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废纸桥
“更別提崑崙山深處不知什麼地方埋着的九陽神功,鍾南山活死人墓的九陰真經殘篇,天山靈鷲峯的八荒六合唯我獨尊功,都超出混元功至少兩三個檔次,要不是交通不便,天高路遠,我又武功稀鬆,怕祕籍沒找到,人就先噶了,誰樂意練混元功這個二流貨?”
“當然了,如果金系武力,真的像網友們說的那樣,呈現逐降趨勢,混元功再過個百年,等到明末清初的時候,也就等到出頭之日了,袁承志可全靠它來橫行江湖。”
內心戲很足的王野,臉上卻擠出欣喜之色,開口對嶽不羣說道:“多謝師父賜功。”
嶽不羣內心愈發難以平靜,以至於撫摸鬍子的手指都微微用力,掐斷了好幾根鬚子。
“這個王野,究竟是何來歷?”
“他爲何會知道那些武林絕學的下落?而且明末清初……是改朝換代嗎?他竟知曉未來之事?”嶽不羣握緊了椅子的扶手,扶手之下留下深深的指印。
如‘八荒六合唯我獨尊功’是何等功法,嶽不羣不知曉。
但是九陽神功、九陰真經還是聽說過的。
尤其是九陽神功,此功如今還分爲武當九陽、少林九陽與峨眉九陽在三派之中傳承。
其中峨眉派因爲沒落,以至於峨眉九陽有部分殘篇口訣流傳出來,嶽不羣也通過與江湖同道交流時,聽過一鱗半爪,雖覺得精妙,卻因殘缺過於嚴重,而沒有深挖。
倘若九陽神功真的在崑崙山中藏着,那即使是跋山涉水走一趟崑崙,也在所不惜。
“只是,崑崙山縱橫數千裏,若是不知具體的藏匿地點,又該如何去尋?”想到此處,嶽不羣看着這不知何時、不知爲何收下的弟子王野,目光逐漸熱切。
“啊!老嶽這眼神什麼意思?”
“過於熱情了啊!他不是還沒練辟邪劍法麼?”
“難道一切早有預兆?”王野背脊一涼,夾緊雙臀。
第4章 啓程終南山
嶽不羣的眼底掠過一絲殺意。
這不知何時多出來的孽徒,好像對他極爲了解,包括那些他所不願再想起的‘往事’。
“混元功放在江湖武林上,浩如煙海的各派絕學中,當然算不上一流,但它出自道家一脈,且動靜相合,所修內力醇厚不凡,且無有多少行差踏錯的可能,你只需謹記口訣,死守精關,自然精進迅猛。”嶽不羣一面傳授着功法口訣,同時提點着其中的術語關竅,一面傾聽着王野的心聲。
“啊?啥子?死守精關?這特麼是童子功?”
“沒聽說啊!”
“還有老嶽這開頭一句啥子個意思?點我是吧!等等……他爲什麼要點我!我是有點瞧不上混元功,但我沒說啊!”王野偷瞄着嶽不羣,企圖看出點什麼。
只可惜和嶽不羣的老稚钏惚绕饋恚�嫩得很。
“師父,這死守精關……是不是苛刻了一點?”王野猶豫了一下,還是動嘴說道。
“我的小師妹,我的任盈盈,我的儀琳、藍鳳凰、曲非煙,沒有你們,我可怎麼活啊!”王野的內心狂野且風騷,殊不知此刻嶽不羣看向他的目光,更加的不善。
要不是此地詭祕頗多,王野又似乎知道許多武林祕事,單憑他將主意打到嶽靈珊身上這一點,嶽不羣就不會輕饒了他。
“混元一氣,體與氣合,體濁則氣濁,若是以童子身練功,不僅事半功倍,並且內力尤爲醇厚雄奇,當然倘若已經破了身,倒也可練,只是精進要放緩許多,所練內力威力也大打折扣。”嶽不羣一本正經的解釋道。
其實他這話說的只能算是半對。
武林中的內功心法,除了那些歪門邪道的採補之法,絕大多數都有‘守精’之要。
反正無論幹什麼,固守精關,總是都會精力充沛,不學武都是這回事,學武就更理所當然了。
只是像少林寺童子功那樣苛刻,一旦破身就立刻功力大損,近乎全廢的卻是少有。
其中該如何選擇,全靠修習者自身去把握。
而混元功之外,還有幾張輔佐修行的混元丹方,可以配置混元丹、清體丸等,哪怕是破了身,按着方子抓藥服藥,也能彌補虧空,大差不差。
不過看王野這表現,嶽不羣是不打算告知他丹方之事了。
“罷了!罷了!先學着吧!”
“等武功有成,我就先上終南山,再上崑崙山,九陰九陽合練,再找個妹子陪我一起坐在寒冰玉牀上練玉女心經,美滋滋。”王野又開始浮想聯翩。
理所當然他的心裏話還是被嶽不羣捕捉。
“寒冰玉牀?”
“莫非是以整塊的寒冰玉製成的寶牀?”
“若真有此等神物,我的紫霞神功便可更快恢復,甚至還能借此物之功效,參詳辟邪劍法,而無陽氣過盛之礙。”
“終南山……活死人墓,看來有必要先去走一遭了!”嶽不羣心想。
“不過,具體活死人墓在何處,還需從這孽徒口中打探一番。”嶽不羣又想。
隨後話鋒一轉道:“我華山派原本出自全真教大通真人,再過些時日,你便隨爲師一道,上全真遺址祭拜祖師,也算是正式列入我華山門牆,無愧於祖師遺澤教誨。”
“郝大通!這個我知道,逼死孫婆婆,然後被小龍女打到自閉,差點自殺的那個嘛!”
“學的是天下第一王重陽的武功,神鵰都開篇了,少說也有幾十年的功力,卻打不過十幾歲的小龍女,拉胯的厲害啊!”
王野的心聲傳來,嶽不羣臉愈發的有些陰沉。
“不過去祭拜全真教的祖師好啊!古墓派就在全真教重陽宮後山,我只要找到那個通往地下密室的水潭,就能潛入進去,找到九陰殘篇遺刻。”
“之前還發愁,終南山也不小,重陽宮早就被蒙古人給推平了,我該怎麼去找,現在有老嶽帶路,那就好定位多了。”
“等找到了古墓入口,順勢進入古墓,說不定還可以找到古墓派的絕學。”
“全真劍法和古墓劍法是絕配,看似相互針對,實則配合起來天衣無縫,學不會左右互搏一人成團,兩人合練也是極好的,到時候拿回來和小師妹一起練,這不比衝靈劍法好一萬倍?”
“還有玉女心經,天羅地網勢……最關鍵是,神鵰大俠楊過有沒有留下他的武功?”
“重劍劍法和黯然銷魂掌,那可是真正的絕學,學了可以橫行天下。”
對於王野的這些心聲,嶽不羣都牢牢的記住。
雖然對於什麼重劍劍法、黯然銷魂掌,嶽不羣從未聽說過,但是看這王野將諸多絕學如數家珍,卻將這兩門武功擺在不低的位置上,便知這定是了不得的神功。
嶽不羣得到了古墓派的大致位置,正要繼續詢問,引導出九陽神功的埋藏地點,卻突然感到一股強烈的推力。
在這股推力之下,他跌出了門,意識重新回到了年輕的軀體內。
睜開雙眼,推開窗戶,看向頭頂劃破星空的那道長長的血色長痕,嶽不羣不知爲何,心悸的格外厲害。
冥冥中,彷彿有什麼惡毒的視線,從天外穿過那血色的長痕,正盯着夜色下的芸芸猩�
“又回來了嗎?”
回到牀上,嶽不羣左右睡不着。
又整理了一番從王野哪裏‘聽來的’祕事,隨後再次定下心神,開始搬邇攘Α�
這一次搬邇攘Γ阍僖矝]有墮入未知的空間,去往有所不爲軒。
紫霞真氣在體內緩緩增長,速度不慢,但是嶽不羣不知爲何,卻漸有些不滿。
身體裏的內力,不說和他巔峯時的狀態相比,比起四十歲時的功力,此時的紫霞真氣也委實太弱小了一些。
吖Π雮�時辰後,嶽不羣不得不停止吖Α�
然後站起身來舒緩身體,讓經脈放鬆,同時也清理一番雜念。
紫霞神功是出自道門的頂級靜功,對靜心寧神的要求極高。
嶽不羣此時心中難以徹底寧靜,繼續勉強,只會走火入魔。
天亮之後,嶽不羣帶着甯中則,將門中的典籍、貴重物品,全都放進華山祕庫。
隨後二人便下了華山,直奔終南山的方向。
華山距離終南山不算太遠,直線距離不過兩三百里,但是遇山繞山,遇水渡河,彎彎繞繞,嶽不羣與甯中則一道也走了將近五天,方纔趕到終南山。
等趕到的時候,天色漸暮,而鬱鬱蔥蔥的終南山,就在眼前,一眼望去,早沒有了昔日全真教駐紮此地時的鼎盛熱鬧,有的只有清幽、僻靜。
大明定朝後,尊崇武當,道門重心自然也向着武當山轉移,這終南山倒是重新迴歸成爲了一些隱修居士的洞天福地。
嶽不羣與甯中則商量之後,沒有在山腳下駐留,摸着黑便上了終南山,直往曾經的全真教重陽宮遺址而去。
第5章 進入古墓
十年可證生老病死,百年可證王朝更替。
從南宋到大明,百年時間,昔日輝煌一時,曾經橫絕天下的全真教重陽宮,此時在這終南山中,竟再也尋不到絲毫痕跡。
古樹繁茂、草木盛哉,入眼便都是野狐之居所,蟲豸之隱蔽。
人類在數十年中以爲勝過了自然,而自然用更漫長的時光,回答一切如故。
嶽不羣走在前面,揮動手中寶劍,劍氣森冷,左右擋路的雜草、樹藤,紛紛迎劍而裂。
行至一處或因隱居避世之人開闢,卻又荒廢的農田,嶽不羣抬頭望月,算了算距離,然後對甯中則說道:“今晚我們就在這歇腳吧!明天再繼續趕路。”
甯中則頗爲疲倦的點了點頭,卻迅速且麻利的開始收拾周圍的環境。
用長劍掃出一塊空地後,嶽不羣已經從一側的樹林裏扛回了一整根枯木。
劍氣掃蕩,枯木被切成木塊。
甯中則提劍對着劍鞘尾部的鐵片一刮,火星落在易燃的引火絨上,隨後將大量的枯葉和枯樹枝點燃。
篝火漸旺,這枯寂之的夜色下,終於多出了些許的溫暖與溫度。
坐在剩下的枯木一端,甯中則杵着劍,望着火堆出神。
“師兄,我們真的能找到重陽宮遺澤嗎?”
“以前師父、師伯他們也來找過,都沒有什麼線索。”甯中則說道。
嶽不羣沒有告知甯中則把握的由來,只是說道:“會找到的!即使找不到也不打緊,咱們需要找一處地方先將武功練好。”
“華山現在不少人盯着,即便來叨擾的都只是一些江湖上的二三流貨色,次數多了,咱們也會被耽誤了修煉。”
甯中則發愁道:“那要是有人趁着咱們不在,將華山山門給佔了,那怎麼辦?”
嶽不羣聞言反而笑了。
“師妹且寬心,會有人替咱們將這些人趕下山去的。”
嶽不羣知道,風清揚或許就藏在華山後山。
現在讓風清揚出來幫忙主持局面,他肯定不願意。
但要是真有人想要佔了華山的山門,風清揚也絕不會眼睜睜的看着。
“總是要讓風師叔有些地方撒撒火,否則一直憋着,這火氣該我受着了。”嶽不羣心想。
第二天一早,師兄妹二人繼續出發,午時之前便趕到以前門中長輩,曾經帶他們前來祭拜過的地方。
尋找通往古墓派的水潭,要比預想中的還要容易些。
畢竟有了重陽宮遺址作爲座標,只需要在後山尋找有暗河活水相連的水潭即可。
揣着一塊大石頭,背上重重的包裹,挎着兩個裝滿空氣的豬肺泡,嶽不羣跳入水潭之中。
一路下潛,待看到一條暗道後,便順着暗道潛游,中途利用豬肺泡換了兩次氣,這纔在一處山腹內浮出水面。
順着斜插向上的石鑿小道,嶽不羣往上走了一段距離,卻發現再往上走的路,卻已經被人用大石堵死。
不過,因爲所處位置格外潮溼,石頭上多有水蝕痕跡,用手指一抓,能碾出些石粉下來。
“幸而還準備了一些鑿挖工具,不算白來。”解下包裹,取出包裹內的錘子、鑿子、鐵鍬等物,嶽不羣試着鑿挖了幾下,並不算費力,便又轉返了回去。
再浮出水面,看到的便是甯中則焦急的面容。
“師兄!可是找到了?”甯中則問道。
嶽不羣矜持的點了點頭。
甯中則卻已經欣喜的跳腳,她倒是並不知道古墓之地意味着什麼。
不過尋寶的快樂,有時候就是在這個尋找與發現的過程。
“準備一下,你和我一道過去,爭取在三天內,將地道挖開。”嶽不羣說道。
二人攜帶了不少的乾糧,隨後便雙雙入水,甯中則的內力修爲不如嶽不羣,中途換氣了五次,這才抵達地道口。
接下來兩天時間,師兄妹二人,化身礦工,不斷的鑿挖。
終於挖開了地道。
爬過封堵地道的大石頭,二人舉着火把往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