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界主師嶽不羣 第151章

作者:废纸桥

  原本那些動了別樣心思的人,此時不僅收斂了野心,並立即轉變了方針,改而尋求別的機會……比如拜師嶽不羣!

  成爲嶽不羣的弟子。

  那不僅僅意味着,可以學到超凡的武學,甚至獲得長生久視的可能。

  更代表着,能夠代替嶽不羣,指揮這天下,已經逐漸最爲龐大的一股武裝力量……斬詭盟。

  斬詭盟的成員雖然依舊不算太多。

  但以這些斬詭盟成員爲中心,組建出來的大大小小獵詭團,卻都已經發展出了極爲可觀的力量。

  這力量一旦整合,整個世界除了詭邪,將無可與之匹敵。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

  嶽不羣與甯中則泡在靈谷裏,如膠似漆。

  楊不悔路過小木屋的次數也越發的多,且越靠越近。

  聽牆角聽的面紅耳赤,卻好似上癮。

  華山朝陽峯上,前來請罪的人,卻等了嶽不羣好幾天,由起初的負荊請罪,改爲跪在山門前求見,再改爲自貶爲僕,清掃山路。

  能想到讓嶽不羣息怒的法子,都試了一遍。

  卻沒有得見嶽不羣,愈發的惶恐。

  原本的一分恐懼,等到了幾天之後,就變成了十分。

  一些原本富態之人,眼見着就消瘦下來,各種猜疑和驚懼佔據了心靈,幾近崩潰。

  完全不會知道,嶽不羣只是單純的徘徊縱情于山水之間,忘記了他們這檔事。

  “託尼·史塔克!”

  “你真是個魔鬼!”嶽不羣走出小木屋的時候,即使是以他的身體強度,也覺得陽光稍微有一點點的礙眼。

  沒辦法,從某些角度來講,甯中則的天賦被諾亞藥劑開啓到了最大。

  那不僅僅是外在的表現,內在上也有了變化。

  其中精妙,不足爲外人道也。

  “她就像練了吸星大法!”嶽不羣做出精準的評價。

  有一瞬,他甚至好奇,其他使用了諾亞藥劑的女性,是否也會開啓隱藏天賦。

  不過這樣的雜念,只是出現了一瞬,便被他拋在腦後。

  楊不悔再次打小木屋前路過,看到推門出來的嶽不羣,俏臉一紅。

  然後卻打趣道:“還以爲你們會膩在一起,直到大婚呢!”

  嶽不羣面不改色道:“本來是這麼打算的!”

  “不過華山上下,全都交給弟子們去佈置,多少有些太疏忽了。”

  “我還是要親自去做些準備的!”

  說着又對楊不悔道:“便勞煩殷夫人你,代爲照顧一下師妹。”

  說着沖天而起。

  “其實你可以叫我楊……”楊不悔看着嶽不羣遠去的背影,到了嘴邊的話,又吞回去大半。

  隨後帶着一絲促狹的笑容,推開了小木門。

  一股濃郁的,熟悉又陌生的氣味,撲面而來……燻的楊不悔眼睛都差點沒睜開。

  “這……你們到底是有多……”楊不悔說了半句話,又看了一眼還在酣睡的甯中則,嘆了一口氣。

  然後認命的轉頭出門去煮湯。

  幫助甯中則恢復體力。

  不然說不準大婚之日,新娘子沒法到場……總不能找人代嫁吧!

  華山之上,嶽不羣親手將大量的桃種灑落到山中各處。

  給它們注入強盛的生命力。

  等待適當的時候,花開滿山,爲君子賀。

第214章 從劍仙到青帝

  弘治七年,三月十六。

  正是人間百花初吐蕊,青山尤戴俏春寒的時節。

  天還未亮,華山周邊縣、市的百姓,便自發的出了家門。

  紛紛舉着火把,頭戴着紅布,如同一條條火龍一般,湧向華山山腳。

  順着那條筆直寬闊的水泥大馬路,列陣兩側,鑼鼓喧天。

  對他們來說,嶽不羣和甯中則,都是神仙似的人物,是他們的守護神,如今即便是不能上山去討一杯喜酒,跟着一道熱鬧一番,也是樂趣,更是心意。

  會做生意的小攤販們,也早已等待在道路兩側,較爲寬闊之處。

  孩童們拉着父母,跑到心儀的攤位前,央求着糖人、面具或是一些草扎、木雕的小玩意。

  由於嶽不羣一開始,就督促朝廷,規範了百姓入工廠打工的基礎酬勞以及最高工作時長,違者處以極高的家產罰沒,打入賤籍,所以農閒之時,入工廠多了一份收入的百姓,也有了餘錢,給小孩們添置一些童趣小玩意,並不以此爲負擔。

  單從此看,如此這般的熱鬧景象,卻已然看起來不像是辦婚禮,更像是開廟會。

  華山上下也同樣是喜氣洋洋。

  張燈結綵,紅帆飛揚。

  早在半個月以前,張皇后便已經命人將命宮中良繡趕製的鳳冠霞帔,最頂級規格奢華的頭面,以及六百四十抬嫁妝送到了華山。

  甯中則母親早亡,父親亦在數年前重傷不愈而亡,如今沒了孃家,大明皇帝、皇后便自詡孃家人,搶在一些姓寧的豪族之前,討了這個彩頭吉利。

  如今的大明皇室可不缺錢,江山穩固,百姓富庶,斬詭盟也在嶽不羣的授意下,對朝廷的許多正確政令,多有支持。

  又有許多國外的貴族、富商,攜帶重金入境,尋求庇護。

  種種前提下,大明呈現出一種核心權利‘分散’,但從上到下,卻又都愈發的富庶、強盛的姿態。

  這種一人鎮一國,強行將改變帶來的負面影響降低到極致,卻將優勢不斷放大的局面,儘管很扭曲。

  但只要嶽不羣還頂得住壓力,優勢就會不斷的擴大,直到所有的負面都被消化、消弭。

  華山之上,收到邀請的賓客,有許多也早早的到了華山,熱熱鬧鬧的將氣氛烘托起來。

  雖然嶽不羣說過,凡手持自行獵殺,獲取詭核者皆可參加他的婚禮。

  但是那些本身就獲得邀請的人,可以不包含其中。

  當然,之後的功法傳授以及‘靈劍授予’環節,這些只是單純受邀而來的賓客,便也不便參與了。

  除非受邀請者,本身也滿足了另外的一個條件。

  華山弟子們,也都換上了紅衣,看起來格外的喜慶。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徹底的撒在了山崖上。

  一羣騎着白鶴的華山弟子,在殷離的帶領下,提着大筐的喜糖,從天上灑落,下方的人們,也都紛紛搶着糖果。

  待到發現,這糖果竟然有微弱的提升功力,強健體魄之效果後,便更不會客氣。

  繽紛的花瓣飄揚下來,稍稍裝飾了還未從冷冬之中,徹底甦醒的山河萬物。

  各地受邀而來的書法大家,在廣場上比賽寫着‘囍’字。

  各種討彩的詩詞歌賦,也都一再出爐,引得一片叫好之聲。

  擅長繪畫的畫師,站在廣場的各個角度,記錄着此刻熱鬧的場景。

  說書人也在大聲的講着嶽不羣過往的戰績,即使是許多人早聽過無數遍,在這些說書人的精彩演繹下,依舊被吸引了心神,聽的津津有味。

  如今科舉改制,文武合流。

  朝堂和武林的界限,也不再明確,愈發的模糊。

  天門道人、不戒和尚、瞿海棠三兄弟、莫大等嶽不羣的同門、故交,全都穿着喜慶的衣裳,頭戴着紅花,代替嶽不羣充當迎賓,站在山門前,迎接着每一位前來祝賀的賓客,臉都笑僵。

  隨着衡山派弟子們,站在高崖上,節奏分明的開始擊鼓。

  魚貫上山的客人們,便看到大量的華山弟子,跳躍起落在陡峭險峻的山崖之間,交替舞劍,劍音吟嘯入九霄。

  “真的是,好氣派、好威風啊!誰曾想,不過是短短几年,原本落魄的華山派,竟已有了這般氣象。”方證和尚與沖虛道人聯袂上山,這一次他們都沒有帶徒弟、門人過來,而是孤身上山,混入了人羣之中,竟鮮有認出他們的。

  自斬詭盟壯大後,少林、武當的許多出類拔萃的弟子,都加入了斬詭盟中。

  雖也有他們本身授意,且他們本身,也算是斬詭盟的成員。

  但道統維繫,已到了存亡之時,或許再過幾年,門內沒有足夠優秀的人才繼承武脈,那少林和武當,將會徹底的還原爲佛寺、道觀,不再具備那麼鮮明的武林色彩。

  這是大勢所趨,無可阻擋。

  事實上,整個江湖,除了華山派以外,所有的門派,都在面臨差不多的問題。

  除了華山派的一枝獨秀,斬詭盟的摒棄門戶之外。

  朝廷開設的武堂,更是在挖江湖門派的根基,動搖他們的基礎。

  只是,有嶽不羣壓着,有華山派、斬詭盟,用來貫徹嶽不羣的意志,任何的反噬,都會被輕易消解。

  不願就此沒落的青城派,已經用整個門派的‘消亡’,印證了道理。

  而作爲推動一切的人,嶽不羣卻並不知道,青城派已成過去。

  如今留在青城山上的,只有道觀,而無江湖門派。

  既然大勢不可違,那少林和武當,也只能積極面對。

  如此來給嶽不羣祝賀大婚之喜,也沒有率卸鴣恚瞬毮俊�

  “嶽盟主挽大廈之將傾,他之功績,古今罕有,如此威望,有此聲勢,再恰當不過了。”清虛道人唏噓說道。

  山腳下,封不平和成不憂哼哈二將似的檢查着那些手持詭核,前來祝的人。

  這是個得罪人的活,他們領了任務,也只能冷着臉辦。

  除了詭核之外,各方開具的證明,也是需要檢查的關健。

  否則豈不是誰人購買一枚詭核,就能上山撿便宜?

  想到這裏的封、成二人,臉是真的冷、黑起來。

  作爲華山弟子,嶽不羣的同門,他們還不會紫霄純陽呢。

  學的內功,還是嶽不羣改進後的混元一炁。

  雖然這門內功精進也很快,涉及的竅穴也很多,更能與同門合力,組成混元一炁大陣,聯手對敵。

  但怎麼及得上嶽不羣揚名天下的紫霄純陽?

  只是,因爲身份、實力差距太大、太懸殊,他們對嶽不羣的任何決定,都不敢有半點微詞。

  一筐筐的詭核,被送上山。

  然後堆放在廣場之上,已經快要堆成一座小山。

  黑狗、黃狗、老狗看着這堆成山的詭核,自私如它們,此時也難免有些感傷……然後添加了代入感,更加的懼怕嶽不羣,唯嶽不羣馬首是瞻,肚子裏一萬個反噬的念頭,實際上一點也不敢表現、表露出來。

  這一堆詭核,落在它們眼裏,怕是和京觀差不多,恐嚇效果十足。

  待到巳時鐘鳴,賓客們便已經都上山完畢。

  這個時候,無人會搞壓軸出場,以壯排場那一套。

  誰要腦子抽了添堵,過了今天,嶽不羣讓他以後沒腦子再想任何的事情。

  時間一到,嶽不羣揮手點燃了廣場上,堆成小山的詭核。

  大量的詭核,在灼熱的陽炎下燃燒。

  海量的靈氣,如狂風一般,一陣一陣的捲過山崗。

  剎那之後,華山的霧更濃更具有靈性,樹木更加的高大,即使是原本尋常的青石,都帶上了翡翠般的色澤。

  山色更佳,天地也彷彿變得更加的開闊。