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界主師嶽不羣 第21章

作者:废纸桥

  “嶽師侄……你這是……”玉衡子雖確定了身份,但嶽不羣方纔的手段,依舊無法解釋。

  御劍殺敵,凌空化劍陣,這是江湖中人該有的手段?

  以往,哪個江湖中人,有這樣的手段?

  當然,這是玉衡子孤陋寡聞了。

  或許當世沒有,不過往前數上幾百年,未必沒有過。

  畢竟逍遙派的畫風,那也和普通江湖門派,大不相同不是。

  玉衡子身邊、身後的泰山弟子們,也都驚呆了。

  若是真神降世除魔……哪怕是仙神託生於凡人之軀,又或是臨時以凡人肉身爲載體展露手段,都比一個他們耳熟能詳的江湖同道,縱橫飛劍,將他們拯救於絕望,更加顯得容易接受,合情合理。

  “僥倖有點機緣,再有風師叔教導,這纔有了些許手段,實則是難者不會,會者不難。”嶽不羣輕描淡寫道。

  他的個人機遇,不提他願不願講,即使真說,三兩句話也說不清楚,更不見得有人信。

  還不如把風清揚拿出來頂缸。

  “竟是如此嗎?”玉衡子信了。

  沒辦法,風清揚可是當代江湖劍客中的頂流。

  幾十年後,或許記得風清揚的,只有一些江湖前輩。

  但是這個時候,正是風清揚的名頭正旺之時,在江湖上混的,誰不知道華山劍神風清揚?

  可以想象,今日之事一過,不止嶽不羣的名聲,會名揚天下,風清揚的名頭,也會跟着一起水漲船高。

  江湖老人們想的多。

  小輩們想的就很簡單。

  拜錯師門了啊!

  泰山派的劍法是還不錯,但是……沒有飛劍!沒有飛劍!沒有飛劍!

  和嶽不羣那帥氣、瀟灑,並且殺詭邪如割草的御劍之術比起來,那些江湖上的尋常劍法,就顯得格外不上檔次。

  完全就毫無亮點。

  “難道加入華山派,就能學會如此強大、瀟灑的御劍術?”

  “我爲什麼不是華山派弟子?”

  “等等……五嶽劍派同氣連枝,如果五嶽歸一,那我是不是可以算是華山弟子,學習華山御劍術了?”不少的泰山弟子心旌神搖,不免開始浮想聯翩。

  如果玉衡子知道,自家弟子都開始主動謩澪鍘[合一,併入華山派,卻不知他作何感想。

  “無論如何,這次還是多虧了你!”

  “若非有你馳援,我泰山派百年基業,便毀於一旦了。”玉衡子說道。

  嶽不羣道:“師叔客氣了!五嶽劍派,同氣連枝。昔日我華山沒落,諸位師叔、師伯,暗中守護之情,嶽不羣不敢忘。”

  玉衡子擺了擺手,看了一眼周遭的蕭條,面色又是一陣發白。

  經此一役,泰山派的聲勢必將受損,且損失了大量的門人、弟子,若無改變,只怕再過些年,等老傢伙們都去了,就該沒落了。

  更何況,那恐怖的飛頭詭,依舊如夢魘一般歷歷在目。

  以泰山派的力量,在這天地大變之時,有能力存活下去嗎?

第33章 少府君

  無論如何,泰山派算是救了下來。

  爲報答相救之恩,泰山派腥藭簳r收拾好心中悲傷,稍加整理之後,便主動提出宴請諸方的援手。

  雖然負責主攻的是嶽不羣,但如果沒有各方人馬幫忙鋪墊,創造條件,嶽不羣也絕不可能取得這樣的戰果。

  泰山之巔,廣場上一桌桌的酒宴擺開,這一場獵詭行動之中,出過功、出過力的人,有一個、算一個,基本都盡數到場。

  無論貴賤,大家都在酒宴之中,快熟的熟絡起來。

  宴至正酣,天門道人作爲默認的下一代泰山掌門,代表玉衡子與諸多泰山弟子,一桌接着一桌的敬酒。

  瞿梁早已與天門熟絡,正帶着他挨個認人。

  那些官面上派來的代表不提,這些泰安府的官員,原本就與泰山派有舊,即使不算熟悉,也至少都認識。

  “這是劉師傅、趙師傅、王師傅,之前負責帶隊打鼓、敲鑼的就是他們,最後吹嗩吶的是白師傅,不過白師傅爲了那最後關鍵的一響,鼓足了勁,傷了肺,正在修養。”瞿梁引着天門道人,來到一桌看起來都不過是尋常老農的桌前,介紹說道。

  天門道人也不含糊,倒滿酒杯,隨後仰頭痛飲。

  “我天門非是口舌之輩,諸位師傅,今日之恩德,天門沒齒難忘,將來若有差遣,天門萬死不辭!”天門說的很諔_實是這樣想的,魯地漢子豪爽、大氣,肚子裏的彎沒有那麼多。

  卸酄憳菲鲙煾狄捕歼B忙回禮,飲酒之餘,負責帶隊敲鼓的劉師傅說道:“俺們都只是在一旁敲敲邊鼓,要謝還是得謝嶽大俠,要不是他賣命,俺們就是把鼓敲碎,也殺不死、趕不走那些怪物。”

  一旁許多人跟着喊道:“對!敬嶽大俠!”

  嶽不羣連忙起身,這已經是他今晚第七次舉杯向周圍敬酒了。

  即使是官府中人,也都很給他面子,沒有想着在這個時候站出來搶功。

  不止是因爲,這功不好搶,更因爲詭邪之事,非是個例。

  要是得罪了嶽不羣,往後再遇到飛頭詭這樣難纏的詭邪,該找誰出手搭救?

  誰都會有小算盤。

  但傻子還真沒那麼多。

  人羣中有人喊道:“嶽大俠叫着不親切,不知道嶽大俠有沒有個江湖名號,讓我等將來也能拿出來去炫耀一番。”

  如果不是喊話的人,滿口的熱切與高亢,單單隻看詞句,還以爲有嘲諷的意思,嫌棄嶽不羣在江湖上沒有什麼名望地位。

  這卻是因爲,在場的並不只有江湖中人,還有許多的泰安府的普通百姓。

  他們對江湖所知,不過是隻言片語,自然也就不清楚其中的門道。

  這個時候,嶽不羣不適合開口。

  只能由瞿梁道:“長空鏢局的馬鏢頭,倒是將嶽大俠認作‘飛劍仙’。”

  “嶽大俠哪裏只是劍仙,他分明是府君在世。”有人喝醉了大喊。

  卻不料這話,並沒有招致反駁。

  就連泰山派的腥耍捕荚谀J。

  雖然泰山派推崇的主神,讓一個華山派的掌門,頂了名頭,顯得有些彆扭。

  但總比震殺詭邪之事,泰山派完全沒有參與感要好。

  “不妥!不妥!切不可如此!”嶽不羣是真的在推脫。

  飛劍仙這個名頭,聽起來雖然怪了點,但也還算合適。

  但是‘府君’二字,本就更像官面上的稱呼,容易惹人誤會,再與泰山府君聯繫在一起,嶽不羣也怕受不住。

  玉衡子卻突然說道:“嶽師侄直稱‘府君’,難免會惹人非議。”

  “不如在前面加個少字如何?”

  “五嶽山神,五百年一輪替,焉知這詭邪亂世之時,不是那神祇重列之時?”

  玉衡子開口,算是爲這個說法定了性。

  以後有人質疑,玉衡子和泰山派,都要爲嶽不羣背書。

  這就和馬長空提議嶽不羣的江湖名號爲‘飛劍仙’一般。

  只是這玉衡子的說法裏,留着一些曖昧空間。

  嶽不羣畢竟是華山派掌門,怎麼就成了泰山的少府君?

  這要是讓西嶽大帝知道了,祂該怎麼想?

  怎地?頭號馬仔,出去一趟,就成了別人家的乾兒子?

  這不和少林寺方丈當了羅馬教皇一樣讓人彆扭?

  嶽不羣也覺得,不該認下這個名號。

  只是還沒有等他再反對,人羣便已經先叫開了。

  叫的最歡的就屬那些泰山弟子。

  他們可太想和嶽不羣扯上點關聯了。

  御劍術啊!

  誰不想?

  這要是在黑木崖上,嶽不羣毒酒都被人灌了不知道多少杯了。

  不留下劍譜不準走的那種。

  酒酣盡興,夜幕降臨。

  來客們紛紛攙扶下山,僥倖泰山不像華山陡峭,又因爲歷代皇帝,多有撥款修繕,即使是醉酒摸黑,也無人發生滾落山崖的慘事。

  嶽不羣住到天門親自安排好的客房裏,正盤腿打坐,調整氣息,就聽到了一道道隱約的嗚咽、哭泣聲。

  又過了一小會,這些哭聲竟有連成一片之感。

  當白日的喧囂與熱鬧過去之後,夜晚徽侄鴣淼模恢故浅聊c孤寂,還有悲傷、痛苦、思念以及迷茫與恐懼。

  嶽不羣知道,泰山派必將還有一次大的折損。

  相似的情況,他經歷過。

  劍、氣二宗火併,怎麼可能殺到最後,恰恰就只留下嶽不羣和甯中則兩個活人?

  要真就他們兩個,那劍宗的封不平、成不憂、叢不棄等劍宗弟子,早就殺回來了。

  真實的狀況是,劍宗大敗,氣宗慘勝,老一輩大多傷了元氣,身負重傷,接二連三的死去。

  一些另有出路,或者只是在華山當記名弟子,學些傍身功夫的人,也都紛紛離派下山。

  雖然走的時候,都說華山有事,相招便回。

  但一旦時間久了,情分淡了,很多都不必在提。

  也不全是樹倒猢猻散,恰是有許多重感情之人,無法再留在山上傷心,面對過往,面對自我,只能選擇離開。

  長吐出一口氣,嶽不羣收斂心神,看向腦中的那張獨特的華山地圖。

  地圖下方,標註的數字已經變成了‘六’。

  這說明,他殺死三頭飛頭詭,獲得了五個點數。

  但是地圖上,有所不爲軒和朝陽峯,都沒有閃爍起亮光,說明再次推門的契機還不到。

  這些點數,也只能先留存起來,等時機到了再使用。

第34章 東靈寶洞

  一夜就這樣,在泰山弟子們的嗚咽聲中流淌過去。

  第二天一早,嶽不羣便去尋玉衡子,商量集合五嶽劍派,共商針對詭邪之事。

  至於說服的過程,自然可以省略。

  泰山派腥硕际窃幮扒趾Φ挠H身經歷者,他們自然很清楚,這個時候只有集合了更多的力量,才能較爲從容的應對詭邪。

  而嶽不羣則只需要將楊不悔告知的情報,以及傳出的針對詭邪的武功同樣交給泰山派即可。

  “所以,依嶽師侄所言,詭邪並非都像那三顆飛頭一樣難纏,我等凡人若是準備得當,亦可將其殺死。”玉衡子臉上還掛着疲態,不過在聽完嶽不羣的講解後,總算露出了一抹輕鬆。

  他一直擔心,如飛頭詭那樣強大、古怪的詭邪再次出現,到那時如果沒有嶽不羣這樣能使飛劍的特殊存在,哪怕是故技重施唬住了詭邪,也沒能力殺死它們,總歸要穿幫。

  聽了嶽不羣的解釋,他算是暫鬆了一口氣。

  嶽不羣本想肯定的回答,但想到近來一連串的經歷,卻也只能勉強道:“大抵是如此,只是……這等事情,又豈是能料準的?”

  “我們也只能盡人事,聽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