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废纸桥
“吾爲如來,可從猩磺蓄姡ㄓ屑侯姡y有順遂。”
“你非此界中人,不見來處,不見歸處,便是凡夫一名,亦是天大造化,如何渡不得我?”
嶽不羣聽了,懂了一半的意思。
“那這於我而言,又有什麼益處呢?”嶽不羣說道。
出家人四大皆空,但嶽不羣不是出家人,他並不避諱言利,且也不以之爲窘迫。
大日如來又如何?
就像林沛說的,大不了丟他一臉的詭核。
大日如來或有其計較,但嶽不羣絕不打白工。
“你要如何?”大日如來對嶽不羣反問。
“我要這天,再也遮不住我的眼!”嶽不羣想到了之前王野和林沛,中二病發作,在聊天羣裏說過的一些話,此時便引用了出來。
這般話聽着驕狂了一些,但未必不可爲試探。
且看這大日如來,究竟可以做到何等地步。
大日如來道:“可!我爲你加持法眼,可觀三界六道猩闶悄翘焱庵欤阋嗫煽吹綆追止庥啊!�
“而這凡間種種,或真或假,都無法在瞞住你的眼睛。你也需以這雙眼,尋得轉世入劫的我。”
“我要這地,再也埋不住我的心!”嶽不羣又說道。
前一個要求,最後聽起來,好像是爲大日如來要的似的,嶽不羣便追加了要求。
“可!我賜你九竅玲瓏之心,世間善惡,你只需聆聽心聲,便可辨別,再無人可僞裝矇蔽你的感知。待我轉世之後,我亦不能,你便好英才施教,無論你教授什麼,於我而言,都是大善!”大日如來,好似對嶽不羣有求必應。
但這兩條要求的滿足,似乎都還是爲他本身服務。
而這樣的態度,反而更令岳不羣心中游移起來。
任何事情,都講究公平。
他將來渡一渡這大日如來,難道就真這麼重要?
而大日如來,如此佈置,爲的又究竟是什麼?
承接上兩句話的最後一句,嶽不羣終究不會說出來。
他又不傻!
如來佛祖都做不到的事情。
大日如來怎麼可能做到。
“看來你再無要求!”
“如此,我去也!”
說罷之後,兩道流光落到了嶽不羣的身上。
隨後白光消失,一切的一切都開始了流動、流淌。
就像一條被冰封的大河,解凍之後,帶着河流裏的一切生靈……逆轉。
時間斗轉,迴歸六十年前。
山本一夫和還叫況國華的況天佑,都沒有被將臣咬傷。
山本一夫會老死。
但是況國華,卻還是會因爲別的原因,重新踏上成爲殭屍的道路。
而毛小方,他有了新的身份。
功德圓滿,地府稱祇,爲新的陽間判官,可出入陰陽,入陽世捉拿破壞陰陽平衡之人、鬼。
從人物設定上,打破了原本的限制,有了更多的可能性。
至於嶽不羣,則是成功偷渡。
在大日如來的幫助下,有了一個本世界的身份。
第237章 野茅道人
“野茅道人餘仁中麼?”嶽不羣此刻彷彿站在時間的上游,坐看着二十五年人生的飛速流淌。
這種感覺既投入,又抽離。
一切既都發生,又並未發生。
他是經歷者,但又只是在旁觀,瞭解每一分細節,卻沒有代入真情實感。
這是大日如來遺留下來的無上佛法之力在幫助嶽不羣,縫合上最後的破綻。
而時間也轉動指針,指向了九零年代的香江。
作爲野茅道人的餘仁中,也在一位野茅師叔的介紹下,從內地來到了香江,準備大展拳腳。
野茅並非茅山道統傳承,而是由一些散修組成的聯盟,在通過長時間的交流、融合之後,形成的一個民間低階法師組織,無論是紅白喜事,還是看風水,定吉穴,捉鬼、趕殭屍、驅魔、除妖,或是上街雜耍賣藝,養小鬼裝模作樣,全都處於野茅的業務範圍。
能力也大多良莠不齊,整體來說,有真本事的不多,多半都只有一兩下子,能唬人。
野茅道士,上無歷代高賢祖師庇佑,下無地府陰差買賬,漫天神佛於野茅而言,更是遠的不能再遠,根本就打不上邊。
大約相當於臨時工……不對!比臨時工還慘。
臨時工還有轉正的可能,而野茅多半求的只是一世的富貴,從未聽聞有求得大道,飛昇成仙的先例。
至於野茅所施展的法術,也都極爲駁雜,有些出自正統道門,也融合了巫蠱之術,甚至是旁門左道的邪術,或是佛家的外門手段,都多多少少沾一點。
東西方交流後,一部分比較開明的野茅道人,甚至還能背聖經,就很棒。
倘若看到一個道士,手持桃木劍,踩着七星步,卻口誦阿彌陀佛,起手一個金剛印,那多半是野茅無疑了。
主打的就是一個兼收幷蓄,來者不拒。
之所以被稱爲‘野茅’,實際上與傳承無關,屬於一個歷史遺留問題,反正被叫的多了,也就無人在意,最初爲何這般稱呼了。
當然,野茅大多數,都只能算是旁門左道,而不是徹頭徹尾的邪門歪道,一些有傷天和,或是人神共憤的手段,是不會用,也不敢用的。
和那些南洋下降頭、養邪鬼、下蠱毒,以一些怨、煞、恨、毒,血煞陰靈爲施法媒介的南洋巫師,不是一回事。
“野茅道人的身份,倒是可以,雖然明面上,用不了這個世界的高深道法,但一身的本事,也能有個出處說頭。”嶽不羣走出一步,已入了人山人海。
喧鬧的街頭,車水馬龍。
沸騰的煙火氣,讓嶽不羣多少有些不習慣的同時,又覺得這纔是世界的真實一面。
在他原本的世界裏,他大概是很難在平靜的感受,這世間繁忙的韻味了。
當一個人被隔絕到另一個階層太久的時候,無論他多麼的英明,對世界的認知,都有可能會逐漸失真。
或許這也是漫天神佛,要不斷的轉世歷劫,重修大道的真意?
三十年猩qR,才換的來千年的諸佛龍象。
世間的道理,是在不斷的變幻與更迭的,所以即便是神佛,也需要與時俱進。
滴滴!
一輛平治停在了嶽不羣的面前,車窗裏探出半個腦袋。
“阿仁!上車!”面相癡肥,留着八字鬍,卻又刻意續着長髮的中年男子,衝着嶽不羣喊。
此人便是嶽不羣所化身的餘仁中這次來投奔的對象,野茅師叔何平。
嶽不羣走過去拉開車門,然後一屁股坐在後排,扭頭就看到一個戴着墨鏡,身形消瘦的小老頭,杵着龍頭柺棍冷酷的盯着他。
“臭小子!到前排來!”
“謝先生!不好意思!臭小子剛過來,不懂規矩。”前排負責開車的中年男子,點頭哈腰有些惶恐的說道。
嶽不羣卻沒有挪動屁股。
而是繼續打量着這個小老頭。
“你的肝有點問題。”
“心臟也是!”
“還有右腿!”
“左耳也聽力不佳。”嶽不羣‘看着’這個老頭,然後說道。
而這老頭的所有問題,都是嶽不羣直觀看到的,完全不必動用真力或者神意。
這世界上,似乎真的沒有什麼,可以瞞得住他這雙眼睛。
用來看一看人的身體有沒有毛病,那可比X光好用多了。
“年輕人想出頭,不是什麼壞事。”
“但是信口開河,是會惹出大麻煩的!”謝老頭自以爲稍顯震驚的眼神,隱藏在墨鏡後面,嶽不羣就瞧不見。
實際上嶽不羣看的是清清楚楚。
“是不是胡說,你心裏自然清楚。”
“而且你家裏人最近都過的不順吧!有人給你孫女下了降頭,本來是一些迷心術一類的手段,不過施術者顯然另有他想,所以違背了僱主的意願,添加了一些別的玩意。”
“如果放任不管,要不了多久,謝先生你怕是要家破人亡了!”嶽不羣說道。
謝老頭摘下墨鏡,認真的打量着嶽不羣,他是聽了何平的介紹,才願意來見一見他口中,很有本事的師侄。
如今看來,確實是有本事的。
“多久能解決麻煩?”謝先生問道。
嶽不羣豎起一根手指。
“一個星期?”
“能不能再快一點?”
“我擔心阿an她熬不住!”謝先生露出疲態,無法再維持之前的姿態。
當然,他即使是維持,在嶽不羣的眼中,實際上也就是個紙糊的玩意,半點威懾力也沒有。
“我說的是一個呼吸。”
“就在剛剛,問題已經解決了!”嶽不羣說道。
“什麼?”謝先生一愣。
隨後接到了電話,聽了兩句後,流露出喜色。
整個人都放鬆下來,微笑的看着嶽不羣,隨後拿出一根雪茄,只是夾在手指中間,卻沒有點燃。
他在調整。
然後想辦法,奪回主動權。
香江的大戶人家,養幾個術士、法師、風水相師,再正常不過。
區別在於,有些是將法師們奉爲上賓,幾乎是言聽計從。
有些則是收爲走狗,替他們鞍前馬後,甚至是做一些見不得光的事情。
這其中的差別,不止是法師手段、能力有區別。
也與馭人之術有關。
而馭人之術,無論如何變幻,都不過是‘恩威並施’,四字而已。
原本邀嶽不羣上車,然後再將其趕到前排副駕駛上,使其出醜漏怯,就是一種類似於殺威棒般的手段。
有這麼一手打頭,如果真的是個沒有多少見識的小年輕,這一路上都會惴惴不安。
等到了地方,再稍微給點甜頭,心頭的負擔盡卸,便會生出感激之情。
這效果,實際上就遠比直接給一定的待遇要好。
因爲人心是貪婪的,大多數時候,即便是感激,也都只是一時的。
給一千就想一萬,給一萬就想要十萬。
‘我’永遠值得更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