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废纸桥
“是何方狂徒,在此激盪劍氣?”一個聲音從天外而來。
那飄零落下的雪花,也在剎那間停頓了幾秒。
來者一身生長連體的骨質甲冑,生的雖類人,卻非人。
只是卻也不再盲目的醜陋,而是在怪異、醜陋之外,又增添了幾分奇特的美感。
這是形詭,還是思詭?
嶽不羣神意墜落,化作無雙之劍。
劍鋒一斬,這越空而來,前來質問的詭邪,便被嶽不羣直接以神意攜帶劍意,泯滅的思維,化作了一具空殼軀體。
所謂殺詭,只能用陽屬性內力,或是火焰燒燬詭核之事,在嶽不羣這裏,早就已經是老黃曆了。
輕易殺死一頭詭邪,並未令岳不羣的心情好許多。
卻也暫時的排解了他幾分殺意。
且留着這些人的性命,嶽不羣問清楚了附近最大的城池所在,便直接飛了過去。
算得上有幾分繁華的城市中央,樹立着一尊巨大的詭邪雕像。
立在城市四周的八座恐懼屋內,正傳出一陣陣刺耳的尖叫聲。
而恐懼屋外,許多人還在排隊等待。
他們甚至還在彼此交談,喫着一些糕點、零食,猶如只是出門逛街,順便逛一下恐怖主題公園。
不致命的恐懼,或許不夠深刻。
但卻足夠長久。
而就在這座城市的上空,厚厚的陰雲之中,一個雖有人形,且已經縮身到兩米左右,長着長長的三條尾巴,頭上和背部,都長着刀刃的詭邪,正在大口的咀嚼着冰凍中的嬰兒。
一口下去,不僅滿口是血,還夾雜着冰塊的碎渣。
喫了幾口之後,它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好似有些不滿。
卻也只能忍耐。
一柄劍,悄無聲息的摸到了它的咽喉處。
神劍攜帶的神力,已經封鎖住了這名詭邪的全身,令其難以動彈。
不等它回頭,或是張開後腦勺處的眼睛。
嶽不羣的劍,已經直接割斷了它的脖子,然後順勢劈開了頭顱,將詭核取出。
提出教皇頭,嶽不羣將詭核餵給它:“將重要訊息提取一下,然後告訴我。”
教皇頭立馬咀嚼起來,嚼着、嚼着,便滿臉露出豔羨。
“別多想,你知道如果有任何的差錯,我都會先處決了你。”嶽不羣拎起教皇頭,輕聲對它叮囑道。
教皇頭立馬從那些獲取的記憶美夢中清醒過來。
然後飛速說道:“這個世界有詭皇,三位!”
“其中九州大地一位,西方一位,大洋彼岸另一塊巨大的領土上有一位。”
“九州詭皇,被稱做‘贏侯’,這套靈主、靈尊、諸城分治,又統一受靈主之約束縛的管理制度,便出自他的手筆。”
“另外兩位詭皇,並未用類似的手段,統治他們的領地,而是各有不同。”
嶽不羣道:“九州詭皇,現在何處?”
嶽不羣不評價,這套詭邪統治人類的規則,是否‘合適’。
摒棄了一些多餘的雜念,他迴歸本心。
他既跨界而來。
只有兩個目的。
殺詭!
還有打探獄痕背後的隱祕。
餘者或再震撼心神,亦皆不足以多慮。
“洛陽!”教皇頭說道。
嶽不羣打開腕錶,確定了地圖,隨後展開神意,鎖定位置。
彩虹橋的光芒沖天而起。
嶽不羣的身影在一瞬之後,已經出現在了洛陽城的上空。
昔日之洛陽,是十朝古都。
而今日的洛陽,卻是這詭皇統御諸方之地。
生活在洛陽城的,不止是數以百萬計的普通百姓,還有許許多多的詭邪,還有近十萬被轉化的詭人。
嶽不羣騎着彩虹而來,根本沒有隱藏行跡。
這自然引起了城中詭邪的注意。
各式各樣的詭邪升空,圍向嶽不羣,打算問清來頭。
畢竟在它們的認知裏,沒有人有如此手段。
來的只會是另一個強大的詭邪。
嶽不羣卻沒打算多廢口舌。
而是直接出手。
劍影流淌,劍氣衝雲霄。
一剎那間,便點亮了整個洛陽的上空。
讓一切如火。
讓烏雲被裁碎。
一時之間,那些在無數人嚴重高高在上,彷彿神明的‘靈主’‘靈尊’,紛紛下餃子似的,從天空墜落殘骸,然後消散於風中。
又因大量的詭邪死亡,狂風吹捲起了潮汐般的靈潮,自天穹落下,灌入山川萬物,城市街巷。
在劍光、晚霞、烏雲的映襯下。
落下的靈雨,也帶着血色一般。
好似在這一刻,鬼哭神嚎。
此一刻,對那些抬頭仰望的人而言。
嶽不羣究竟是來拯救他們的神,還是屠殺‘諸神’,帶來災禍的魔?
還有更多的詭邪飛上來,它們呵斥着嶽不羣的屠殺。
卻又被嶽不羣手中的劍光,在須臾間撕裂。
終於,一批詭邪,開始組成戰陣,打算圍攻嶽不羣,限制住它的肆意殺伐。
就在這時,他們看見嶽不羣揚起了手中的神劍。
半片天空,都在這一刻,化作了無數火雲環繞。
隨即,這無數的火雲之霞,彙集在了嶽不羣的劍尖之上,好似撐起了一道晨曦的光。
轟隆!
神劍猛然刺向虛空某處,凝於一點的火雲炸開。
無比燦爛的光芒,點燃了每一道視線。
瞳孔中爆炸的鮮豔色澤,將目光都變得絢爛。
倒影在無數人的眼中。
彷彿也化作了一縷希望一般。
但也只是彷彿。
詭邪對人類肆無忌憚的屠殺,也不過短短數十載。
如今它們依舊還騎在人們頭頂喝血、喫肉,只是巧借了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哂昧艘恍┟麪懼卫淼氖侄巍�
卻已經有許許多多的人,爲它們歌功頌德。
此地,尤爲甚之。
看着‘發瘋’的嶽不羣,人們只覺得他是禍患,是災害。
轟隆!
至陽至剛的火熱之光急速蔓延,化作一片潮汐大海,吞沒了大量的詭邪,吞沒了遠處的高山,以及頭頂的天空,腳下的河川。
它就像是水波,是地毯,正在覆蓋那些醜陋和不堪。
轟隆!
更多的詭邪,從天空中墜落。
嶽不羣已經沒有再保留任何常規的手段。
這一刻,他只想殺詭!
天下是天下人的事。
嶽不羣,只管殺詭!
若能蕩平此界之詭,難道不能尋得有志之人,再造一方乾坤?
此界既已錯亂。
那他便憑藉手中一劍,斷了它的路,削了它的未來,撥亂反正,改換天地。
無法想象,無法言語形容的一劍,從洛陽城的上空,颯沓如流星一般劃過。
沒有握住斷獄神劍的嶽不羣,是‘區區’第六能級。
堪稱陸地神仙。
握住了斷獄神劍的嶽不羣,是第七能級。
便若天仙臨凡。
神意、劍氣、真力、神力……全都匯聚一體,任由嶽不羣隨意調遣,恣意施展。
“好可怕的人!”
“你絕非此界中人!”一個聲音傳來。
雲中步出一人來,頭生玉骨冠,身穿金鱗甲,雖有細密的黑血紋路佈滿全身,卻不捨威嚴。
雖非人貌,卻令人生出敬仰、崇拜之感。
嶽不羣的目光,一瞬間便鎖定了來者。
“贏侯?”嶽不羣問道。
來者回答道:“是我!”
“是你就好!”
“且看此劍!”嶽不羣沒有多餘的廢話。
既然來了,就沒有什麼步步爲營,緩慢試探的道理。
打的過,就打!
打下來了,全都該殺的殺,該俘虜的俘虜。
想要的線索和答案,自然都會有。
打不過的話,再多的虛與委蛇,都沒什麼用。
不同種族之間的矛盾,無法用任何的政治手段,或者潛伏手段來逾越。
而在嶽不羣出手之前。
實際上那詭皇贏侯便已經先一步出手了。
他和嶽不羣想的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