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废纸桥
反而因爲擁擠,而更加靠近。
等到張安楓回過神來的時候,正瞧見那青年,將高壓鍋丟出去,然後捂着頭狂笑着要按動遙控開關。
“假的!假的!都是假的!”
“諸神是假,爆炸纔是真理。”
“哈哈哈哈!”
張安楓腦殼一懵,來不及多想,只憑藉着本能,便直接飛撲過去,迎着那青年的面門就是狠狠一拳。
這一拳立馬就打的那青年滿臉鼻血,仰頭栽倒。
“臥槽!你特麼誰啊?”青年被一拳打翻,張口就來。
張安楓也在這一拳之後,稍稍清醒了一些。
隨後看着青年手裏繼續捏着的遙控器,渾身都有些緊張的抽搐起來。
所以,在這種緊張的情緒刺激下,他又是一腳狠狠的踹了過去,這一腳的力道再加三分,直接出暴擊。
作爲山裏來的野孩子,雖然不懂搏擊,但打架的街頭把式,從來都不缺。
一記窩心腳,踹的那發癲的三流黃毛COSER,趴在地上滾來滾去,活像被丟進開水裏的泥鰍。
但是,遙控器已經被他按住了。
不遠處的殿內,傳來一聲……噗嗤!
高壓鍋啞火了!
爆炸聲並沒有響起。
張安楓哆嗦着腿腳,面部表情都跟着有些不自然的抽搐,大步上前,又是兩腳。
他好不容易,纔等來萬中無一的癌症好轉。
要是就這麼寄了,那豈不是冤枉死?
而且,這廝在放炸藥,那不是砸他的飯碗?
萬一事情鬧大了,人們的旅遊熱情被澆滅了。
那該怎麼搞?
雖然現在社會崇尚文明、禮貌、和諧、友善,對待那些陷入瘋狂愚頑的人,他應該更加寬容,等待治安官來處理,不該私自動手,但是張安楓承認,他沒有素質,沒有接受過高等學府的高等教育。
對這樣的人,他只想用腳將他踹死。
揣在張安楓口袋裏的手機並沒有關閉直播間。
雖然大夥看不到畫面,但是聽聲音、聽動靜,也能猜出個八九不離十。
立刻喝彩聲一片。
更有不少人送上了大火箭。
同時也有身爲律師的網友表示,如果張安楓的暴力行爲,有任何的法律隱患,他願意提供一切力所能及的幫助。
這個時代,會有一些人,讓人恨的咬牙切齒,恨不能挖出他們的心肝看看顏色。
但更多的人,依舊有着一腔熱血,滿身的赤铡�
“咳咳!別往頭上打!打死了。爲這樣的人抵命不值得。”
“照着腚上踹,還有力的作用是相互的,這麼打下去你手疼腳也疼,所以我們要用棍子。”一個聲音從張安楓的身側響起。
張安楓扭頭才發現,不知何時,竟然有一名身穿白袍的青年道士,站在了他的身旁。
手裏還拎着一根又粗又硬的木棍。
對方都這麼有找饬耍瑥埌矖饕膊惶簦舆^木棍,就是一棍子照着那小子腿上打去。
打死不行。
打斷一條腿問題應該不會太大。
相信治安官知道事情原委之後,也會對他進行教育批評處理。
棍子卻沒有如願落在那小子的身上。
反而是張安楓感覺自己,被拽到了一座孤山之上。
古松之下,白袍的青年道士,一臉深意的看着張安楓。
“神仙?”張安楓在猶豫了幾秒鐘後,對白袍青年問道。
主要是對方這打扮,就讓張安楓覺得安心。
雖然新世紀講究科學。
但近來發生的不科學事件多了,也就讓許多人多了些免疫。
張安楓也不例外。
何況,這裏是龍虎山。
這個道士,想來是龍虎山的修行者。
他怎麼說也是出手幫忙,阻止了一場事故。
“新世紀了,一切都要講科學。”
這個白袍道士的回答,好像與之前踩着火箭靴飛昇的那位張道長……頗有相似之處。
只是意思正好相反。
“從科學的角度上來講,沒有什麼神仙,像我們這些能夠御風而行,呼風喚雨的人,某種意義上是通過特殊的修行與鍛鍊,上升到了更高維的層次。”
“根本上來講,我和你都一樣,都是人。”白袍青年笑呵呵的說道。
張安楓心中腹誹:“我信你個鬼!”
“鬼也是高維生命體,在通俗的認知裏,鬼可以輕易的跨越距離,可以入夢,可以預知未來進行警示,這些都是高維生命的體現。”白袍青年說道。
“讀心術……不禮貌了吧!”張安楓走過去,乾脆大膽的坐在了白袍青年的正對面。
說他傻大膽也好,說他莫名自信也罷。
在張安楓看來,擁有未知神奇能力的白袍青年,如果要對他不利,那是很輕而易舉的事情。
既然如此,反而不如自在些。
“普通人的念頭,就像是時刻向外釋放的加強訊號,不是我非要聽,而是它就擺在我的面前,可以輕鬆閱讀。”
“當然,你不喜歡的話,我可以屏蔽掉。”白袍青年說罷伸手在眉心一抹,看起來像是做了這麼一個動作。
張安楓也就權當對方真的屏蔽了讀心之能。
“所以,是我的仙緣到了嗎?”張安楓起初開口的時候,還顯得隨意,隨後便心跳加速起來。
白袍青年道:“某種意義上來說……確實是這樣。”
“不過,可能和你想象以爲的,有一些出入。”
“這樣說……賽博修仙和詭物修仙,你想選哪個?”
嶽不羣看着一臉懵逼的張安楓,從他的臉上,完全看不出,這位衰氣青年,會是虛靖轉世。
第314章 世界之異
看不出來就對了!
歷劫!歷劫!
若是一帆風順,算什麼歷劫?
故而無論是仙人還是佛陀,下凡歷劫都偏愛‘倒黴鬼’人設。
歷盡千帆,再得始終,即使是走一萬次,都會有不同的感受。
再從這感受裏,提取出人性,總結出智慧。
如此這般,只因這世間的幸福與成就,大抵類似。
苦難與不幸,卻各有不同。
生有異相,飽受苦楚,卻依舊純真善良者,十有八九就是下凡歷劫的仙神。
那些轉世即霸主,對無辜生靈動輒打殺,頂着仙神下凡的名頭,各種爲所欲爲的……更大概率是邪魔之胎。
仙神之名,非只是他們掌握的力量。
只有力量,而無德行者,也不配爲正神。
看着還一臉懵的張安楓,嶽不羣心中微微嘆了口氣。
他終究還是沒有躲掉。
下凡前一瞬,天地兩界崖前,一道靈光隱藏在混沌之色中,悄然的落入了他的掌心,融入了他的靈臺。
內藏的內容只有兩個。
其一爲,天罡三十六變,正統初始版本。
其二則是虛靖下界轉世後的身份。
沒有交代,沒有任務。
也沒有必須要求嶽不羣做什麼。
但嶽不羣卻懂了張天師的打算。
正因爲如此,嶽不羣纔會施展手段,將張安楓拉入精神幻境之中。
在張安楓看來,他所見的一切,都是真實的。
但實則,他只是在與那黃毛cos青年‘互毆’的過程中,被一磚頭打的昏迷過去。
現在正躺在醫院的病牀上。
“我……就只有這兩種選擇嗎?”張安楓有些鬱悶的問道。
畢竟這兩種選擇,聽起來都不怎麼正經。
賽博修仙……是之前‘飛昇’的那位張道長那種賽博修仙?
那就大可不必。
至於詭物修仙,聽起來,也更不像是什麼好玩意。
“當然不是,你也可以選擇做一個普普通通的平凡人。”嶽不羣很開明的說道。
張安楓無言。
機緣難得,他不甘於平凡,怎肯放過?
雖然網上人人都在喊擺爛、躺平。
但那屬於沒有選擇,只被剝削的情況下,用來自我療愈的一種狀態。
真要是碰到貴人肯提拔一下,百分之九十喊躺平的人,都會立刻打滿雞血,瘋狂捲起來。
“那……能介紹一下具體的細節嗎?”
“我好做一下選擇。”張安楓糾結說道。
嶽不羣搖搖頭:“不行!”
他會個只因的賽博修仙、詭物修仙,給張安楓選擇,實際上就是給他種下一顆心靈種子。
這兩條道路,基本上屬於,這個世界唯二能走通的路。
也是這個世界,即將展開的基礎博弈點之一。
這個世界已經被污染了。
這是嶽不羣來到這個世界的一瞬間,便立即感受到的現實。
就連神印和天符的力量,也被壓制了大半。
至於天條律術,目前來說在這個世界,所能呈現出來的威力,也被壓制了六成。
變得也就比尋常的法術威力,強上一線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