋒,也會被襯的小家子氣。

  雲層之變幻,已然是一次雖粗略,卻極具韻味的講道演法。

  玉帝這般對嶽不羣窮追猛打、不依不饒的模樣,看似顯得極爲沒有風度。

  但這纔是強勢者的做派。

  風度是徹底勝利之後,再去考慮和妝點的形象。

  當然,嶽不羣心中並無惱怒,反而覺得驚喜。

  因爲這樣的下馬威,隔着世界,隔着時空,那些通過無思無想之神們看轉播的人們,他們是察覺不出來的。

  他們有感而發的,只有嶽不羣的風光與神聖。

  甚至天資出姓撸谶@雲層的變幻裏,看出了一些皮毛,領悟了一些非凡的手段,更是對嶽不羣,湧起了無限的敬佩。

  嶽不羣走至殿前,手中凝練出一粒種子般的太陽光斑。

  光斑落定在臺前的玉階之上,雄渾的太陽神輝突然暴動,化作光柱轟然落下,隨即如流水一般,灌溉在那光斑神種之上。

  肉眼可見的速度,一株金赤色的樹木,從那光斑一樣的種子中生長出來,然後越長越大,越長越高,神異非凡,靈光大放。

  它看起來虯莖古老,好似千年、萬年以前,就一直都屹立在殿前,從未離開。

  金色的樹葉上,閃耀着神與靈的光輝,讓人有一種既敬畏,又想要靠近的感覺。

  看着它,就不難知道,神聖與美麗,實際上是一體的。

  凡是真正強大的,都必定有着它獨特的美麗。

  搖晃的樹葉,相互碰撞,發出清脆如一串串風鈴般的聲音。

  樹葉上記載着某些神祕的符號,傳遞着非凡的氣息。

  單單只是這一手,便鎮住了在場的不少人。

  同時也奪回了場面上的風頭。

  對於道的理解,嶽不羣或許不如玉帝,但要說掌握的手段之複雜,嶽不羣可絲毫不差。

  各種手段不止早已在嶽不羣的體內融合於一體,更能以他的手腕和想法,進行對外的闡述。

  “以此神通樹,添爲一禮!”

  “去!”

  嶽不羣伸手一指,巨大的金赤色神樹上,千千萬萬的樹葉,便在一股太陽風旋的推動下,主動的飛入了人羣之中。

  按賴不住好奇,伸手抓住樹葉的人,只覺得手心一燙,隨即便一股明悟湧上心頭。

  皆多了一種獨特的神通。

  這些‘神通’有強有弱,但毫無疑問,都有着十足的潛力。

  有人更是立即用了出來。

  紛紛露出了驚喜的聲音。

  “多謝星君賜法!”

  “謝道主神恩!”

  “神君慷慨,吾等感激不盡。”

  各式各樣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

  三界之中的修士,並不是誰都出身豪族,或是聖人門下,更廣大的修行者,實際上都有着手段不足的尷尬。

  嶽不羣此舉,傳授的雖然是術,但對於很多人而言,卻是他們所追求的‘道’。

  無術道不顯。

  無道術不恆。

  術與道,本就相輔相成,互相轉換。

  聊天羣裏,有人看出了端倪。

  “好傢伙,居然將X基因的不同異能抽出來,轉化爲了神通符,然後傳授了出去,這和大規模的釋放X基因顯性劑,有什麼區別?”託尼·史塔克說道。

  風鈴:“當然有區別,X基因存在不可控性,師父的神通符卻可控,而且將不可逆的肉身、靈魂改造,限定在了獨特的神通之內,這怎麼能不算是一種創新?”

  王野:“我一時間,竟然聽不出來,你這是在誇獎還是陰陽。”

  凌鉞:“閉嘴!仔細看。”

  老二發話,王野是聽的,那張破嘴總算是消停。

  無視了聊天羣裏的聲音,嶽不羣端坐於已經沒有一片樹葉殘留,卻顯得愈發的神聖、古老氣息渾厚的神通寶樹之下,臉色平靜,並不以方纔的給予而居功自傲。

  只是從最基礎的地方,開始講述武道之修行。

  起初,許多人都不屑一顧,只是因爲嶽不羣方纔的慷慨,這才按捺住心神,安靜聽講。

  但漸漸的,卻又感覺到了有所不同。

  修仙爭的是萬古長存,修神講的是功行劫後,修佛道的是覺悟來世。

  這些都太遠、太長、太久。

  而修武,爭的是朝夕,講的是勝負,道的是一世之功。

  不求於外,不寄託於虛幻。

  匹夫雖魯,卻有三尺之內,盡歸我掌的決意。

  何況,隨着嶽不羣的逐漸講道深入,一些更加深入,更加高明的東西,正在如涓涓細流一般,匯入到這場講道之中。

  將原本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武道,變得充滿生機,附帶了無限可能。

  霎時間,在場的卸嗌`,都聽的如癡如醉。

  聲音通過直播,傳遍諸界。

  受益者更是多不勝數。

  在無思無想之神的光輝照耀下,許多原本無法突破進入光明武道微光級的人,紛紛都打破了禁錮,成功的入道。

  而一些本沒有資格修煉光明武道的人,也都心有所感,內心光明自生,悄然入門。

  此時的人們,方纔想起之前,那些雲中‘仙人’們的對話。

  旋即又看到了殿上的東君匾額。

  不由自主的,便紛紛稱頌起了東君之名。

  這就是認同,即是權柄。

  以前,嶽不羣依仗位格,哪怕是強勢降臨,在這些世界裏,雖有太陽神之尊,但掌控力上也遠比不上他一直經營的那方世界。

  但是現在,隨着這些人都在誦唸東君,視其爲至高。

  位格便結合了權柄,成爲了當然的無邊偉力。

  特定的能量,自然而生。

  循環往復。

  轉眼間,已是數十日過去。

  人們聽的如癡如醉,嶽不羣也講的酣暢淋漓。

  藉着這個機會,他重新梳理了自身修行,自身所會、所學、所想。

  雖未曾再於光明武道之外,新闢篇章,卻也在原有的基礎上,再進數層。

  且進行了豐富與擴編。

  讓整條武道,變得更加的豐富多彩,擁有更多的可能性。

  不知不覺中,嶽不羣的講道漸至尾聲。

  這也是必然,雖然說很多大能的講道,往往都是以年爲單位計算。

  十年爲小講,百年爲中講,千年纔是大講。

  但那也是瘋狂注水的結果。

  往往填充了太多的前人思想、內容,以及轉世入劫諸多世界後的經歷與感悟。

  而武道貴在一心以專,不求於外。

  精簡來說,講上幾十天,已經是嶽不羣積累豐厚,家底不凡了。

  要繼續講,也不是不可以。

  但嶽不羣也就要掏空家底,同時往裏面注水了。

  言有法度,必顯章程。

  心有所感之人,皆心生不捨。

  頓時就有大神通者,施展神通,開始在東君宮前演練手段,以藉助時機,對照諸人,以顯成果。

  他們將自身的法統融入到嶽不羣傳授的武道之中,形成了新的風貌。

  一時間,惹得不少人紛紛效仿。

  講道只是一個開始,演法與交流,則是講道某種程度上的繼續。

  任何成功的講道,都不是獨角戲。

  而是一者開篇點題,隨後羣賢顯華,諸方合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