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废纸桥
哪怕這個形狀再模糊。
這都是好事!
“你應該不知道,我們詭皇從獄痕之中,得到的特權是什麼。”
“那我也不妨告訴你。”
“是‘門’的權利!”
“也是唯一獲得的權利。”
“我們可以打開世界的門,可以定位世界,我們是守門人,也是開門人,是殺向另外一方世界的先鋒兵。”
“你是不是以爲,它給予了我們這樣的能力,是一種恩賜?”
贏侯搖搖頭:“不是!這是一種戲耍!”
“它給了我們這樣的權利,讓我們更加的貪婪,更加的充滿了新的期待與慾望,如果我們就這樣繼續殺戮征戰下去,那就像養蠱。”
“從一個世界養到另一個世界,直到讓他們覺得滿意。”
“當然,如果我們決定偃旗息鼓,那他們就會製造事端,主動的推動世界的進展,不斷的製造壓力。”
“就像你的到來,難道真的是一個偶然?”
這句話,稍稍讓嶽不羣正視了一番。
確實,他沒有通過聊天羣,或是別的手段跨越世界。
而是通過那塊隕石上的裂縫,來到了贏侯所在的世界。
這看似巧合,但其實只要佈局恰當,就很容易將偶然變成必然。
獄痕之後的存在,甚至都不必多做什麼。
只要丟出這塊隕石,嶽不羣遲早都會上鉤。
倘若贏侯等詭邪,故步自封,那他們就投入嶽不羣這條鯰魚,用他來驅使世界,發生改變。
若果真是如此,那嶽不羣真的還有必要,再改變那個世界嗎?
將詭邪的統治顛覆,然後重新燃燒起人類文明的熊熊烈火。
只是猶豫了一瞬,嶽不羣便肯定下來。
當然有必要。
況天佑對馬小玲說過:“就算下一秒是世界末日,只要還沒有到來,這個就不是事實。”
這句話,嶽不羣深以爲然。
未來如果不可變,大日如來何以坦然的選擇入滅轉世?
即使是沒有嶽不羣的干預,他也依舊會如此選擇?
他既然帶着那張神奇的地圖,意外的重生。
同時還接連獲得了那麼多的奇遇。
就不是爲了當成熟的瓜果,當一條鯰魚而來。
此時的贏侯,突然便哈哈大笑起來:“你擊敗了我,愛德華、阿加那兩個蠢貨,應該也不是你的對手。”
“你殺死或者俘虜了我們,就可以自上而下的改變世界,將人與詭邪的位置顛倒。”
“但我告訴你,你在做無用功。”
“你們和我們一樣,只是果實而已。”
“一口池塘裏,是養魚還是養鴨,它都無所謂,重要的是有收穫。”
“或者說,你……更好!”
贏侯的話,還在滯後。
嶽不羣都想通了,他卻依舊在原地蠱惑。
同時嶽不羣掐動印訣,將地下室裏的封禁,封鎖的更加嚴密。
堅決不泄露一絲一毫的氣息。
贏侯的話,很具備蠱惑性。
話裏話外,都透露出一種,嶽不羣應該摒棄成見,放下人與詭邪之間的矛盾,然後齊心協力一同對抗獄痕背後陰值囊馑肌�
他雖然沒有明說,但意圖表達的很完整。
但是嶽不羣不信。
如果贏侯說的都是真的。
那他爲什麼要孜孜不倦的向外傳遞訊息,想要招來獄痕呢?
僅僅只是爲了脫困的話,實際上還有其它路可以選。
……
徹底被詭邪攻佔的世界內,嶽不羣已經乘着彩虹橋,飛渡到了西方。
雄偉的城池,盤山而建。
白色的城堡,在金色的陽光下,顯露出幾分神聖。
數不清的建築,以高山爲核心,向周圍不斷的蔓延生長,還有繼續壯大的趨勢。
與洛陽的人詭混居不同。
這裏只生活着一頭詭,剩下的都是人。
詭皇愛德華,爲數以百萬的人,提供穩定不受詭邪侵擾的生活。
而人們,則‘自願’充當愛德華的口糧。
這是一個很簡單的循環體系。
離開了愛德華的庇佑,人們將會面對更多詭邪的窺視與傷害。
而在愛德華的庇佑下,每天會被愛德華喫掉的人,都是由抽籤決定。
當然,這依舊是一種高壓政策。
遠不及贏侯玩的那麼花。
所以,生活在愛德華庇佑下的人,有一段時間,整體數量呈現下滑趨勢。
只是時常會有不少人逃難、遷徙到這座城裏來。
這讓原本生活在這座城裏的人,想到了歪點子。
他們開始主動宣揚這座城的美好、安全、繁華,製造假象。
再吸引各方難民,向這裏遷徙。
這些逃難而來的人,十之八九會‘抽中’命咧`,成爲愛德華的口糧。
如此一來,那些原本就早早定居在這裏,且掌握了一些虛假權利的人,則可以‘高枕無憂’的繁衍與發展。
直到……再也不會有人上當,受他們的矇騙,充當他們的替死鬼。
嶽不羣來到這座城的時候。
城裏的庶務管理者們,正在大肆的招兵。
他們要攻打另外一座城市,去俘虜那裏的人們,強迫他們遷徙。
當然,戰死在戰場上的屍體,也都不會浪費。
轟!
巨大的鐘樓,在猛烈的撞擊下,轟然倒塌。
靚麗的城堡,在夕陽的餘暉下,坍塌成了廢墟。
高山在晃動,大地在顫抖。
而這座城市的主人……詭皇愛德華,卻沒有現身。
贏侯栽了,愛德華收到了消息。
通過詭邪特有的渠道,他知曉來了一位強敵,連贏侯都不是對手。
如今整個世界,都已經失去了贏侯的氣息。
在愛德華看來,便是已經死掉了。
“出來吧!愛德華!”
“你是一頭形詭!應該剛正面的形詭!”
“不要讓我瞧不起你!”嶽不羣的聲音,在城市上空迴盪。
但沒有得到回應。
當一頭形詭,居然能成長爲詭皇的時候,那就說明,他絕不是普通的形詭。
至少要足夠的狡詐纔行。
“你不出來,我便拿你沒有辦法嗎?”嶽不羣冷笑一聲。
隨後取出一張符,從半空中打出。
“天地遁形,萬法顯蹤!”
紫色的符,在空氣中燃燒,隨後化作了一道道流光,如箭頭一般,指向了愛德華的藏身之處。
這座城裏,都是詭皇愛德華的氣息。
以哮天犬的神力煉製的尋蹤符,可以很快幫助嶽不羣,鎖定其位置。
第285章 命叩恼`差
哮天犬的神力追蹤,自然不可能落空。
生活在上百萬人口的城市之中,一個渾身徽衷诤谂蹆鹊纳碛埃灰凰仓g完成鎖定。
鎖定的一瞬間,嶽不羣手中的劍,已經夾雜着無匹的神力飛了出去,一劍就要將這詭皇先逼出城去,到城外一戰。
儘管這頭名叫‘愛德華’的詭皇,選擇了避而不戰,好似有些膽小。
嶽不羣卻絕不會小瞧了他。
詭皇階的形詭,該有其不可小覷的底牌。
披着黑袍的身影,面對嶽不羣這猛然投射過來的一劍,渾身瞬間紫炎升騰,身形不斷的挪移躲閃,卻只見那神劍,不斷的跟隨而上,驅逐着他,將其往城外逼。
察覺到了神劍的意圖,黑袍身影停下了腳步。
火光如水一般,從黑色的袍子裏溢出,然後毫不客氣的向着四周蔓延,將大量的人羣,以火炎覆蓋,焚燒成空。
這是威脅,也是警告。
嶽不羣以神劍逼迫,反而讓這詭皇,察覺到了可利用的縫隙。
但嶽不羣並未停手。
趕詭出城,選擇在城外一戰是一回事。
繼續斬殺、俘虜詭皇,又是一回事。
倘若畏首畏尾,便什麼事都幹不成。
但有死傷,嶽不羣願承此罪。
眼見嶽不羣根本不留手,也不停手,黑袍中的身影,他的身形也隨之變大。
黑袍撕裂,露出了真容,一身黑金之色的肌膚,帶動着不斷跳動高鼓起的肌肉羣,難以形容的健美軀體,帶着絕對的視覺衝擊力,映入眼簾。
如同贏侯一般,愛德華雖也並非徹底的與人同貌,卻已不再單純的醜陋、怪異,彷彿胡亂拼湊的大拼盤,而是帶着一種奇異的美感。
通過他的軀體,便能感受到那種野蠻、強力、強烈的氣息。
如同人們,對原始力量的理解與嚮往。
愛德華的詭邪之貌展現,嶽不羣便能夠感覺到,整個城市都彷彿丟入了油鍋裏一般,無比的沸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