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废纸桥
看的清楚,那幾個圍毆胖子的混混,此時已經沾染上了那種不詳的氣息。
只怕不久就將遭逢大難。
“這就是觸碰了因果之網的後果,逆轉時空重塑因果,入滅轉世雖是大日如來的自我選擇,但是這渾身上下沾染的不詳氣息,卻是那些因果糾纏的體現。”嶽不羣心想。
看着胖子一頭栽倒在一旁的污泥中,混混們從他的抽搐的身體上踩踏而過。
“上去救他嗎?”毛小方猶豫中帶着一絲興奮問道。
嶽不羣搖了搖頭:“風險太大,我們把握不住,馬小玲和王珍珍,正在兩條街外逛街,你想辦法將她們引過來,讓她們救。”
如果可以教一個‘人’,那嶽不羣當然不會選擇去教一隻‘鬼’。
畢竟怎麼教鬼習武超凡,嶽不羣是真沒有經驗。
何況大日如來的‘倒黴’,又肉身束縛着,還剋制一些。
若是變成了‘鬼’,只怕威力會更強,更加的防不勝防。
“從兩條街外,將馬小玲她們引過來,至少要二十分鐘,他頂得住嗎?”毛小方問道。
嶽不羣微笑着拿出一沓紫色的符籙。
“老壽星的神力顯化,凝練寫成的續命符,用來給他續命還是可以的。”嶽不羣早有準備。
在找到辦法之前,近距離接觸胖子,可能會染上不幸。
但如果將這份惡果,轉嫁出去……那就沒問題了。
續命的力量來自於壽星老爺,與他嶽不羣有什麼關係?
當然壽星老爺可能會不高興。
但得罪他的是野茅道人餘仁中,又不是他華山劍仙嶽不羣。
又有什麼關係?
毛小方立刻便去了。
而嶽不羣,則是看着昏迷中的胖子,半張胖臉埋在污泥裏,將污泥混着污水吸入鼻腔和口中。
不便上前扶起他,只是投去一張續命符。
符落在胖子身上,就能看見他突然本能的咳嗽出一口口的淤泥和污水,將原本堵塞的氣管重新疏通,然後沒過多久,又一頭砸進污泥裏。
片刻之後,再次將要窒息而亡。
“真這麼倒黴?老壽星神力灌注的續命符,理論上可以續命一分鐘到半天時間不等,是規則上的續命,甚至可以無視任何的內外因數。”
“但是這大日如來轉世的胖子,偏就只續了一分鐘的命,連一秒鐘都不多等?”
啪的一下,又是一張續命符打出去。
胖子再次噴出污水,從地上抬起頭。
一分鐘後。
啪嚕�
整張臉再次結結實實的拍在污水之中。
於是,嶽不羣再次打出續命符。
畫面開始變得有趣起來。
胖子抬頭,吐污水,再倒。
如此循環,好像在這較爲幽暗的巷子裏,上演一出荒誕的喜劇。
等到嶽不羣用到第七張續命符的時候,他與老壽星之間產生的‘交情’,被狠狠的斷開。
同時似乎有什麼東西,無形的在嶽不羣的頭頂削了一下。
餘仁中這個身份,於僵約世界裏的記錄壽元,降低了一小截。
假設原本可以活一百歲,現在大約就只能活到六十多歲了。
這就是‘得罪’壽星老爺的代價。
當然,壽星老爺畢竟是善神,即便是被嶽不羣連續坑了好多把,也沒有把事情做絕。
最多隻是用這種方式,警告了一下嶽不羣,讓他不要過份。
而且規則嚴密的世界裏,若是立下了較大的功德。
也是能夠續命延壽的。
而現在胖子,也不需要再使用續命符來強行續命了。
因爲數次的吮吸與噴吐,小小的污水坑,已經被胖子給抽乾了。
趴在地上的胖子鼻孔、眼角、嘴角都在淌血。
兩隻野狗,似乎聞着味,闖了過來。
它們衝着胖子轉了兩圈,泛着綠光的眼眸,散發着冰冷的惡意。
一般城市裏的野狗,或許敢咬人,卻未必敢喫人。
但這兩條野狗,似乎剛剛經過一番廝鬥,早已餓的飢腸轆轆,又對人類充滿了惡意與抱負心理。
此刻看到這渾身是血的胖子,惡念一瞬間完全侵佔了心靈。
它們要拿這胖子果腹。
嶽不羣拿起了兩張太白金星破煞符。
刷刷!
兩道符光掠過,兩條野狗被打的旺旺叫着嚇退,又不甘的看了幾眼胖子抽搐的身體,然後夾着尾巴跑遠。
只是才跑出這條巷子沒有多遠。
就被兩名壯漢,用網兜罩起來,拖向不遠處的吖奋嚒�
香江之地,好食狗肉的,可是大有人在。
雖然法律規定不允許喫。
但私下偷摸着喫的狗肉檔,可不算少。
又過了沒有多久,一隊蟑螂路過,想要爬入胖子的鼻子和口腔。
似乎將胖子的身體,當成了它們溫暖築巢的巢穴。
嶽不羣嘆了口氣,打出了幾張六丁六甲符,替胖子驅趕了這些蟑螂。
隨後沒過多久,就感覺到與六丁六甲之間,也斷了聯繫。
短短十幾分鍾,嶽不羣就先後得罪了壽星老爺、太白金星、六丁六甲等等仙神,可謂是損失慘重。
如果不是僵約世界屬於‘試驗場’,天庭諸神不好直接過多幹涉,嶽不羣高低得挨幾下神罰。
“小靈!別追了,那裏……那裏好像躺了一個人。”王珍珍指着倒在滿地污漬中的胖子說道。
說話之間,王珍珍先朝着胖子跑來。
只是腳下意外一滑,摔了個踉蹌,膝蓋摔破了。
馬小玲連忙邁着大長腿跑上前來,扶住王珍珍:“珍珍你沒事吧!”
“我沒事,你快去看看那個人,希望他沒事。”王珍珍說道。
看到二女已至,嶽不羣轉身離開,縱身一躍跳到了一處樓頂,遠遠的俯視。
毛小方則是提着一個女式包走到了嶽不羣的身邊。
“命保住了?”毛小方問道。
嶽不羣點了點頭。
“可惜,他的命數不在地府冥冊之上,生死轉世,都不由我們管,否則沒這麼麻煩。”
“也就是她們,身系整個世界的氣撸苡绊戄^小。”
“方纔打他的那羣混混,纔出了這條街,就遇到了仇家,全都被斬死,屍體都七零八碎的,好些年沒見到這麼慘的街頭斬人了。”毛小方站在嶽不羣的身旁,同樣看着下方馬小玲和王珍珍二人,攙扶着胖子走出小巷。
兩張符紙小人,貼地飛了過去,鑽入了王珍珍的衣領下面。
嶽不羣站在樓頂,莫名的一個崴腳,從樓頂摔了下去。
要是個普通人,這麼一下子,不死也去大半條命。
“真是誇張的影響力。”
“我只是借王珍珍的視角,觀察這胖子的後續,就受到了這樣的牽連。”嶽不羣說道。
心中不由苦惱,這履行承諾,可真不容易啊!
難怪大日如來當時那麼爽快,給好處更是一點也不吝嗇。
要收這麼個徒弟,沒點本事,是真頂不住。
指不定就得被剋死。
“接下來你打算做什麼?”毛小方對嶽不羣問道。
“什麼都不做,先找個專家諮詢一下。”嶽不羣說道。
“這裏你還認識別人?”毛小方詫異問道,語氣多少有幾分怪異。
嶽不羣道:“總是有點人脈的。”
嶽不羣的人脈,就是‘何有求’。
何有求與何應求‘求叔’一樣,名義上都是毛小方的後輩弟子。
實際上壓根是風馬牛不相及。
毛小方本人是個驅魔道士,何應求則是主營業各種驅魔道具的產出,屬於後勤人員。
而何有求,雖然也會一些道術,會製作威力強大的符咒,但本領更多體現在風水相術之上。
是香江大名鼎鼎的風水大師。
與其兄的落魄,完全是兩個不同的境遇。
而此時的何有求,還未受到天書的操控。
只是費盡心機的尋找一切辦法,爲他的女朋友六月續命。
直到他爲了救回愛人,施展了還陽禁咒,打破了原本的宿命,才被天書盯上,變成天書臨時的宿主。
僵約二、三兩部的劇情。
有一部分,理論上是同時存在的。
比如在女媧帶着五色使者與將臣,企圖滅世之時。
完顏不破或許在冷眼旁觀,瑤池聖母正在書寫着故事,將現實發生的一切,當做小說記錄,人王伏羲苟在某個學校裏當體育老師。
影視作品存在其侷限性。
或許是某種現實的折射。
而身處在此間現實之中。
便不能死板且孤立的看待問題。
與何有求的‘遇見’,屬於嶽不羣在這段時間裏,除了製作神力符籙之外,乾的另外一件正經事。
投入此方世界歷練的各派弟子,各方門徒,基本都封閉了前世記憶,以嶄新的人格行事。
只是各自擅長的本領,會冥冥中,再次顯露出端倪,獲得對應的傳承。
至於毛小方爲什麼會覺醒前世記憶。
這或許與聊天羣有關。
聊天羣的存在,讓毛小方的記憶封鎖,有了一絲絲縫隙。
恰逢時機,便解開了封印,洞悉了前世與今生。
屬於一種例外。
何有求沒有例外。
所以當嶽不羣拿着藥上門的時候,他立刻將嶽不羣引爲知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